18、育儿且想他 男妈妈育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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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知楠心里有点发毛，他确实挺怕那些鬼神之说的：“真是这样吗？他会不会只是被遗弃了，到处乱跑？”
“你这个娃子怎么不信呢？镇上就那么点人，谁家丢了娃能不知道？他身上一直干干净净，哪像被遗弃没人管的孩子。”
“会不会有人给他洗澡了……”
“得了，我们都四处问过了，何况他还时不时消失一段时间，他第一次不见我们还组织了人四处找，找遍了也没发现。”
石知楠噢噢两声，想了想：“老伯，我还是养着他吧，他也不害人，鬼不鬼的，”他咬咬牙：“我不信这个。”
老伯叹了口气，摆摆手走了。石知楠抱着鸡蛋转身开门，一开门看到小黑安安静静坐在院子里。
他走过去蹲下：“看，鸡蛋，今天给你们做涨鸡蛋吃。”
石知楠突然想起来小黑那天出现的时候身上一层黑灰，根本不是干干净净的样子。
他往屋里走，小黑就爬起来跟着他，石知楠笑道：“怎么不跟着挽挽了？”
“他不喜欢我。”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又闷又哑的声音。
石知楠吓了一大跳，转过身：“你会说话？”小黑不是小哑巴吗？
小孩有点不自在地把手背到后面，点头。
石知楠蹲下身摸摸小黑的脑袋，小黑不情不愿地躲了躲，没躲开。石知楠嘿嘿一笑：“那不错，以后家里就多了个会说话的人。”
但石知楠很快就发现，小黑几乎不说话，他问小黑什么，往往只能得到单字的答案或者沉默。
特别是涉及到他的来历和身世的，小嘴比蚌壳还紧，一字不提。石知楠问累了，挽挽也在摇着他的胳膊抗议，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质问他怎么老和这个家伙说话。
他随口问了一句：“晚上想吃什么？”
小黑答得很快：“麻辣鱼。”
好家伙，是个川娃子，喜欢吃辣的。石知楠撸起袖子，别的我奈何不了你，做菜我要给你做服了。
晚餐餐桌上是蒜末和辣椒泼上滚油的香气，石知楠用了刺少的黑鱼片，他和小黑一人一碗大白饭，被辣油染得通红。
挽挽抱着他的酒酿红豆沙圆子，嫌弃地坐到另一边，要不是石知楠还给他特意做了葱油鸡，挽挽一定会委屈得要他哄很久。
石知楠看小黑吃得鼻尖红红冒汗，心说谁要是再说这是个鬼娃娃，他就给他一拳。
三个人鸡飞狗跳地共同生活几天，石知楠已经摸清了，小黑喜欢吃辣、口重，喜欢黏着挽挽，被挽挽嫌弃就会像没吃到骨头的小狗一样躲在院子里生气。
挽挽确实不喜欢他，石知楠绝不可能为了小黑的情绪去勉强挽挽，开什么玩笑，挽挽可是师父的化身，在他心里的地位排名第一。
不过石知楠也会在小黑沮丧的时候，晚餐加一道辣菜。
他觉得多养个孩子一点都不难，顶多就是早上醒来的时候被一个一直贴着睡的崽，和一个半夜爬上来的崽挤到床沿。
还挺热闹的。
这种热闹可以稀释石知楠想师父的心情，他好几次都想把孩子脱给镇上人照顾一天，自己去借一匹马，再看看那个与修仙界的入口。
但他又会自问，看了又能怎样？一个连基础都不会的人，可以靠愚蠢的英雄主义救出师父吗？
师父只叫他带好孩子等着，他也不过有这些当妈妈做人妻的本事罢了。
他不敢在小孩子面前露出这种很脆弱的神情，只敢在对着院子里的花草浇水的时候想这些有的没的。
“你在难过。”
石知楠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水壶扔进泥泞的地里。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院子里的假山上，正居高临下盯着他。
小黑说话的声音很冷，没有什么安慰询问的情绪，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石知楠莫名地有些放松，他一直担心让挽挽看出来自己的脆弱，挽挽的心和眼都一直向着自己，如果自己在难过，挽挽一定会难过。
但是小黑不一样。
“嗯，我想我的师父了。”
小黑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迷茫：“师父？”
“嗯，师父就是，教你学习、帮助你、陪伴你的人，就像家人一样……”
“我也有……师父。”小黑喃喃自语，他好像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或者说他本来就不是来安慰石知楠的，石知楠更倾向于他是来看热闹。
