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照顾崽崽但是太想师父了 还是想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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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小黑昏迷不醒，石知楠都以为他要不行了。这个时代除了修仙人有奇珍妙药，可以传功疗伤，普通人不过是敷点草药，绷带绑好，但凡有个伤口感染，基本上就没命了。
挽挽虽然平时黏人，但这个时候也没有怪石知楠偏心，他只是乖乖地跟着石知楠忙前忙后。
挽挽太懂事太省心了，石知楠心生愧疚，伸手把坐在灶台旁边玩手指的小脏猫抱起来：“怎么变小黑脸了？最近没有好好照顾你，挽挽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挽挽没法说话，只是用他清澈的眼与石知楠对视，他两只手捧着石知楠的脸，让他低下头来，石知楠的额头被挽挽轻轻贴了贴。
挽挽看到石知楠给小黑额头测温了，他没有生病，但是也想贴贴额头。
石知楠把挽挽的小脑袋摁到自己胸前，紧紧拥抱了他：“谢谢挽挽。”
石知楠心中一片酸软，很难想象挽挽一个孩子可以给他一个成年人支撑，他尝试着对挽挽倾诉：
“师父会怪我用他的钱又养了一个孩子吗？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对小黑坐视不理，他不是真的坏孩子，也不是鬼娃娃。”
挽挽歪头听着，用手一下一下地顺石知楠的头发，像对待最心爱的玩偶。
小黑的恢复力很好，身上的伤口每一次换药都会变得好一点，逐渐结痂。石知楠不能给他吃辣的，只能变着法给他煲汤做粥。本来以为小黑会抗议味道清淡，但是居然也接受良好。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石知楠觉得小黑好像受伤之后变懂事了一点。
今天是乌鸡汤，小黑捧着碗一口一口喝掉，今天的汤稍微咸了点。石知楠检查了一下小黑的伤口：“好多了，痂都开始掉了，乌鸡好吃吗？可惜汤做咸了。”
小黑扯下衣服，盖住结痂隆起的伤疤：“太丑了，不要看。”他耳根红红：“汤好喝。”
虽然小黑喜欢吃自己做的饭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但是石知楠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好喝：“是吗？那你口重，下次我可以多加一点盐。”
不过小黑一直不太喜欢石知楠看他的伤口，总是说丑。
石知楠也理解，酷小孩总是包袱多一点，但是他不放心小朋友一个人看大夫，就只能站得远一点。小黑的脸也总是偏向他站的方向，就好像换药的时候对视，可以免疫疼痛一样。
小野猫也逐渐变成家猫，养熟了。
石知楠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一直没有问，小黑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他其实想等小黑自己倾诉，他有点期待小黑会像寻常孩子一样，捧着伤口给大人看，嗷嗷哭着说怎么受的伤。
显然小黑不是，再不问，伤口都要愈合了。石知楠只好开口：“小黑，你的伤是什么受的，现在愿意告诉我吗？”
小黑犹豫着，小手在被面上攥紧：“我，我被人打了，”他垂下眼：“他好像很讨厌我，总是想把我杀掉。”
石知楠早就想问：“谁讨厌你，谁要杀你？”
小黑不正面回答，只是轻轻把手放在石知楠手心里：“快结束了，你不用担心我。”
这场对话被跑进来的挽挽打断，他蹭一下窜到两人中间，转身抱住石知楠，冲小黑呸了一声。
挽挽：我看见了！你们手都牵上了！
石知楠回抱住挽挽，但仍然抚摸了小黑的脑袋，小黑微微一僵，但已经不再躲闪。他现在是不习惯被抚摸的小猫。
“我会担心你，就算你那样说，我还是担心你，你只是一个小孩子，不应该受这样的伤。”
石知楠把挽挽抱起来：“但是我不会怪你不说，你有你的想法。”
掂掂挽挽，好像变重了一点：“至少我和挽挽……我不讨厌你，我觉得你是个好孩子。”如果也能把小黑养胖一点就好了。
小黑没有抬头，两只小手都抓紧被子，石知楠觉得他可能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于是就抱着挽挽出去了。
照顾小黑的这几天，石知楠得以放空自己，强迫“师父”这个词不再出现在脑子里。现在小黑状况转好，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师父相关的记忆，气味、温度、声音……又如同海水的涨潮，都回来了。
