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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监牢/悸动 “黎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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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辱意味十足的话在林初衍脑内“轰”的一下炸开,因接吻而生出的情.动瞬间褪散干净,垂在身侧的双手因极度的屈辱紧攥成拳微微打颤。
不等林初衍有所反应,黎越再次吻住了他。
这强势的一吻卷着浓烈的侵略性,两人的齿列反复磕碰,吻得毫无章法。
唇瓣不知被咬破了几处,口腔内的血腥味愈发浓郁,唇舌肿得不成样子。
黎越掐住林初衍的下巴,垂眼端详这双肿烂的唇,直至确定另一人留下的吻痕被完全覆盖掉,才缓缓松开林初衍的脖颈。
林初衍跪在地上大口喘.息,脖颈被掐出五道泛青的指印,耳尖传来的热意烫得吓人,手指紧扯裤子将布料绞出褶皱。
下腹微热,他竟被吻出了一丝羞耻的悸动。
林初衍抿了抿肿痛的唇,将唇间的血卷入口腔,指背拭去唇角的血,站起身,稍稍抬眼迎上黎越的视线,眸底平静无波醉意全无。
“清醒了?”黎越坐回身后的破木板床,右腿微抬压住左膝,脚踝间的锁链随着动作发出脆响。
林初衍不语,借着从头顶洒下的昏暗灯光凝视他的脸。
黎越垂目错开注视,声音平静地说:“看到是我很失望?认为自己应该在喝醉后被克利蓝德带到酒店**?倒贴三年爬不上他的*你就饥渴成了这样?饥渴到随便跟谁接个吻都能发.情?”
“你说什么?!”林初衍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难以置信黎越会用这种肮脏下流的话羞辱他。
“没听清?需要我重复一遍?”黎越掀起眼皮,冷淡的目光轻轻落到对方身上。
被咬烂的唇缓缓溢出血,脖颈的青色掐痕狰狞可怖,干净漂亮的眼睛里掺杂了太多情绪,难堪、屈辱、羞愤、苦涩、悲伤……
“林初衍。”黎越深深呼出一口气,收起浑身的尖刺,身子后倾略显颓靡地倚向泛黄的墙壁。
“这三年里我很想你,每一天都想。”
“我认为你换了联系方式,于是在重逢时打开聊天界面,把三年里的想念摆出来让你看见。结果你告诉我,联系方式依然是之前那个,没变过。所以事实是,这三年里的每一天你都在冷落我。”
“你不愿与我交流,我只好联系到比伦,借由他的口向你说清楚三年前的事。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对吧?”
“你知道我想尽办法帮你恢复健康,东拼西借把能凑到的钱全部给了你,甚至因为没有钱而赖掉了医院的手术费。为了缓和这段关系,能做的我都做了。”
黎越的声音越来越轻,眸底浸润着虽不浓郁却悲伤疲倦的委屈,想要责怪,出口却是:“我是三好青年,从没欠过钱。”
这些话的音量分明极轻,却压得林初衍喘不上来气,手指不自在地蜷起,揪住裤子侧边捻了捻,曾受过伤的手掌心隐隐漫开一缕幻痛。
两人间的距离不过半步之遥,一坐一站,卡着那半步,谁都没有主动迈过去。
安静了半响,黎越缓缓开口:“作为人人憎恶的黎家少爷,你恨我我能理解,哪怕杀死我我也毫无怨言。我就是想不明白,同样是死刑犯,为何别人可以死得那么轻松,我却要被你单独拎出来折磨。”
他想到林初衍醉意朦胧时说的一句“你很坏。”
于是黎越控诉:“你更坏。”
糟糕的精神状态令他辨不清虚实,林初衍的脸在眸中退化成落日余晖的影子。
恍惚间好似回到大学时期的某个午后,无课的周末,抱着捡来的流浪橘猫坐在小区楼下的花坛边烤太阳,兜里的刀片被落日烤得滚烫。
月色变成火焰,烧了半夜,出租房焦黑,清晨的风沿着窗户灌进去时,房间角落绽开一抹亮晶晶的银色。
昏黄灯光自天花板洒下,掠过黎越的眼睫,在下眼睑投射.出小片暗色的阴影。
黎越坐直了身体,努力想看清林初衍的样子,试图让林初衍的面孔与记忆中匆匆闯入拥抱住他的那人重合。盯了半响,思维越来越混沌,久久辨别不清。
实在费脑子,黎越干脆不再想,倾斜身子靠了回去。
他忽然挺想717,这个任务也快结束了,到时找个风景不错的地方休休假,然后继续做下一个任务。希望下个任务能正经一些,至少不要再出现5v1的情况。
——“爬*”“饥.渴”
林初衍本来正因黎越的这些话难过着,而后突然听眼前的人说:
——“这三年我很想你,每一天都想。”
——“每一天你都在冷落我。”
——“我是三好青年,从没欠过钱。”
——“你更坏。”
仅仅几句话,就让林初衍心底那股被羞辱的难堪褪去大半,张了张唇,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一句极轻的话:“黎越,我在乎你…这个烂人。”
话落,他认同了黎越的说法,他就是饥.渴,饥.渴到会因一个名声烂透、暴.虐成性的禽兽的一个吻而悸.动。
林初衍抿唇,舌尖沿着唇缝滚了一圈,将从咬痕溢出的血卷入口中,品着舌尖腥涩的血味,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我想杀死的黎家少爷,不是你。”
他想杀死的分明是黎家少爷,可他的黎越为什么也会死?
