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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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郑智妍请我坐下来。
“就是……winwin的资源都被我抢了这件事……是真的吗？”
郑智妍挑眉，身子靠在椅背上，一脸不可置信地说，“就问这个？你那副严肃得要死的表情我还以为你要准备解约了。”
“所以，答案是？”
“但这不叫抢，这叫正常的资源分配，公司想给谁就给谁，你不需要有负担。”
我苦笑，“那还是抢了。”
“seven，你到底在纠结什么？是不是抢来的对你很重要吗？公司对winwin自有安排，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我摇头，“不，很重要，这不公平，对winwin、仁俊还有辰乐，都不公平。”
“可是，你现在是不公平的受益者。你本可以就这样任由这份不公一直持续下去，现在是要改变它吗？”
“是的。”
“好，说说吧，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坚毅地开口，“我希望公司能把winwin留在127，让他参加后续出道、回归以及世巡。”
“为什么？”
“他跟了127这么久，什么都没得到，不应该就这样回国。”
“那你呢？”
“我想好了，我自愿退出127。我已经收到了很多节目的合作意向和邀约，请公司把我在127能得到的资源全都倾斜给他。”
郑智妍又笑了，“seven啊，你在玩小孩子过家家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把人员调动当儿戏吗？”
“不，这不是儿戏，这是交易，我可以把我未来原创的作品版权费分40%给SM。”四成版权费已经是很高的份额，但是在我这么一个还没出头的新人idol身上其实没什么诱惑力。
郑智妍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不过开口的话依然带着轻蔑，“你还是个没有自己原创作品的新人，凭什么就会认为我们一定会同意你的提议？”
“当然是赌。你们赌我可以靠作品名扬四海，我赌你们放不下我身上所有可以变现的东西。你们不是资本家吗，这种交易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稳赚不赔吧。”
“winwin，他是你什么人？”
“朋友。”
她很明显不信，“真的只是朋友？你居然能为朋友做到这些？”
“当然。”
“我们考虑一下，一天之内给你回复。”
我回到宿舍，有点精神不集中，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情。
这个交易我没有告诉思成，因为我知道只要告诉他，他一定不会同意，但是思成不能再因为我被耽误了。
我们之间只要用心维系感情，区区异国跟事业相比算不上什么。
中国队前途未卜，127却日渐成熟，很快他们会闯美，会日巡，会成为百万男团，这些中国队都没办法给他，他留在127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嗯，他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
泰容、道英和廷祐推开门进来，问我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回来。
“噢，我去找了郑部长谈点事情。”
泰容睁大眼睛，“嗯？我是队长我怎么不知道要谈事情？”
“跟哥没关系，是我个人私事。”
道英把吃的摆在茶几上，看了我一眼，“你小子那眼神都要飘到西伯利亚了，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没说？”
“没有啊。”
道英张大嘴巴，指着我，他心思向来细致，我还有点紧张他会不会猜出来。“啊，seven，你不会偷偷跟部长举报我们两周没上日语课吧？”
……这哥都想的啥啊。
“不是不是啦，跟哥无关。”
廷祐突然在旁边出声，“seven，你不会要走了吧？”
我心里一咯噔。
另外两人听到廷祐这么说迅速转头看我的表情，然后围过来追问我真要走吗、走去哪里、为什么要走。
“我要回中国了，哥哥们，这是迟早的事。”
“那你们什么时候走？”廷祐盯着我问，感觉他好像要哭出来了。
“我……还不知道，但是快了。”我强颜欢笑地抱着他，像往常一样摸摸他的头发，“廷祐哥，谢谢你，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道英哥，泰容哥，也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照顾我。”我去抱了他们俩。
不管谈判结果如何，我要回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再怎么努力理智地去衡量利益，也无法控制此刻谈论分离的悲伤。
分离……要是世间没有分离就好了。
思成一进门就看到我们抱成一团眼泪哗哗的场景，问我们在演什么苦情戏。
道英从沙发上站起来，抱过去，“winwin啊，哥也会想念你的呜呜呜呜。”
思成看了我一眼，我不咸不淡地说：“我准备回国了。”
他心下了然，立刻抬手安抚道英，“哥，没事的，我们回中国了之后又不是不来公司了，也还是能见面呀。”
泰容也站起来抱着他，嘴里嘟囔着，“唉，winwin你终于还是要走啊……”
门口站了仨，这边廷祐还抱着我流眼泪，一时半会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离愁别绪。
坦白交易这件事还是被我吞进了肚子里，因为此刻貌似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况且公司也并没有正式同意。
第二天早上，郑智妍给我发短信让我去公司面谈。
“seven，我们高层同意了你的提议，如果你看了合约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签署补充协议。”