小坏猫饿了，他不管你有没有做猫饭的心情，都会来假模假样关心你一下。
小黑三下两下顺着假山爬上墙头，又从旁边无人居住的小夫妻房院子里的葡萄架爬下去：“我今晚在这里过夜，你晚上把饭送来。”
小孩理直气壮：“我要吃辣的。”
离家出走，但是要带很多饭，还要第二天玩脏了回来给你增加一堆要洗的衣服。
如果小黑从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叛逆期，那他的十八岁会是二十四孝好少年吗？
照这样看他的十八岁应该是变成主要角色走四方去了，希望那个时候我能回到本来的世界，从书里看到他吧。
石知楠对小黑的态度就像对待一只蹭饭野猫，倒也不生气，好脾气地想：那晚上做个水煮肉片吧。
他倒是有点在意隔壁那个没人居住的房子，明明很漂亮，去里面看的时候也几乎没有灰尘。
是小夫妻还没有走到这一步，就分道扬镳了吗？还留了一个崽？
论心动小屋就在隔壁是什么体验？石知楠悄悄摸摸他们共同的院墙：大概就是，如果我喜欢的人悄悄给我准备了这么一间屋子，她只要不劈腿，我都会继续喜欢她的程度吧。
挽挽睡醒了，噔噔噔从屋里跑出来，抱住石知楠的大腿。石知楠摸摸他的脑袋：“师父……现在在哪里呢？”
回答他的只有挽挽又黑又亮的眼睛，疑惑地一眨一眨。
今天晚上小黑不在，挽挽似乎格外高兴，整个晚上都手舞足蹈的，还时不时对着石知楠的侧脸偷亲一口，跟小鸡啄米似的。
弄得石知楠哭笑不得：这么高兴？小黑这么招挽挽讨厌的吗？
自己家的乖乖小猫总是对来蹭饭的小野猫哈气怎么办？小野猫也挺可怜的，努力把自己的毛舔亮了也没有人要，喜欢吃辣也没人知道。
这天晚上，石知楠做了一个梦，之所以知道是梦，是因为梦见了师父。
师父趴在他的胸上，长发像溪流一样流淌在他的身上。师父只穿了一件单衣，身体很热很热，用手指在他的身上划圈，神情幽怨：“你对别人好……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什么时候对别人好了？石知楠想问师父在哪，过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师父却用手抵着他的胸肉，倾身上前，他的脸一下几乎贴上石知楠的鼻尖，伴随着热的吐息：“再等等我。”
我愿意等你的，石知楠想说话，却被师父猛地凑近打断，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惊醒这个旖旎的幻境。
师父湿软的嘴唇在他的面颊、鼻尖、人中、嘴角胡乱磨蹭，却避开了最要命的部位：“说好了要等我的，你不能反悔。”
石知楠仿佛感到冰凉的水滴落在他的脸上，师父的眼中突然流出眼泪来：“如果我回来，你不在原地等我，我就再也不会原谅你。”
石知楠很着急，他努力张开嘴想说话，却一下子惊醒了。
胸前是两个熟悉的小脑袋。
育儿造成的鬼压床，但是梦见了师父。石知楠没有立刻把两个孩子移下去：如果现在闭上眼睛，还会梦见师父吗？
算了，孩子要吃早饭的。
石知楠一瞬间觉得自己特别像离异带娃的凄苦母亲，梦见早已嫁人的男神之后还要爬起来给两个娃做早饭。
这时候就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喊：你男神早就嫁人了，嫁得比你好，还是个0。
他刚把挽挽轻轻移下去，小黑就睁开眼了，他居然露出了很可怜的表情，怕吵醒挽挽，很小声地说：“我很害怕。”
挽挽砸了一下嘴，翻了个身，小黑就抿住嘴不说话了。石知楠干脆轻手轻脚爬起来，单手抱起小黑走出去，带上门。
“怎么啦，做噩梦了？”石知楠烧开锅里的水，热乎乎的白气扑在一大一小的脸上。
这是个很家常，很温馨的画面，石知楠甚至想揪一把小黑的侧脸。他最近吃好了，小脸红扑扑软嘟嘟的。
小黑可怜的表情收起来了，现在他的眼中没有悲欢，只是定定地看着石知楠：
“所有人都讨厌我，没有人喜欢我，他们都想找到我，杀了我。”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我很害怕。”
石知楠搅拌粥水的手都停了，他一时无话，甚至后背发凉。他似乎感觉到，小黑在观察他，如果他露出一点嫌恶或者抗拒的神情，以后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事实上一个小孩也没什么可怕的，而且他能感觉到小黑平静的表情下，与他相贴的身体却在微微颤抖。石知楠试探着问：
“别怕，我们今天吃葱油鸡丝粥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育儿且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