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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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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惊鸿罕见地没有在周末第一时间冲回家。
接到宋青舟电话的时候她正在酒吧,脸颊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红扑扑的,听着电话那头带着担忧的问询。
“我在和朋友一起喝酒。”苏惊鸿捧着手机,另一只手里还捏着酒杯。这酒的度数不高,是清甜的果酒,喝不醉苏惊鸿。
“我好像有点醉了,姐姐。”她说,声音轻轻的,带着酒意的撒娇,“姐姐,你来接我好吗?我想回家了。”
电话挂断,苏惊鸿宋青舟发去了地址,抬头看见朋友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
“你醉了?”她疑惑,看了眼苏惊鸿手里的酒,“你这才喝多少?”
苏惊鸿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手撑着下巴抵在面前的圆桌上,唇角的弧度带着一点点的狡黠。
“你教我的。”她说,将酒杯中的酒送进口中,为自己多添了一丝酒气,语调慢悠悠,“试、探——”
陆双散漫地向后靠着,眼里含着点揶揄的笑:“怎么,不纠结了?”
苏惊鸿慢吞吞地喝完被子里所剩不多的酒,没点头也没摇头。
“宋青舟对我来说肯定是特殊的。”她说,托腮看着陆双,“就比如你,我从来不会去纠结我对你的感情。”
陆双点头,举杯轻轻和她碰了一下:“那就恭喜我们惊鸿理清情感障碍。”
苏惊鸿哼哼两声,和她碰杯。
片晌她又有些苦恼地叹口气:“但是姐姐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宋青舟似乎只是被她当做妹妹、好友。不管她言语上怎么试探,对方都那样坦诚。
坦诚得让苏惊鸿觉得自己是不是心思龌龊了。
陆双轻轻唔了一声,回忆着那个自己总共没打过几次照面的人。
她和苏惊鸿是高中同学,第一次见到宋青舟是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
几乎从认识开始,陆双就知道苏惊鸿有一个关系很要好的姐姐。
苏惊鸿总是把宋青舟挂在嘴边,姐姐长姐姐短,在苏惊鸿的描述里,陆双想象的宋青舟是一个温柔和善、轻声细语又总是挂着笑的大姐姐。
她对这个存在于苏惊鸿的描述和自己想想中的人也很有好感。据苏惊鸿说,宋青舟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地,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家。那年暑假,是宋青舟特意回去给高考的苏惊鸿加油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位被苏惊鸿奉为考神的存在真的带来了好运,苏惊鸿的高考成绩比前几次的模拟考高出了很多分。
宋青舟回来的时间不长,陪苏惊鸿考完试没多级,就要回去了。
临走前苏惊鸿带着宋青舟来了她们的聚餐。
初见时宋青舟站在苏惊鸿的身边,却是和陆双想象中一模一样,温和有礼,那双含情的眼睛看向苏惊鸿的时候会让陆双恍惚她们是一对已经在一起多年的情侣,而不是苏惊鸿口中的姐妹好友。
她以为宋青舟漂亮得过分的眼睛不管看什么都是那样,但在苏惊鸿偶尔离席的场合,陆双能明显感受到宋青舟身上的气息一下清冷了下来。
并不是那种面无表情的冷冰冰,她依旧温和有礼,只是眼睛变得疏离冷淡。
陆双看了一眼似乎对此毫无所觉的苏惊鸿。
“你对她来说也是特殊的吧。”陆双嚼着顺着酒液进入口中的水果,补了一句,“我猜。”
“我对姐姐来说当然特殊。”苏惊鸿说,“但是我没办法确定是哪一种特殊。”
是至交好友的特殊,还是——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陆双问。
苏惊鸿眨了眨眼。
“直接问,那我不就暴露了?”她说,“我不能,起码暂时不能暴露。”
她还没想好暴露之后怎么处理和宋青舟之间的关系。
她对她图谋不轨是事实,如果宋青舟只是把她当做好友和妹妹——
她当然知道宋青舟不会因此而对她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宋青舟会像从前一样待她,依旧温和宽容,拿她当做最好的妹妹。
可她自己呢?她能够在坦诚之后依然如常地和宋青舟相处吗?她还能像从前一样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还能像从前一样坦然地拥抱宋青舟吗?
苏惊鸿觉得自己做不到。
她没法忽视自己原本的占有和欲望,以后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自己解读为心怀不够、犯上作乱。
苏惊鸿低头看了眼时间,宋青舟差不多要到了。
她起身,朝陆双晃了晃手机。
“我去门口等她。”她说,“你一会儿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陆双点头,目送苏惊鸿离开,随后,目光移向了另一处。
*
苏惊鸿没等多久,宋青舟到得很快。
今天天气很冷,风吹在脸上冷得刺痛。苏惊鸿穿得不多,刚刚在室内不觉得,到了室外冷得直打哆嗦。
料峭的寒风打破了她营造的醉酒小可怜形象。
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苏惊鸿抬头,望进那双熟悉的眼睛。
她裹在大衣里,被宋青舟拥在怀中,鼻尖充斥的是属于宋青舟的气息。
“姐姐——”苏惊鸿眼睫轻颤,呢喃出声。
她感觉自己似乎真的有一点醉了。
“怎么不在里面等。”宋青舟给她拢了拢衣服,将她裹得更紧,“穿这么少在外面吹冷风容易感冒。”
她比苏惊鸿高一点,此刻苏惊鸿在她怀里,微微仰起头,和她的目光对上。
苏惊鸿弯起了唇,从大衣下面伸出手,绕过宋青舟的腰,轻轻环住。
“想早一点见到你。”她说。
她靠在宋青舟怀里,嘴唇微微张着,呼出带着酒气的雾气,向宋青舟缓缓靠近。
近到宋青舟能感受到她灼热的呼吸,近到双唇几乎要碰上——
苏惊鸿错开半分,脸颊与宋青舟的脸颊相贴。
“姐姐。”她轻声唤她。
宋青舟的脸颊是滚烫的,苏惊鸿被寒风吹得冰冷的皮肤贴上来,那双捏在大衣领口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些。
“回家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