我翻了翻，大体和以前签过的差不多。我突然想起之前签的双队并行合约，问她，“部长，既然我退出127，那么我中国队和127并行的补充协议是不是就作废了？”
“不算作废，详细说明在这里。”
郑智妍翻开某一页，指着其中一条，“双队并行的补充协议不变，合约时长是9年。这份新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我们即将策划在明年下半年推行一支新的小分队，你是其中一个成员。”
“新的分队？”
“是的，名字还没有想好，策划部也没有出确定的方案，不过我猜你会喜欢的。”郑智妍把笔递给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签了。
“你现在退出也不错，也算帮了廷祐一把。他早一些合流127，直接替换你的位置，所有的舞都不需要重新排。
就当，你送了一个离别的礼物给好哥哥们吧，让他们都能少点麻烦。”
我的心被“替换”这个词狠狠戳了一下。好冰冷好锐利的词，没想到，到头来我还是要被替换掉。
没关系。为了思成这根本不算什么。
“下个月7号是出道两周年纪念，直播的最后你就宣布这件事情吧，包括廷祐的合流和你的退出。也许粉丝会闹上一会，不用担心，公司会帮你解决舆论问题，不用太在意外界评价。”
“我会的。”我站起来鞠躬，“麻烦部长了。”
思成从我着得知要回国的消息之后，陆陆续续跟他的家人朋友说起这件事。
“爸妈，我马上就可以经常回国工作啦！具体什么时候不知道，可能日本出道以后吧。
宁阳？当然啊，我们什么时候不在一起过。”
我看着他万分激动期待的样子，心里像扎了一万根针。我们会一起待在127，也会一起离开，他一直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从来没有怀疑过。
对不起……
董思成，对不起，也许对你来说这是一种背叛，但我必须这么做。
一整个六月，我都在和127练习日专的歌和舞，只要我还在127一天，我就要完成我的本职工作。中途好几次我要提起这件事，但总是能被其他突发事件打断，就这样一直拖到了七月份。
7月1号是我和泰容的生日，我们很早就跟公司申请了开个人直播。泰容跟我商量让我先播，他等我关了以后再播，免得分流。
成员们打算继续和往年一样，让我和泰容在一起办party。我本来是拒绝的，但一想到以后这样的机会几乎没有，我就答应了他们。
时间刚过零点，我的朋友们就陆陆续续动起来了。127的成员们在群聊里接力祝福，五层宿舍的哥哥们一起围到我房间，我在浴室里面洗澡他们在外面自顾自唱生日歌，中英韩还各唱了一遍。
虽然很久没和Dream见面，他们也都发了祝福短信。
渽民是最早发的，不知道他脑子里想些什么居然给我发了俩自拍；志晟发完就跑，我的回复都没读；辰乐用中文软软地发来好几条语音，明明是自己想找人一起吃麻辣烫，还偏要说他们上海习俗就是过生日吃麻辣烫；Jeno很走心，特意发来了几句中文；仁俊直接给我call了一个过来，唠了半天都给我唠困了。
身边有这么多朋友真的太好了，我拼了命地去体会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快乐，用力地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记住。
睡前，思成也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晚上直播结束送你一个惊喜，你绝对想不到。”
现在说吗？提前说会不会比临了才知道好一点？
“思成，我……”我下定决心刚要起身坦白，思成就打破了我将说未说的话。
“没到晚上我是不会剧透的，睡了，晚安。”他还故意翻了个身，看来是不打算给我机会。
“嗯，晚安。”我默默叹气，也把自己蒙在了空调被里。
算了，明天总有机会说的。
佩佩拉在六月初就告诉我她准备给我接戏，有两个角色在甄选中，问我的想法，想演男主还是男配。
我看了看，决定选男二那个角色。我的演技太烂，或者也可以说完全没演技，第一次就演男主注定会被骂得很惨，不如接一个人设还不错的男二，戏份少，不作妖，而且现在观众就爱看美强惨。
这个角色是女主的白月光学长，台词不算多，佩佩拉怕我不适应所以提前让我熟悉剧本背词。
从谈判之后，我在韩国的大部分工作和课程就陆续暂停了。他们在上日语课，我在宿舍看剧本，他们在进行日本出道的海报拍摄，我在宿舍看剧本。
练习了很久的chain也在我生日这一天彻底结束，取而代之的是突然得知需要加入我们团队练习的廷祐。
他们今天的练习尤其久，我趁他们都不在开了v live，说一些当着他们的面说不出口的话。
为了西珍妮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我偷偷剧透了好几次，明里暗里都在告诉大家我要回国的消息。这群西珍妮们还在傻乐，为可以在更多综艺节目里看到我而激动不已。
我甚至无法共情弹幕的喜悦，因为我满心满眼都是即将离队的悲伤与不舍，根本无法隐藏。
“我们西珍妮们，我们不管做什么你们都会支持的吧？”
“即使跟预想不太一样，慢慢也是会接受的吧？”
我话刚落下，就听见宿舍外面动静不小。随即，我们房间的门也被大力地打开，我扭头发现思成正拿着手机站在我面前，而扬声器恰好传来我最后说的那句话。
思成此时的表情非常难看，抿着嘴，喘着粗气，他看向我的眼睛里貌似要说很多东西，却碍于直播不能说。
我看着情况不对，马上关了直播。
“怎么了？”
“你告诉我，什么叫‘跟预想不太一样’？”
“你告诉我，为什么今天没有来练习chain？”
“你告诉我，站在你的位置上的，为什么是另一个人？”思成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的声音有着强烈的颤抖。
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慌张的眼睛，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宁阳，你告诉我，你是今天不来，还是以后都不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