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梦魇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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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装扮成这幅样子，抱歉，我一时，没能认出来。”
也许是听出了她的声音，又或是终于看出了她掩藏在夸张妆容下的真容，来人停滞了片刻后，有些干涩而不好意思的声音传来。
“这也不怨你，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吴瑕挠了挠头，抬起脸却没看到意想之中的面容，从侧上方传来声音：“我在这里。”
吴瑕仰头看去，正站在房梁上方的那人，不是魈又是谁。之前他应当是倒吊着袭击她。这位置选的不错，这洞窟之内本就不透光，为了不显得过于逼仄，内部比普通房间的天花板要高上不少。
这种情况下，很少有人能够一眼看到房梁上方藏着人。
她先是微微蹙眉，警惕环视周围一番，仰头道：“小心隔墙有耳。”
“放心，小隔间里没人。”魈说得云淡风轻：“也许克洛塞尔已经将他安顿到别处监视你了。”
想起刚才的房间里，天真活泼的少女们，吴瑕心中一沉。
如果没有意外，在这期间，自己本不该会回到这里。
“那就好，你怎么来了？”
“……帝君之前召见了我和你的同伴，问了一些问题，听了回答后，他下定决心，派了我过来寻你。”
“什么问题？”她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像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魈只是朝着她微微颔首：“放心，你不想让那些凡人知晓身份，帝君体察这一点，没有和他们多说什么，只是问了问伊萨你平日的情况，又专门询问我一路上的情况。”
她皱紧眉头，神色似是担忧：“你好不容易才逃离这里，他怎么会派你来？”
“毕竟只有我熟悉这里情况，此处是那位大人的老巢，地下网络四通八达、错综复杂，进出都不同路，更有诸多陷阱，加上无处不在的守卫，若是派了不知内情的一般人前来，只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魈从房梁上一跃而下，他一向做事直接：“不说这些了，你快些准备，我们马上出发，此地不宜久留。”
头脑一热，吴瑕差点就这么干脆点头了，在这里，她连一秒也不想多待，可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不行。”她摇了摇头：“你能进来，我们未必能出去。”
她想了想，先细细问了几个问题。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魈微微蹙眉，但还是很快回道：“按照克洛塞尔大人的性格，他一定不会把你放在离他太远的地方。而以他的房间为中心，有许多士兵在这个房间周围的路口把守，我又在这间房间门口感受到了你的气息，所以我猜是这里。”
精彩。她点点头，心中快慰：“如果你带着我逃出去，需要多长时间？”
“你并非凡人，加上我认路，保险的话，差不多需要一个时辰左右。”
“这就是了。”吴瑕遗憾地眨眨眼：“可惜，这几个条件，目前一个都达不到。”
闻言，魈不由一怔：“怎么？”
“我之所以回到这里，是为了安顿这孩子些事情。”她短暂看向白虺，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我只是短暂回来一下，半个时辰后，会有人来敲门唤我。”
“所以，时间不够。”她平视着魈，叹了口气。
“可是，明日就是仪式了。”魈的眼神极冷，像是淬了冰。
“不过只是一场仪式而已，只要我们之后成功出逃，这消息定会很快传遍出去，到那时不会有人记得这什么仪式。”她信誓旦旦说道。
反正契约的权能还在摩拉克斯手中，这什么劳什子仪式，怕也不过只是虚名。
“而且，我必须得带着这孩子出去。”
“他吗？”魈双臂环胸，冷冷地看向一旁的白虺，快速扫了几眼，不赞同地看过来：“只是一介普通凡人，我们的情况，要带上他很困难。”
他这话一说出口，一旁的白虺坐不住了。少年一溜烟跑了过来，一把拽住吴瑕的手臂，可怜兮兮地望向她，大眼睛忽闪忽闪：“姐姐，别抛下我，我会很乖的。”
“放心，不会丢下你的。”
吴瑕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头，继续对魈说道：“这孩子……是我做主带过来的，既然带来了，我就必须负起责任。”
“如果，之后有特殊情况。”她想了想：“你就带着这孩子先走，不用管我。”
她这话一出，魈和白虺两人俱是一愣。原本少年亲热挽上来的手臂，僵在半空，半晌缓缓放下。
“放心，还是要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她笑了笑：“摩拉克斯大人，想来不会只是让你单纯地把我带回去。”
像是不情愿一般，魈缓缓点了点头：“帝君吩咐，事急从权，让我都听你的。只是，帝君思来想去，又在军中排查一番，确定不是军中之人走漏消息，让我把这一点告诉你，切记多加小心。”
“谢谢，帮大忙了。”吴瑕感激颔首。
