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走调的儿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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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走调的儿歌
“来都来了，小江既然是你带来的人，自然有本事，用着也放心，让他一起吧，这样四个人两条路，互相有个照应。”卓八仙出来打个圆场，话里暗将了邱欣一军，这句话让邱欣冷峻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说的也是，我带来的人，”他玩味地盯着江洋看，“大家都是一家人。”话里的讽刺气息那么重，江洋心里当然明镜一样。他默不作声，低头用脚尖扣石缝里的小草。既然来了，就别再后悔，他抬起头回应邱欣：“邱哥，吩咐吧。”
事实上邱欣并没再跟他说什么，他只是附耳吩咐红鬼，红鬼也收起玩世不恭的嘴脸，眼睛放出精光。卓八仙开始摆弄几个耳机，他勾手指让江洋过来，递给他一个。
“戴上试试。”他说。
无线的，江洋从前没用过，他塞进耳朵里，立马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原来邱恬唱歌水平很是拙劣啊，他不禁莞尔，可惜不能对话，否则他真的很想打趣一下，不过也许正是因为这是单方面沟通，看不见彼此也无法对话，小丫头才敢随心所欲地一展歌喉。兀自思量期间，卓八仙又给他口袋里放了纽扣大小的装置，“定位用的。”他言简意赅说明，一旁的红鬼和邱欣也结束交谈，戴上各自的装置。
红鬼接过邱欣肩上的背包，“走吧小江，”他招呼道，“咱俩一组，干活去。”
江洋原本想跟邱欣一组，他也多少料到自己既然失去了信任，邱欣不会委以重任，这也算自己咎由自取吧，当时如果能挺身而出拦下小丫头……那自己和小丫头，说不定都走不出路家大门了。红鬼在前面带路，在人少的巷子里他走得很快，人多的闹市区他又刻意慢下脚步，活脱一个观光客，浏览橱窗，四处看看老城面貌，江洋几次差点踩到他的脚后跟。
“我说你机灵点！”红鬼终于忍无可忍，低声斥责。
“哦，”江洋拍拍脑门，光顾着听小丫头荒腔走板的儿歌，忘记自己还有任务在身，随着红鬼拐进一条胡同，他悄声问道：“咱们怎么做？”
“给路家放爆竹！”红鬼挤眉弄眼，拍拍背包，“咱们要跑四个地方，就半小时时间，到点丫头会指示咱们撤退路径，耳机一定带好了，脑子别溜神，之前没有把你算上，咱俩现在就一条路撤退，别拖累我啊！”
“放心。”江洋也兴奋起来，他守在红鬼身边，一道盯着红鬼的腕表指针。
“还有十秒……四，三……走！”红鬼低声吼道，一马当先开始小跑。江洋紧随其后，小丫头在倒数后开始放一首钢琴曲，耳朵里是悠扬的旋律，她也许是唱累了，也许是为了更精确地记录时间吧。听着音乐不觉得累，江洋跟着红鬼跑了镇上的两个区，路家四个产业所在地，红鬼正经干起活来整个人活泛起来，状态神勇，跟窝在塔西巷的颓废模样判若两人。他带领江洋在迷宫一般的巷子穿梭，“天福饭店，路家的，动作麻利点，”红鬼翻身一跃，跳到矮墙另一端，身材虽然魁梧，落地却很是轻松，江洋紧随其后，才发现这是饭店的后方，全是垃圾和杂物，红鬼的目光落在墙上两米半位置的一个通风口上，黑色风扇吱呀地转着，糊着一层厚厚的油腻。红鬼把周遭丢弃的桌椅摞起来，准备爬上去靠近，江洋从身后敲敲他：
“让我来？”他小声提议。
红鬼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他从包里掏出A4纸大小的一个纸包递给江洋，江洋接过来，发觉分量很轻，包装得十分工整，上面用很可爱的字迹写了一个“福”，想必是小丫头的杰作，包裹边缘有一条导线，和包装纸同色，不易发现，四角有银黑色的金属胶带。红鬼紧接着跑到墙边半蹲下，双手叠加，点头示意。江洋踏上红鬼的双手，一手抓着纸包，一手敏捷地抓住通风扇的外框，一只脚稳稳踩上了红鬼肩膀。油烟呛鼻的味道引得他皱紧眉头，排风扇虽然老旧，转速却不慢，他犹豫该怎么把纸包送进去，反复掂量一下，他窥出端倪。框子和扇叶之间有很大一截空隙，纸包大小似乎是量过一般，恰好可以塞进去，他快速撕开胶带，把纸包牢牢堵在通风口。这样能有什么用，他不得其解，钢琴曲似乎换了一首，节奏变得急促，下面的红鬼提醒他抓紧时间，他纵身跳到红鬼旁边，稳稳落地。
“不点火怎么爆？”眼看红鬼准备撤退，江洋忍不住追问道。
“不是点火的，是用扇叶摩擦慢慢剥开自己就炸了……别废话快点走，等着挨炸呢！”他催促江洋上墙。待两人离开小巷，穿过马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火焰乍起，行人纷纷驻足观望。红鬼拉住准备快步逃跑的江洋，低声说：“别动，这时候跑太显眼”他眼梢上撩，城区维安用的监视摄像头正居高临下俯视整条街上被吓了一跳的人群。两人直到马路上的人流重新开始移动，才混在其中顺利逃开，前往下一个地点，不去管身后的饭店里冲出来的一大群寻人的路家手下。
下一站是红叶会馆。第二次两人的合作明显默契了许多，这次他们潜入的地点是会馆地下一层的蒸汽浴室。小镇上有地下室的楼盘不少，这么堂而皇之盖出一层地下宫殿的只此一家。蒸汽室的门锁是压力型的，没有钥匙很难开，红鬼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却被江洋拦住。他手指捻出一把奇形怪状类似钥匙的物件，在红鬼面前晃了晃。
“练过啊。”不到两分钟，门开了，红鬼由衷赞叹。江洋一笑，嘴角带点苦涩，当初如果自己学得不那么快，手法不那么熟练，或许根本不会来这个镇子，此时更不会站在这个蒸汽腾腾的房间里接受并不想听的赞扬。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走调的儿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