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背锅 ...
-
说不着急是假的。
孟茨表面平静,内心则慌乱,他静坐着。
“八少爷。”
“什么事?”
“回八少爷,您让我去找慕侍卫,他不在府里。”
孟茨皱眉:“他去哪了?”
“回八少爷,不知道去向。”
“好,你下去吧。”
“是。”
慕飞尘如今去哪了?孟茨想着,倒也没多怀疑,只是打探消息慕飞尘更快一些。
皇上看重孟茨,何况还有帝傅在,孟茨倒不至于为此被赐死。只是,国无法无以威信,孟茨若是真被查出害了人,定是要受刑罚,也要降职的。
孟茨可不想降职,他做了太师这么多年,保了太子做皇帝,那可就享尽荣华富贵了,再以南宫锦的规矩,孟茨也能离开宫里,去……
想到这,孟茨有些低落了,他是想离开皇宫,和温钥在一起。可温钥,被他的话,气走了,如今温钥定是在恨他。
南宫锦召他回去,他也能猜到是出了事,才会做这忘恩负义的决定。
他后悔了,若是没有这么做,也许他不会落得这种下场,失了位份,也失了爱情,本以为向来心软的温钥会原谅他,没想到竟然爱搭不理。
如今的宫中,江雨月正在清理着药物,他想,不如拿出宫外烧了亦或者藏起来。
是有些多的。
“少师大人,太子殿下问您在做什么?”一太监礼到。
江雨月本是拿着张纸在整理药物,一听,忙说:“是太师吩咐的,他们定要查下来,先把这些药丢了。”
“是。”太监退下,要去告知南宫锦。
说了也无妨,毕竟都是自己人。
那太监报了南宫锦,南宫锦听后,思想着。
“奴才觉得应该丢掉。”太监道。
“少师丢掉的,都捡回来,放到太师的院里。”南宫锦吩咐着。
太监惊讶:“太子殿下,这……”
“照我说的去做,不要被少师发现。”
“……是。”太监不明白,但只好照做。
南宫锦本是坐着,站起身去了窗前,看着这天,叹了气:“你也别怪我,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
本是生机勃勃的八少爷院内,竟变得死气沉沉,那些个下人们都低落着,扫着本就没有的落叶。
贺佑也叹着气,他又去找了温钥,只是温钥只说了“八少爷自求多福吧”一句,如今探子慕飞尘也不见了,贺佑真替孟茨担心。
孟茨也不见人,一直在屋子里闷着,连送去的饭都没有吃下几口。
“他们一个村子都说您杀了苏氏少女。”
“嗯,然后呢?”
连来报探的也只是在屋外,那屋门未打开过。
“三少爷也说您派了慕侍卫去淹死他,还有一位男子也是这般说。”
“还有吗?”
“还有您砍了那个孩子的手,要杀了他母子。”
“这些都是小事,有慕飞尘给我作证。”
“……回八少爷,这是慕侍卫,亲口说的。”
屋子里的人沉默了。
那些个下人听见了,都不敢继续干活,愣在那。
“嗯,知道了。”过晌才回。
慕飞尘叛变了,这是孟茨完完全全没有想到,也不会想的。
“还有一些,那边没有细说,奴才就没有听清。”
“好,你回去吧,有变革速报。”
“是。”
慕飞尘这几日不在府内,原来是叛变了,那边是给他什么好处了?不过一些山村的野人,能给什么,算是孟茨看错慕飞尘了。
不过是受罚罢了,孟茨虽不想落着般下场,但还活着,就好多了。
没了慕飞尘,还有贺佑一些,孟茨不认,他们能拿他怎么办,不过是被叫回去继续做八少爷罢了。
“温钥还没同意来吗?”茹春问着垂头丧气地走进院内的贺佑,贺佑点头,坐在地上,茹春拉他起来:“慕飞尘叛变了。”茹春是轻声说的。
“他?!”贺佑惊讶。
“还把八少爷做了什么,都说了。”
贺佑急了起来,说:“那这怎么办啊……慕飞尘可别瞎说什么!我明日再去找温钥。”
“八少爷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八少爷定是有办法呗。”
贺佑擦擦汗:“哎呀,这几天我可急坏了,我生怕八少爷出事啊……”
茹春打趣他:“你倒是个好人,八少爷难道有你这么忠心的,八少爷若是早点叫你伺候他,可就没有温钥的事了。”
“哪里的话,八少爷和温公子自小就一起读书,我什么都不会,八少爷不叫我伺候也是合情合理。”贺佑摆摆手,又思考起来:“不过,八少爷应是没做过什么太严重的吧……”
“我不明白的是,八少爷为什么认为,温钥做了证就有了办法去解决呢?”茹春道。
贺佑这才反应过来,说:“这,这我也不明白,温钥只是个陪读,难道他有什么身份?”
