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塑我

5、第 5 章

　　苏惊鸿的头有点晕。
　　她觉得自己应该真的是醉了。刚刚如果不是理智忽然回笼，她难道真的要……
　　真的要亲吻宋青舟吗？

　　宋青舟为什么不躲开？
　　她同她一样在期待，还是知道她不会真的亲上去？

　　苏惊鸿不知道，她被车里的暖风暖着身体，晕乎乎地想要睡过去。
　　她有点想要忘记刚刚的事情。

　　时间在不断后退的霓虹与高楼中不断流逝，车子停下，苏惊鸿也不得不睁开眼睛。
　　她不太敢去看宋青舟的眼睛。

　　她沉默得太久，久到听见安全带锁扣的咔哒声，一只手从她身前绕过，掌心落在她的脸侧。
　　“怎么了？”宋青舟倾身过来，低眸望着她，拇指指尖在她耳边轻轻摩挲。
　　她的声音轻而温和：“有心事？”

　　苏惊鸿沉默片刻，脸颊在她掌心轻蹭。
　　“我想不明白一件事。”

　　宋青舟轻轻嗯了一声：“是什么事？好像让你烦心很久了。”
　　苏惊鸿摇摇头。

　　宋青舟凝望着她：“不能让我知道？”
　　苏惊鸿没说话。
　　“——关于我的？”宋青舟的声音变得低了一些。
　　苏惊鸿一顿，抬眸对上宋青舟的目光，终于点头。

　　宋青舟轻叹一声，她低头，与苏惊鸿额头相抵。
　　“是我让你烦恼了吗？”

　　“不是。”苏惊鸿反驳得急切，她见不得宋青舟这副因她而自责的样子。
　　苏惊鸿伸手抱住宋青舟，低喃：“我只是很想念你。”

　　宋青舟的手落在她的颈后，轻拍着：“我们现在总能见面了。”
　　“嗯。”苏惊鸿应了声。

　　车里一时间安静下去。
　　苏惊鸿有些乱乱的，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想做什么。刚刚在酒吧时和陆双说的装醉、说的所谓的试探也早被她忘了个干净。
　　她要试探什么呢？她该怎么去试探呢？

　　“我好像总是在你面前闹脾气又什么都不说，要你去猜。”苏惊鸿忽然开口。
　　“我总能猜得到。”宋青舟轻笑。

　　苏惊鸿在她肩上蹭了蹭：“你不会觉得烦吗？”
　　“你需要我。”宋青舟轻声开口，“我很开心。”

　　苏惊鸿环在宋青舟身后的手不自觉握起来，手下的不了被抓皱。她有些紧张。
　　“那如果有一天——只是说如果，我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让你觉得，”苏惊鸿努力措辞，“让你觉得我非常无理取闹，甚至不可理喻。”

　　她抬起头，看着宋青舟的眼睛，喉咙因为紧张而微动。
　　“你会讨厌我吗？”

　　“不会。”宋青舟回答得干脆。
　　干脆到苏惊鸿有些恍然。
　　“你保证。”苏惊鸿要求。

　　“我保证。”宋青舟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你，更不会离开你。”
　　“我会一如既往地爱你。”

　　苏惊鸿看着宋青舟的眼睛，那双望向自己的眼眸依然那样温柔而坦诚，让人轻易相信她所说的任何言语。
　　她的目光向下。

　　苏惊鸿确信，就算她现在真的做出这样唐突的事情，不管宋青舟对她是什么感情，她都不会怪她。
　　宋青舟甚至会自责因为自己让苏惊鸿心生烦恼。
　　她会处处为苏惊鸿着想。

　　良久，苏惊鸿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向前。
　　她靠进宋青舟的怀里，脸颊贴着她的颈侧，双手环着她的腰。
　　她就这样恃宠而骄地在宋青舟怀里蹭了好半晌，才终于松开了手。
　　“回家吧。”苏惊鸿说，“我好冷。”

　　苏惊鸿今天没回家，阿姨做好的饭菜早就已经凉透。苏惊鸿不想吃复热的菜，磨着宋青舟去给她煮面。

　　苏惊鸿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宋青舟忙忙碌碌的身影。
　　宋青舟没什么做饭天赋，做出来的东西不算难吃，但也只能算是能吃入口。在她手里，不管做什么几乎都是一个味道。
　　这算是从小到大样样都努力、样样争强好胜的宋青舟为数不多的一道难过的坎儿。

　　小时候双方家长都不在家时，宋青舟作为年龄更大一点的孩子被迫接下做饭的活计。
　　那次宋青舟做的也是最简单的面，吃下去第一口的时候，苏惊鸿第一次觉得青舟姐姐也不是那么无所不能。
　　也不是那么遥远到让她高不可攀。

　　为了不受宋青舟厨艺的摧残，从不肯靠进厨房的苏惊鸿开始跟着母亲学做饭，小小的苏惊鸿倒也做得像模像样，到后来两家家长同时有事时，苏惊鸿成了主厨，宋青舟在旁边给她打下手。

　　苏惊鸿想着以前的事，唇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走到宋青舟旁边，看着她并不熟练地起锅烧油，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

　　“嗯？”宋青舟专心致志地和厨房对抗，反应满了半拍，才意识到苏惊鸿说的是刚刚在车上时候的话题。
　　“你又不会害我。”她说着，将鸡蛋打进锅里。油溅起来，她往苏惊鸿的方向挡了挡，抬手点了点她，示意她往后站。

　　苏惊鸿觉得宋青舟现在这副样子有些好笑。
　　她听话地往后退了一步，继续说道：“我可能会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宋青舟在呛鼻的油烟气里回头看了苏惊鸿一眼：“会威胁到我的生命吗？”
　　苏惊鸿有些好笑地帮她把抽油烟机打开：“那倒不会。”

　　翻炒、接水、水开后放入面和青菜，宋青舟做得还算熟练。
　　她洗了手，将手上的水擦干，转身，走到苏惊鸿面前，微微低了头，眼里带着一点苏惊鸿看不明白的笑。
　　“那你让我做的事情是你真实希望我做的吗？”

　　苏惊鸿心跳忽然变快。
　　勾引，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勾引。
　　她兀自想着，面上强壮镇定：“或许是，我不确定。”

　　宋青舟浅浅笑着，抬手抚过苏惊鸿的脸，指尖从她的眉骨划过，向下，到她的耳朵，替她将短发拢到耳后。
　　“我会如你所愿。”宋青舟回答，嗓音低沉，听在苏惊鸿的耳中像是带着诱惑。

　　“可你的意愿呢？”苏惊鸿轻声开口。
　　宋青舟只是笑：“你怎么能确定那不是我意愿的呢？”

　　苏惊鸿觉得自己的酒劲又上来了，她开始有些眩晕，舌尖紧紧抵住齿关才能让自己不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举动、不说出那些现在不该说的话。
　　宋青舟背着光，她们靠得太近，面前人脸上的笑意又太过晃眼，让苏惊鸿莫名生出一种宋青舟真的在引诱她的错觉。

　　她的意愿，也会是宋青舟的意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