林初衍的双肩稍稍耸着,低垂的眼睫在下眼睑打出一片轻微颤动的阴影,溢着血的红肿双唇紧绷成直线,不见丝毫冷肃沉静、运筹帷幄的上位者姿态。
这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软弱无能的过去,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唯有将自己的肉.体标上价码才能获取一线生机。
他恨自己的饥渴,更恨自己在饥渴之中与黎越产生纠.葛。
回味刚才那一吻,林初衍好像咬到一口没熟的苹果,味道过于酸苦,要凭借臆想才能为苹果添上一丝丝虚假的甜。
酸苦的果肉镌着暗昧情意含于口中,在吐与不吐间挣扎,最终还是将这口果肉咽了下去。
林初衍仿佛泄了气般,无力地坐到黎越身侧,卸下冷漠的伪装,主动向黎越剖开自己心底那股病态扭曲的思绪。
他的声音依然轻,语调平缓地陈述:“我在乎的人是个很坏的罪犯,所以我让他被亲人朋友、未婚的妻子厌恶憎恨,让他众叛亲离失去所有。”
“我把他困进这间脏乱阴冷的牢房,他只能与我一人接触,每天强忍饥冷从早熬到晚,唯有我晚上回来,才能从我手中得到一口热饭与热水。”
说到这,林初衍的眼睫已经垂得很低了,声音又轻了些,说:“这样他就只剩我了,每时每刻都会想着我,直至被我亲手处决。”
林初衍要杀死边陲星上肮脏的一切,包括他的爱人,不,他们算不上爱人,他不过是一位被所爱之人憎恶的暗恋者。
“啊,”黎越只觉得越听越不对劲,有些懵,怔愣良久才恍然大悟明白过来。
什么恨不得让他“众叛亲离”?这一切不过都是林初衍的小手段,目的是让他失去一切然后独占他。
这不是传说中的病娇吗?林初衍居然还是一个病娇o.O?
原来在他搞“强制爱”的同时,他家猫也在玩“病娇文学”。
积累了半个月的低沉情绪一扫而空,压抑的思念如海浪般翻涌上来。
黎越的面色由阴转晴,一把将林初衍捞进怀里,小半张脸埋进肩窝,手掌轻轻覆住脖颈处略微发烫的掐痕,另一只手贴住林初衍的后脑,抓住一把蓬松的头发来回rua着。
等待黎越发怒并且“家暴”的林初衍:“?!”
这……听了那些恶毒的话,黎越不该动手掐他吗?怎么突然抱上了?
