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的故事》墨绿色围巾

50、谁在害怕

　　50．谁在害怕
　　这顿饭总算吃完了，邱恬满意地靠在椅子上喝茶，映盈自动起身收拾碗筷，卓八仙也同时站起来。“不能叫客人干活，还是我来吧。”
　　“你们都是些大男人，怎么习惯做这个，我来就好。”映盈并不收手，熟练地收拾桌子。一直在默默观察邱恬的江洋意外发觉小丫头没有替她的映盈姐解围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趣地边喝茶边看戏，明显要置身事外。
　　“映盈，”邱欣搭上她的肩膀，“你休息一下，看看电视喝喝茶，不需要见外，今天轮班就该老八打扫。”他指了指墙上的一张表格，上面是小丫头用彩笔写的打扫卫生的轮班表。映盈放下手里的活计，朝卓八仙礼貌地笑笑，跟着邱欣离开。她听见了想听到的几个字，心里窃喜，尽管脸上只是淡淡的。卓八仙有多不喜欢她，她就有多讨厌卓八仙，她觉得两个人太像，在某种程度上属于一族的民众，戴面具的一族。
　　邱欣下一句话浇灭了她窃喜的小火苗。“待久一点也没关系，我送你回去。”
　　我不可以留在这儿吗？她想问，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不用特地送我，”她回了一个最温柔的笑容，“你刚回来就好好休息，再说，你们应该有很多是要处理吧？”站着喝了半杯茶，她不喜欢这种清苦的味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呀，好好休息。”她对邱恬说。
　　“盈姐，你不可以一个人走哦，你如果也被人拐跑了我怎么办呢？”
　　卓八仙的脸部抽搐了一下。
　　“说的也是”邱欣点点头，“我也不放心。”他拎起外套，手臂绕过映盈的肩，“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走。”门关上了，微妙的疏离感在屋里的四个人周遭围绕。红鬼的手脚不知往哪里放，走来走去，不停偷瞄歪在沙发上的小丫头。江洋还只是站在楼梯口，脚步都没怎么移动，他觉得心里难过，有些委屈，又有些内疚。为什么呢，他觉得脑子里一片白。卓八仙在厨房有条不紊地收拾狼藉的杯盘，双手浸泡在水果香味的泡沫里，僵直地紧张着。三个人中属他最害怕，盘子冰凉的边缘，油腻的勺子尾端，都让他的手指不经意间畏缩起来。他还记得那个在蒙蒙细雨里被摔碎的青花盘子，他也记得路行风因兴奋而狰狞的脸，他更不会忘记，苍白虚弱的小丫头，冷得如极冰一般的目光。他兀自想着，听到外面红鬼嘟囔着要出门喝一杯。红鬼正准备换鞋，一句话飘了过来：
　　“刚吃完饭就要出门，是要躲谁呢？”是邱恬。
　　“啊？没有没有没有没有……”红鬼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是想……”他想找个好理由，离开这个难堪的境地。
　　“我想，”一直站着不动的江洋突然开口了，“和你聊聊，邱恬。”他抬起头，和邱恬对视。头发约是有些油腻了，邱恬不耐烦地抓弄着，听到江洋的话，很是疑惑地看了过来。“有什么好聊的？”她考虑许久后说。江洋并不放弃，他站在楼梯口处，阴影遮住了他半个身子，他还在等，直到邱恬站起身朝自己走过来。
　　不过，小丫头先经过红鬼身边，她刻意瞪大眼睛仰视红鬼，红鬼偏过头去不愿看她。“红哥啊，”邱恬声音很轻，像吹气那么轻微，“你在害怕吗？别害怕好不好。”
　　“那个……啊……”红鬼被问得无言以对。
　　“事到如今，害怕有什么用呢。”邱恬突然笑起来，用缠满纱布的右手拍着红鬼的脸。红鬼闻见淡淡的药水味道，想躲又不敢躲。
　　“我没……”红鬼慌乱解释，邱恬却已经收敛了笑容往那片阴影去了。

作者有话说

　　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