和摩拉克斯一样，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有人走漏消息这一点，但直觉告诉她不可能。她来去匆匆，那短短一日打过照面的，也大多是仙人和高级将领。
她相信在此魔神战争之时，作为武神，对方一定深刻领悟了慈不掌兵的道理，定然是治军从严，足以御下。
“在休息的时候，我也思考过这个情况，我相信帝君的能力，一直也相信问题不会出在那边。”她和魈说出自己的猜想：“我仔细复盘了那段时间的经历，想起来第一次遇见揭谛和明之时，他们并没有察觉我的真实身份。”
魈不禁疑惑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们还是在天空之上，明之朝我们扔了一个闪电，然后我们跑掉了。”她回忆着之前的情况：“第二次是在巨渊之中，当时揭谛明确地说过什么已经改变目标了，只是要带走我，还让帝君和若陀行个方便什么的。”
越想越生气，她忍不住吐槽：“好歹我也是一届魔神，怎么不征求我的意见？虽然征求了我也不会同意就是了。”
又看看魈投来的无奈视线，她不由泄气叹道：“别看了别看了，我承认我很弱还不行吗，唉，可这也不是我的错。”
冷不丁，魈忽然插话道：“不，你只是还没有找到完全运用力量的方法。”
哇，他刚刚是不是安慰她来着？简直不可思议。好不容易收敛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她继续说道。
“据我观察，人类无法看出我的身份，只有同为魔神，或是像魈和理水叠山真君，你们这样的人能够看出我的真身。”她确定道：“当时克洛塞尔不可能在附近，既然也不是军队内部泄露的消息，那就只有可能是——揭谛或者明之两人其中的一人，看穿了我的身份。”
魈如梦初醒，继而便皱紧了眉，紧着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她奇怪问道。
“揭谛虽然能和我一样运用元素能力，但她一直都是人类之躯。”魈十分确定，语速加快：“我们认识她并非一年两年了，人类的衰老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那……明之？”
“不，他虽然和常人不同，但也不可能具备这种力量。”魈摇了摇头：“他只是拥有能比肩神明的力量，但并不具备魔神本身的特性。”
话题一时陷入了僵局，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吴瑕不由感到奇怪。
她脑海中仔细搜索，和揭谛明之碰面的两个时刻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最终还是一无所获，而且这也不符合逻辑。
当时她可是随着摩拉克斯和若陀一同行动，就算她少不更事，那两位却都是经过世事淬炼的，如果真的有不对劲的地方，一定会发现。
难道说，揭谛当时实在故意蒙骗来混淆视线？不，她性格高傲，不会轻易说谎，而且在当时的情况下看来，这谎言也并无必要。
思考一时间陷入了死局，面面相觑的吴瑕和魈，两人也都没有什么新点子。
忽然，魈像是不经意一般，轻轻扫过一旁的白虺方向，吴瑕莫名其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白虺可能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样，摆弄起了之前那几个小人，旁边堆着用餐后沾着食物残渣的碟盏。
看来已经有侍者来过了，可这有什么奇怪的？
“姐，不用担心，送餐的人说她们今天都很忙，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起码得等到下午了。”忽然，白虺回过头，笑容灿烂地朝她挥挥手。
同样回以笑容，吴瑕也朝他挥挥手。
“小心。”耳畔忽然传来魈故意压低的声音，吓得吴瑕赶忙往旁边缩了一下，惊讶地回过头。
站在她身后，魈的右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别动。”
看她停下回头动作，他才继续说道：“……他装作摆弄那些纸人，实则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小心些。”
吴瑕反应过来，默默点头，他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他肯定不是克洛塞尔那边的人。”
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吴瑕本想追问，又想现在也不是追问的好时候，便没再说些什么。
“还有，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
从身后飘来魈几近叹息的声音，吴瑕想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见她一副纳闷的样子，幽幽的声音继续从后面传来。
“……当时，遇见理山叠水真君之前，收拾好行李后，我问过你的话。”
“啊，你是说那个时候！”
吴瑕恍然大悟，一拍双手，借势赶忙转身，她可真不适应从身后飘来声音，怪吓人的。
可当她一回身，正好撞上魈放大的瞳孔。魈之前也是为了凑近提醒她，也没料到她会忽然回头，此时两人靠得极近，一时露出惊讶之色。