他跟师父分别，统共两个月不到，却经常想念。可能是这个世界没有其他朋友，牵挂太少，石知楠想着或许有一天回去原来的生活就会好起来。
他想吃以前世界的小龙虾烧烤火锅冰淇淋，他想狂点外卖，想天天在外面胡吃海喝。
不挣钱的家庭煮夫，天天做饭养孩子偶尔会觉得枯燥。
如果……能回到以前的世界，回去之前把师父的电话背下来，以后还能约个饭。
不知道貌美钱多的资本家吃不吃烧烤摊小龙虾，石知楠想象了一下师父金钱堆砌的娇贵肠胃，心想还是攒点钱请他吃更高级的东西吧。
思来想去汇成一句话：还是想回去看看，哪怕有一点师父的消息也可以。
师父还不知道在哪受苦，他怎能安心在这里花师父的钱享福？
如果他要离开几天，得先安顿好两个孩子，挽挽性格好，还可以寄养在别人家几天，但是小黑……镇上还是有人看到他会害怕，悄悄议论，小黑礼尚往来，也完全不欢迎来客。
而且挽挽好哄，一顿亲亲抱抱，挽挽就不生气了，小黑……石知楠心说小孩子还是糊涂一点比较好带。
他走到小黑门口，敲敲门，没有回应，推门进去，小黑居然不在床上，石知楠心头一跳。听到客房的浴室里有哗啦一声，像是一盆水从头浇到尾的动静，石知楠稍松了口气：人还在。
但是小病人怎么可以单独洗澡？石知楠快步走过去拉开浴室的隔帘，说是浴室，其实就是一个浴桶，加上一个恭桶。
小黑的身体稍微好一点，就坚持自己清理恭桶，石知楠只能感叹耽美文里连小孩对屎尿屁也零容忍，偶像包袱真重。
之前洗澡，都是石知楠给他擦擦身。现在他拉开浴帘，小黑一个人站在浴桶里，把自己浇得像个落水小狗。
看到石知楠来了，居然唰一下蹲进水里：“别，别看！”
之前不早就看干净了？石知楠疑惑：“鬼鬼祟祟，伤口裂开了？”
小黑俊脸通红：“没，我在洗澡。”
“傻子都看出来你在洗澡，不怕伤口碰水？不行，快点出来，我给你擦擦得了。”石知楠像拎一只猫一样卡着小黑的腋下，把他提溜起来。
小黑羞得像煮熟的虾，试图把自己蜷缩起来，想挣扎又不敢，只能申辩：“我身上都脏了，我要自己洗！”
“不行，危险，不脏，”石知楠用个浴巾给他从头包到尾：“擦干之后跟你商量个事儿。”
小黑本来还想就着自己洗澡的权利争取几句，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嗯？”
“我打算出去几天，十天之内回来，我会给你们找个上门烧饭的婆婆，再拜托那个种地伯伯经常来看你们……”
“为什么？”小黑的脸色阴沉起来。
石知楠莫名有点发怵：“我……我想去看看我的师父，他可能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我很担心他。”
小黑抓住重点：“你很担心他？你喜欢他？”
喜欢？石知楠吓了一跳，下意识摇头：“我……我们只是好朋友。”
小黑面色稍好，想了想，点头：“你去吧，十天之内，一定要回来。”
小黑这里异常顺利，石知楠想着，挽挽总是乖一点的，冷不丁身后的衣角被扯了扯，一回头挽挽就站在后面，看起来快哭了。
啊，被听到了。
石知楠回头警告小黑不许一个人悄悄洗澡，就把挽挽抱起来走到外面。
挽挽把脸埋到他的肩膀上，石知楠感觉不妙，把他的小脸抬起来：“挽挽……啊？你怎么哭了！”
挽挽的小脸被眼泪糊得像花猫，哽咽着，看得石知楠心都碎了，他用手指笨拙地去抹掉溢出来的眼泪，却把挽挽的脸搓得红红的。
挽挽不仅要哭，还好生气地把脸扭过去，不给石知楠看。
石知楠只能哄他：“我就去几天，我太担心师父了，实在是没有办法，我看看就回来，好吗？”
他看小朋友哭得都打嗝了，抓耳挠腮：“师父是我很重要的人，他如果有困难我一定要去的，对不起挽挽，我会请很好的婆婆来给你们烧饭，她也会给你做甜食。”
谁要吃甜食了啊！挽挽气得打了个嗝。
挽挽艰难地抽一口气，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石知楠感觉自己像哄住了但没有完全哄好。
石知楠很爱惜地抱紧挽挽，挽挽的脸被淹没在因为放松下来所以格外柔软的大胸肌里，小小的脑袋有点过载：
他不喜欢我，但他又很担心我？他还说我是很重要的人，又说我们只是朋友，所以我到底是该哭还是不该哭啊……
但是，挽挽把脸更深地埋进去，脑袋里就只有四个大字了：好大好软！
石知楠哄着哄着，突然感觉胸肌一痛，挽挽咬了他一口。他下意识绷紧胸肌，挽挽的牙就打滑了。
石知楠自我谴责：孩子生气，想咬就咬，他尽力放松肌肉：“你咬吧！”
挽挽心里只剩下震惊：是弹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照顾崽崽但是太想师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