黎越沉浸式撸猫中,不经意间将衣领蹭开稍许。
林初衍肩膀的咬痕未经处理,刚凝结的血痂呈现红褐色,看上去有些严重。
“抱歉,我当时太生气了有些失控。”
牢房里太脏,铺床的时候黎越手上沾了层灰,手不能触碰伤口,于是将唇贴上去,力度很轻地碰了几下,算是安抚。
刚刚结痂的伤口有些敏感,林初衍压下身体漫上的异常,淡淡回了句:“没事。”
然后就听黎越说:“真正的黎家少爷三年前就已中毒而亡,死在遇见你的前十分钟,我不是他。”
林初衍呼吸一滞,怔住,直勾勾地凝视黎越的脸。
这双近在咫尺的面容裹着温和的笑意,与视频中那张被暴戾挤压得扭曲可怖的面容截然不同。
——“我不是他。”
这句话如一把坚硬的锤,重重撞击着横亘在他与黎越之间的高墙,墙体被击出一道巨大裂痕,裂痕又将高墙分割成完全不相等的两部分,摇摇欲坠,似乎只差轻轻一推,拦在他们二人之间的高墙便会轰然倒塌。
“我是来自其他世界的任务者,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我的任务是……”顿了顿,黎越把林初衍拥得紧了一些,“拉你一把。”
他不愿说出原书剧情。
多人、虐待、囚禁、羞辱、鞭打……为虐而虐。
穿书局规定,任务者不能透露真实身份,但黎越此时不想管那未知的惩罚,只想向林初衍坦白一切。
黎越告诉林初衍,他能变身,本体高冷且“露.骨”。通常情况下,他的人类形态每天只能维持8小时,剩下的时间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吃零食、看电影,有时还会和系统聊聊天。
黎越的话令林初衍滋生出希望。
只要系统出现,或者黎越变一下那个什么高冷露.骨的本体,他就毫不犹豫地相信对方说的每一句话。
然而黎越接下来的话浇灭了他的所有期盼。
系统卡机了,不知道要卡到什么时候。现在他正在经历最后一个剧情点,身体不受控制无法变回本体。
穿越,系统,任务。
怎么听都像是个脱罪的借口,一个蹩脚到一眼就能戳穿的谎言,荒谬至极。
林初衍却差点信了。
他推了推黎越的肩,挣扎着要从其怀中离开。
“没骗你。”黎越紧紧箍住林初衍的腰不松手,拉起他的手按到心脏的位置,“我没有心脏,不信你剖开看看。”
没有心脏,但系统早在重塑身体时为他模拟出了正常的心跳频率。
“砰,砰,砰……”
“你受刺激了,”林初衍摸到了他的心跳,自然不可能再相信那些哄小孩的谎话,收回手,眼中闪过一抹携着悲悯的复杂情绪,“早些睡吧。”
林初衍眼中,黎越的经历如下:
先是婚礼被破坏与即将新婚的妻子分开,从权势滔天的权贵沦为阶下囚,再是被判处死刑,众叛亲离,最后又因磕.药而被药物刺激得精神失常患上臆想症。
黎越思考着自己徒手剖胸膛的可能性,不确定会不会死,但肯定会把林初衍吓个半死,想了想还是决定等717上线。
床上落一层灰,垫被很薄,硬邦邦的木板躺上去不会舒服。
黎越把牢房里的几套床单被套全部扒掉,将里面稍微干净一些的被芯铺至同一张床,木板床睡起来能稍微软和一些。
林初衍站在一旁静默注视。
他不会为黎越更换环境,一个死刑犯,只配囚于监狱等待处决。
墙边有套木质桌椅,林初衍准备趴桌子上应付一晚,不,是应付十几个晚上。
折腾许久,黎越收拾出一张像样点的床,放轻步子走至桌边,压低声音问:“睡了吗?”
没有回复。
黎越也不管林初衍是真睡还是装睡,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到铺叠整齐的床上。
监狱里的单人床尺寸偏小,不够两名成年男性肩并肩睡,于是黎越侧起身子,一条手臂搭过去。
三年不见,林初衍肩腹腰背的线条清晰流畅了许多,肌肉不再是薄薄的一层,更加紧实、健康,具备成年男性的力量感。
月色的清辉顺着铁窗漏下,打出一道裹着灰尘的倾斜光影,又被淡薄云层轻轻遮盖,牢房内的光线变得黯淡,隔开两岸的分界线也随之褪减得模糊不明。
夜很静,静到林初衍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及呼吸。腰间的手臂环得很紧,勒得有些呼吸不畅,却又渴望对方抱得再紧些。
久违的相拥而眠。
纷杂的情愫纠葛碰撞,将林初衍心口的隐痛无限放大。
死刑,诀别。
明日醒来,距离生死诀别的日子便又近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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