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的故事》墨绿色围巾

45、言来语去

　　45.
　　一夜的雨后，闷热的水汽充溢整个小镇，温度虽不见高，走上一圈人几乎就化在空气里了。卓八仙破天荒没有出门遛鸟，坐在院墙边上想事情，只嚷嚷闷热的红鬼把衣服卷到胸口处，一圈圈在客厅打转，时不时瞥一眼卓八仙。一个人回来后，江洋只说了句：“我累了，先上去了。”之后躲在自己房间再也没出来。隔着一面门板，他躺在床上，也不觉得热，昨夜的油纸伞就这么倚在门口，褪却了水分的青色失了神采，干巴巴地杵着。江洋头枕着双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花纹。“小丫头……”他试着在天花板描摹邱恬的笑脸，却总是浮现出她冷冷离开的样子。
　　“咚咚咚！”
　　江洋看着门板，没有作声。
　　“小江，出来谈谈。”是卓八仙的声音。
　　江洋伸手在眼前挥了挥，小丫头的脸消失了。
　　“你知道她昨晚去哪儿了？”江洋摇摇头，把头埋进水盆，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柱喷涌而出，浇在后脑勺。他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有一张呆滞的面孔。卓八仙递来一条毛巾，江洋沉默地接过来糊在脸上，与其说是擦脸，莫说是要闷死自己。“呼！”他肺里的氧气消耗殆尽，长出一口气。
　　“谢了，八哥。”
　　卓八仙一笑，说：“我还当你从此就沉默是金了，到客厅来，咱们谈谈。”
　　“是。”江洋又变回那个乖巧顺从的小跟班，随着一身功夫装的卓八仙下了楼，来到小院。“嘿，小江！”红鬼跳起来，三两步走上来钩他的肩膀，“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坐化了呢……”江洋干笑几声：“红哥你也不盼我点好处。”
　　“你昨天跟个鬼似的，也不知道小丫头跟你说了什么……”卓八仙接过来，不着痕迹地把话题扯到邱恬身上。“也没有什么，我们去医院包扎以后，她就让我一个人先回来了，还不准我跟着……”他皱着眉头，“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才好。”
　　红鬼拍拍肩，一副哥们儿我理解你的表情。卓八仙则依旧是不温不火地说：“昨天的事太突然，我们都不想，说到底都是路行风这个混蛋干的，小丫头也太刚硬了点，唉，邱哥眼看就回来了，到时候免不得又是一场。”
　　“怕什么，就干了怎么着！”红鬼的骨节捏得格格响。
　　“我说你这人，急什么啊，”卓八仙无奈地继续刚才被红鬼打断的话题，“这件事，咱们头尾也不清楚，谁让小丫头比咱们先到呢，他们之前说过什么，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不清楚，丫头现在搞成这样，大家都不好受，我明白。”他深深叹气。
　　“目前的形势，路家明显上风，我们非得硬碰硬豁出去打，不说别的，也对不起小丫头。”卓八仙说得很诚恳，江洋却听得疑惑连连。他始终没有就为何在路家出没作解释，自己和红鬼明明都是误以为他被抓，才跟着来路家，他却要忽视这个关键环节。红鬼，江洋暗想，红鬼必是已经上了他的船，不然以他的个性，怎么可能问都不问。
　　“八哥说的对，”江洋点头道，“其实小丫头心太急了我觉得，”他决定赌一把，试试两人的心思，“我们当时，如果真知道是怎么回事，当然会拦着她，没道理让她一个人去受这种罪，她是不是不信任我们啊。”
　　一句话说完，卓八仙和红鬼沉默不语，交换一下眼色，动作很轻，还是落入江洋眼中。猜错了？江洋心中一凛。“小江说的对，是丫头不信咱们。”卓八仙终于开口了。“是是是，就这么回事。”红鬼忙不迭接话。
　　江洋轻叹，今天的阳光真是刺眼。

作者有话说

　　工作……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