受惊不小，直等到魈白皙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绯色，吴瑕才反应过来，赶忙朝着旁边后退了一大步。
“抱、抱、抱、抱歉！”她一时有些口齿不清，内心暗暗痛恨方才的莽撞。
魈很快别过头：“无碍。”复又轻咳一声：“看来，你的意见是等仪式结束之后，我们再行出发。”
“嗯嗯。”吴瑕忙不迭点头道：“还是那句话，我们能进来，未必能出去。克洛塞尔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进来的道路可能守卫有些松懈，可出去便不同了。”
她接着说道：“明日就是仪式，我听之前为我梳妆打扮的女生们说，仪式上会有不少侍者出席，更延请来了不少魔神亲自出席，以我对他的了解，虽然表面看守松懈，但他绝不会让我跑掉的。”
“也是。”魈略一沉吟：“那就按你说的来办吧。”
终于劝服了魈，吴瑕松口气之余，又思忖两人之前的对话，忽然展颜一笑。
“之前，你不是问我要那个问题的回答吗？现在我郑重给你回答。”
魈呆呆一应，后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竟然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又闹了个大红脸。
没有再戏弄对方，清了清嗓子，吴瑕坚定说道。
“我知道，之前你们是克洛塞尔的爪牙。”
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吴瑕慢慢说道。
“……可是，你还记得吗？你最开始穿的那件兽皮衣裳，还是我给你补的。我猜你这样的身份，怎么也是梦之魔神麾下的大将。但你当时说，你只是因为没有完成预定的任务，就被放逐出来，变成这个样子。
“而且我们后来一起赶路，可是整整三个月啊，你一直都挺帮助我的。我看人直觉很准的，所以，我就想，你一定是个好人，啊不，好夜叉，你值得更好的。”
说完，吴瑕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呆愣在当场的魈的肩膀，轻咳一声。
“半个时辰的时间快到了，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走，我去去就回。”
趴在床上的白虺抬起手来，在空中懒洋洋地挥了挥：“交给我了，姐姐。”
魈微微一点头，一个起身又飞上房梁，在一处宽阔的关节处俯身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好家伙，未来的降魔大圣果然不同凡响，仙气十足的造型初具雏形。吴瑕在心底默默点了个赞，刚坐了几分钟，便听得外面传来声音。
“小姐，您在吗？该出发啦。”
“在的。”吴瑕赶忙高声应道，朝房间内两人挥了挥手，将门斜开一道缝隙。
外面是一如既往微笑着的蓝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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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士兵们表面站着都是一动不动，可心底里无一不是纷纷叹气。
明明昨日还是秋风袅袅，萋萋荒草，值守总不至于是一件苦差事。可今日老天像是恶作剧一般，日光遍撒在地面上的每一处，他们身上的铁甲纷纷反射着闪耀的日光，几乎要晃花周围人的眼。
不少此处值守的士兵纷纷羡慕地望向地宫的出入口。昨日，他们还是众多把守地宫的兄弟们艳羡的对象，风水轮流转，这才短短一日，情况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热死了……”
耳畔传来不知是的叹气，叹气的人多了，大家也纷纷发出了相同的感叹。反正大人不在这里，大家发发牢骚想来也无伤大雅。
这一上午，他们看了不少魔神的御驾、使者的轿辇，刚开始大家还激动不已，现在也渐渐麻木了。
使者和他们一样是人类，看上两三个也就差不多了；魔神都在端坐于御驾之上不曾露面，想看也看不到。不过他们这些亲兵，这几日也是见过大人真容的，使用的面貌看起来，和人类也差不了多少。
在这种人困马乏的环境中，就需要一些恰到好处的八卦，成为一剂振奋精神的强心剂。
“你们听说了吗，南面结盟的三神这次会结伴前来，这可是头一次三人同时出席国界之外的宴会，风头可出大了。”
“是吗？我这边倒是听一位负责后勤的小姐说，咱们四面的魔神，当然，除了正在打仗的那位，都会来呢？”
“方位能凑齐，力量就不一定了……我这里倒是有个劲爆的消息。”
“什么？”
“啥劲爆的消息啊，快快快，赶紧说说吗，你这不吊人胃口吗？”
“嗬呀！你们急什么，我看看周围……行了，关键的人都不在，我就说了啊，你们可得保密，绝对不能和别人说是我说的。”
“保证！行了吧，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我听我弟弟说的啊。”这位士兵将声音压到最低：“这次和咱们大人结盟的这位，现在还让关着，限制着行动呢。”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像是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
“你弟弟？……倒是，最近刚听说受了赏识，不过，这也太……”
“骗人吧？不是结盟吗？那还有什么关起来的必要？”
