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的故事》墨绿色围巾

32、钢琴比赛

　　32.
　　话音落下，另外三人都僵住了，屋里鸦雀无声，小丫头的椅背把墙皮嗑下一块来，“咔嗒”一声，格外刺耳。江洋紧走几步，眼疾手快扶住她。漫画书从她手中滑落，书页扑啦啦下坠的过程江洋有一种短促的似曾相识，不太好的感觉。小丫头扶着江洋的手站起来，肌肤相触，一片冰冷。
　　“回来就回来吧，你喊什么。”卓八仙埋怨道。
　　“路行风……噢，”她露出一副逼真的后知后觉的表情，“不是在南非吗？”
　　“嘿你不知道啊，他早就——”红鬼的话头被卓八仙打断了，“他们早就知道，你不用说了，对吧？”他把两个油腻腻的盘子摞在一起，低着头说。红鬼本来深吸一口气准备大谈特谈，被截住话头半张着嘴愣在那里。“都，都知道……小江你也知道？”
　　江洋的习惯性否认这次被卓八仙堵了后路，他不明白一个每天打拳斗鸟的人何处来的灵通消息，莫不是那只画眉是通灵神鸟，他模糊记得自己对着鸟笼大谈秘密的事，脸上发红，幸而自己皮肤黑。他不好意思地挠头，“对这个人不了解，不过确实见过，昨天，我们还是搭他的车回来的。”
　　“什么！你们两个……”红鬼大叫，连卓八仙都脸色陡变。
　　“烦死了，吵什么，”邱恬懒洋洋地开口，“不就是一个胡子拉碴的逃犯吗，红哥你要不要这么怕啊。”她弯腰拾起书来，理了理书页，江洋突然想起来，那声音是如此神似单只鸽子翅膀挥动的频率。红鬼不说话，跟神色凝重的卓八仙交换眼色，卓八仙把桌子上剩余的盘子一并摞起来塞给红鬼，自己擦擦手走过来，显然是有话要说。邱恬回头看一眼江洋，说不上有什么意思，重新坐下等卓八仙过来。

　　“小丫头，”卓八仙沉吟半晌开口，江洋想退开回避，被卓八仙轻轻拦住，“邱哥不在，你这几天就乖一点别出门了。小江你看着她。”小丫头摇摇头道：“打个商量，答应一半行不？”
　　“怎么？”
　　“三天后有个比赛要参加。”
　　“什么比赛？”三人齐口问道。她抬起双手，十指在虚空的黑白琴键间翻动。
　　“你怎么报名……”
　　“这次不用报名，也不用填任何信息，不必担心，”她耸耸肩，用力拍了下江洋和卓八仙的肩头，迅速结束谈话，“这就定了吧。”说完蹦跳着上楼。卓八仙眉头皱做一团，欲言还休，最后低头走开去帮红鬼收拾桌子。
　　江洋三步并两步上了楼，小丫头正哼着歌清理鸽笼，今早的天气不太好，多云的天空带着点不耐烦的燥热。“诶，”江洋开口，“你真的要去吗？”
　　“嗯。”她没回头，举着水管冲洗笼子的角落。
　　“静观其变！”四个字突然如炸雷一声，在江洋脑海中响起。他明白这个“其”当然也包括小丫头，自己现在任何干预都是不合时宜的，于是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别去”也在嘴边咽了回去。
　　“你会弹什么曲子？”
　　“你很在意这个吗？”小丫头终于转过身来，水柱在她身侧弯起优美的弧度。
　　“也没有，随口问问。”江洋随意搪塞了一句。小丫头眼里有一丝失落，不过很快消失了，江洋不会知道，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因为再度恢复联络产生了细微变化。小丫头低头抿嘴，丢下水管走人。“哎哎——”江洋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走了，他跳脚躲开喷涌的水柱，关上水龙头，一个闷雷炸下来，“要变天了啊。”他抬起头却找不到太阳。

作者有话说

　　我真是越来越啰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