茹春摇头:“不可能。”她又看向那屋子,说:“定是没用的,是八少爷只想见他……”
“难道八少爷是想让他回心转意吗?”
绝情的非温钥吧。这些个小事,在孟茨只是猜测时,决心让温钥离开,这难道不是孟茨的错吗?如今又要‘回心转意’?
只是温钥怎么想呢……
温钥躺在榻上,看着这手镯,想起那日他们第二次分别时的相见,温钥心里有些空空的。
这是他们第三次分别。
温钥说过的,“事不过三”。
“温公子。”
贺佑又来了,温钥有些反感。
…… “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你,公子,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
温钥细听着。
“他们都说八少爷杀人害人,三人成虎,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了。”贺佑这淡淡地语气,就像是放弃挣扎,绝望了一般:“八少爷定是要死刑了,我们也要走了,温公子,有缘再见。”
没了声响。
温钥皱眉,这是真的吗,孟茨如今要被判了死刑吗?不,这和温钥什么干系,只是为何,心里很悲伤呢……
他将手镯戴上,心里暗暗伤感。
贺佑其实未走,躲着一处看他是否出来,见久久没有动静,是怕他没听见,又怕是他不想管,贺佑只好回了孟府。
贺佑做的事,孟茨自然是不知道的,这是茹春与贺佑的计划,他们是真心想帮孟茨的。
“报八少爷,帝师是听了他们的话,只是帝师不信,要去调查,请八少爷不必担心。”
“好,知道了。”
帝师是真要保孟茨。
“不过,有端岚奚……”
孟茨认得,那是端妃的哥哥,是朝中的左相,他怎么不想自己的妹妹做皇太后呢?抓住了孟茨的把柄,再把太子端下去,这是两全其美。
“有他倒是很麻烦了,你回了宫中,去问少师做的怎么样了。”
“是。”那人退下。
只要皇上这事不被发现,太子府所有人,都不会有事了。
江雨月做事细心,不会出事的,孟茨想着。
如今太子府的人,是没有多担忧这事。
南宫锦正在写着字,见有侍卫绑了个下人过来,那下人跪下。
“这是?”
“回太子殿下,这是太师派来的人。”
南宫锦笑了:“太师的人绑上做什么?你是来打探消息的?”
那人仍跪着,也没人为他松绑,他说:“回太子殿下,是太师叫我来找少师。”
“找他做什么?”
“奴才不知道,奴才只知道来问做的如何。”
南宫锦停下毛笔,说:“我明白了,你不必找少师了,你回了太师一切妥当吧。”
“是。”
“给他松绑,当心,你若是敢多说别的。”
那下人吓得磕头:“奴才不敢。”几个侍卫便给他松绑,他站起身,说:“奴才告退。”便退下了。
“我们这能有什么事,还得谢谢孟茨了。”南宫锦轻笑。
“太子殿下,失了孟茨,是否有些不妥……”一旁拿着书卷的,问。
“有什么不妥,不过少了他,况且,是要我去。”
那人恍然大悟:“太子殿下是想……”
“嗯。”南宫锦没有多说,那人也明白了。
“太子殿下,太傅来了。”
南宫锦仍是笑着,只是情绪有些变动,叫他进来。
“太子殿下说的,都是真的吗?”邢幽客并不像往日,他板着脸。
南宫锦看向他:“什么真的假的?”
“太师的事。”
“自然是真的。”
邢幽客并没有动怒,仍是板着脸:“好,太子殿下,我今日来,要辞去太傅一职。”
“你跟着我,你日后便是第一大将军,这不是当年,你同我说的愿望吗?”
邢幽客还是板着脸:“我不做第一大将军,我本是流浪侠士,幸识太子殿下,如今教太子殿下那些粗略的武功,也有十年余,做将军不过是瞎说的,在下告辞。”
南宫锦没有留他,也没有说什么。
邢幽客转过身,侧着脸,一脸的厌恶:“我真替太师惋惜……”那些侍卫要拔剑,南宫锦示意不必。
“他不做太傅,那就少傅来做。”南宫锦毫不在意一般:“传下去,他们有谁想走,就叫他快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