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的故事》墨绿色围巾

53、再访医院

　　53．
　　邱恬大约半小时后才回来，江洋想可能只是去一下洗手间，直到他们回到一楼，看着众人的指指点点，江洋才注意到，硕大的路行雨的海报变了模样，像是从顶部被腐蚀灼烧过，从头顶蜿蜒到手，几乎被腐蚀成两半，分裂的路行雨的笑容也变得可怕至极，半张的海报摇摇欲坠，仅剩残留的部分纤维硬生生拉扯着不至于飘落下来。
　　偌大的奇景，小丫头似乎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走啊，好热的。”她抱怨着，江洋一步一回头，路行雨的半张脸还在空中飘着。他心中猜个八九分，这事情跟小丫头躲不了干系，最好拉着邱恬快点离开，被发现就麻烦了。就在两人即将迈出大门时，突然邱恬调转脚步往回走。“欸你干嘛？”江洋一边小声问一边回身追她，带着太多的东西，他笨拙的很。
　　“别担心别担心，”邱恬很是轻松，掏出刚买的相机，“咔嚓”一声拍下海报的惨状。闪光灯一亮，江洋闭上了眼睛，“这下麻烦了，”他已经准备好跑路了，人们都开始注意他们。“多难得的奇观啊，是不是？”邱恬不以为意，反而把周围的人好奇心都勾起来，人们纷纷掏出手机对着海报拍，一时间咔嚓声群起响应。
　　“快走。”邱恬悄声说，拽着江洋的胳膊，从人群里消失。

　　一出门烈日当空，江洋喘着粗气，半是紧张半是劳累，反观小丫头，脸上却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和快感。她并没有太开心，江洋看得出来，毁掉路行雨的海报并不能让她的手指回来，也不能唤回过去被哄骗的开心时光。“你还要买什么吗？”江洋试探着打开僵局。小丫头没说话没回头，伸出裹着纱布的手，摇摇手指。
　　“手指饼？”江洋说完咬到了舌头，他在心里用铁锤猛敲自己的头。
　　小丫头停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去拆线。”她慢吞吞地解释，随后大大地叹了一口气。江洋放心了些，咬着嘴唇跟在后面。走出这个巷子，就到了医院的侧门。雨夜来的时候，江洋只注意到亮着的红色大字“门诊部”，现在看到医院的全貌，不由得暗自吃惊。相对于这个小区，或者说这座小城市，这家医院的规模和设计过于豪华。雪白的瓦贴墙体，圆顶的俄式建筑风格，再加上华丽的彩色玻璃，更像一座引人注目的建筑景点。透过镂空花的黑色铁门，看到里面的花园夏花怒放。
　　邱恬并没有立刻进门，而是突然转身往旁边走开。“诶？你不是要去医院拆线吗，怎么不进去？”江洋追上来，邱恬不理他，拐进旁边的小卖部。“先去买手指饼。”临进门前她幽幽说了一句。江洋在门口等，邱恬三两步跑进那个和医院一体的门房一样的小卖部，不一会儿抱了一大包饼干出来。
　　医院洁白的的地砖照得出人影，偌大的正厅显得很空荡，只有三两个取药的人，低头翻着手里的单子慢慢走，路也不看；护士们脚步总是很轻快，白色的衣摆跳跃着，轻摇着。江洋一眼认出来那天晚上为小丫头包扎的护士，他走近打招呼：“您好，还记得我们吗？”
　　“是你们啊，”护士小姐认出他们两人，微笑回应，“来换药吗？”
　　“你们认识吗？”一旁的邱恬问，满是疑惑。
　　“你怎么会不认识她，当时不就是她给你包扎的吗？”江洋压低声音提醒邱恬。
　　“是么？”邱恬样子不像是说谎，但是冷淡的样子让气氛有些尴尬，“抱歉，我不太记脸，护士小姐们都穿一样的衣服。”
　　“没关系，要我效劳吗？”
　　“麻烦你，”邱恬听话地跟过去，“你就在外面找个椅子等吧。”她跟江洋说。
　　“我跟你进去。”江洋这一次没有听话。
　　“你男朋友真体贴呢！”护士小姐好像很羡慕。
　　“是吗，也许吧。”邱恬没有解释，暧昧地应了一句，还颇有深意地看了江洋一眼。

作者有话说

　　真感动啊，欢迎一下失而复得的唯一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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