听到周围之一的声音，士兵不满地啧了一声：“怎么就不能了？这魔神是让抓起来的，听说力量挺弱的，唉，也不知道大人图什么。”
“图什么？”一旁另一个士兵爆发出一阵怪笑：“这还不简单，听说绑来的是个女的。就算是魔神，你们想想，一个男人绑来一个女人，还能干什么？”
几声闷闷的猥琐笑容响起，另一个士兵嘲讽道：“别把神说得和你这俗人一样，还有，你这话要是让那位天天缠在大人身边的听到了，还不顺手就宰了你？”
“哎哎哎，我这不是看了吗，她不在我才敢说的。而且，难道你们心里就不是这么想的？一个个的，可别装啊。”
“这倒是。”“那确实。”“看破不说破嘛。”
几人正应和着，忽然一开始爆料的士兵微微提高了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你们快看，快看，那个新魔神出来了，快看！”
这一下，所有人都赶忙探着脖子望去，方才的话题被抛之脑后。同样，他们也纷纷想到这位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位大人恐怕也会很快过来，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牢牢把嘴闭上，安静为好。
烈日晴空下。
伸出右手挡住灼热的阳光，吴瑕心中的怨念几乎都要实体化了。
虽然作为魔神，她不会感觉到疲累，皮肤也不会被这赤日晒伤，可她又不是块木头，晒的感觉她还是能体会到的，就像她吃东西也会有味觉一样。
同样，穿着这样憋闷透不过气的白袍，身上还挂着起码几十斤重的玉石，她也是会感觉不舒服，进而烦躁的。
踏上地面的一瞬间，热浪便扑面而来。
她被热气熏得差点睁不开眼，心想秋老虎果然厉害，在提瓦特也威力不减当年。再看看周围不动如山，看上去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热的一众少女们，她心中纳闷，难道是自己对温度的感知失灵了吗？
“小姐，我们接下来需要先从场地一侧走到最后方。”红衣少女在她耳畔低声提醒着，吴瑕赶忙点头。
在她的后方，三四位少女人帮忙拖着沉重的后摆，吴瑕一边走，一边心想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虽然她走得很低调，也没有大声说话，还是从侧面默默通过，但还是能感受到猛烈的视线炮火洗礼。路过的每一位士兵都肃然而立，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随着她移动。
这么长的距离，不停经受近距离视线洗礼，饶是已经对此有了不少抗性的吴瑕都有些绷不住，何况旁边这些少女们。她们的身体挺得笔直，像是将要崩断弦的弓，吴瑕都能感受到后面紧攥着她长袍后摆的少女们手正不住地颤抖。
好不容易挨完这段路，走到外面广场的最后方。她身畔的红衣少女低声说：“小姐，您不必着急，今日只是排练，何况排练也还要半柱香的时间才会开始，您可以先休息一下。”
还有时间？吴瑕顿觉不可思议，正当她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抱歉，这边场地已经封锁了，东边另有专门安排的道路，可以麻烦您从东边绕道吗？”
不由得回过头去，吴瑕好奇看去，发现数十米外，几位徘徊此处的士兵拦下了两辆美轮美奂的马车。根据今天的情况来看，里面坐的人恐怕不同寻常。
马车中传来柔柔的笑声，忽然，车窗帘被人从里面微微掀开，不悦的声音流淌而出。1
“这就是克洛塞尔的待客之道？我们今日能来，也算给了他面子，他却这么对我们，把他叫过来我和他说。”
成熟而威严的女声响起，又能直唤克洛塞尔之名，看来里面坐着的一定是魔神无疑。
自从来到提瓦特世界，吴瑕还没见过几位魔神，何况这位的声音听来陌生，她心中的好奇愈盛。
一旁的士兵自然也听了出来，人类面对魔神本来气势上就矮了一大截，这士兵也只是迎来送往的，自然不愿意拂对方的意，可要让他去叫克洛塞尔，他也是万万不敢的，一时额头冒汗，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里面方才传出柔柔笑意的另一位，终于出声阻止。
“阿赫玛尔，你这又是何苦呢？别人不知，难道你还能不知吗。一看就知，这人只是过来迎客的，你为难他，岂不是失了身份？何况我们过来做客，只要主人家有难处，绕行也未尝不可。”
“我哪里是为难这个人类，亲爱的娜布，只是不愿意被那无名的克洛塞尔过分要求。”
人类的士兵先是欣喜于里面竟还有神祇为自己说话，可听到这位的反驳又变得愁眉不展。
不远处，吴瑕的眼睛都睁大了，目光透亮。
阿赫玛尔！那不是，大名鼎鼎的赤王吗？
看着那可怜的士兵抓耳挠腮的样子，她内心有所不忍，在这样的场面下，这士兵确实很难说什么。
下定了决心，吴瑕提起长袍的下摆，用眼神示意周围几位少女，快步向着那两辆马车的方向而去。
忽然有人朝这边前来，士兵愁眉苦脸地抬起头，看到由远及近接近这边的白袍身影，又看向她旁边一众的少女，神色逐渐从凄苦变为惊愕。
他赶忙躬身，腾出位置，恭敬侍立。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梦魇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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