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的故事》墨绿色围巾

31、意外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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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恬的眼神里满是警告的意味，“爱走不走。”她说得轻描淡写。
　　邱欣笑，“不会像上次那样了，我很快回来。”
　　“随便你。”小丫头耸耸肩，抬脚往家走。
　　“出了什么事吗？”邱欣转向欲言又止的江洋问，“你们这几天……”只剩下邱欣一人，路行风之类的事情突然被烦闷和痛苦遮盖住，他的脑子里飞舞着五颜六色的手机卡碎片，充斥着电话忙音。“你身上带着手机吗？”
　　“啊？”邱欣很意外。“你有手机吗？”江洋突然大声说道。邱欣轻叹一声，掏出自己的手机塞进江洋手中，“你留着吧。”他沿着小丫头消失的路线渐行渐远，温热的手机轮廓在江洋的手心中发烫。他机械地操作，关机，插卡，屏幕明灭，他心跳剧烈，颤抖着把手机举在自己眼前，剩下的是等待。一秒，两秒，三秒…… 他用尽努力平复呼吸，心跳却愈来愈强烈，失望的潮水涌上，渐渐没过他的所有思绪，占据整个大脑。“嗡嗡——”突如其来的振动吓得江洋一激灵，险些失手摔在地上，短信的标识挥动着翅膀在屏幕上闪烁，他怔怔地看着，狂喜过后突然觉得寒意入体，不知是福是祸，他战战兢兢点开消息，只有四个字：“静观其变。”
　　原本惊喜，紧张的情绪登时变得复杂，语焉不详的四个字如何能平复几天来忐忑的心情，江洋有种摔手机的冲动。他怔怔看着屏幕，直到那四个字变得不认识。屏幕变黑，失去了手机亮光的小巷子重新笼罩在黑暗里，如同江洋上下起伏的心境。他要做一件被明令禁止的事，他直接拨打那个号码，耳朵紧紧贴在听筒上，铃声刻板又冗长，江洋生怕错过一丝变化，屏气凝声，静静守候，待接声突然变调成急促的忙音。
　　“嘀嘀嘀嘀嘀嘀——”再打过去依旧如此，江洋手心密密的汗珠沾湿了手机，几乎握不住，在他不知重复多少次近乎绝望的时候，电话居然有人接了。江洋听着微弱的电流声，不知所措。“喂？”对方一言不发，“是谁？”他忍不住先开口，惊觉自己的声音如此陌生。
　　没有人回答。
　　“回答我！”
　　他确信自己听得到对面传来的呼吸声，于是他等，不知等了多久，等到头顶的飞蛾扑落的灰堆积到眉毛上，依旧等不到任何回答。江洋听见听筒里轻轻一声叹息，之后便挂断了。手机外壳黏着一层冷汗，湿滑冰凉，江洋僵硬地关机、抽卡，他轻笑一声，觉得事情为何会变得如此荒唐可笑。暮色已深，江洋抄起手慢慢往回走。

　　邱欣言出必行，第二天清晨他下楼，早餐桌上只剩下三个人，卓八仙正在收拾碗筷，红鬼伸着筷子在尚未收拾好的盘子里挑挑拣拣，小丫头已经吃完了，举着一本漫画书遮住大半个脸，椅子在墙角呈四十五度倾斜，小丫头用脚尖蹬桌腿，一晃一晃地前后摆动，椅子腿吱吱呀呀发出老态龙钟的喘息。“早，”照例是卓八仙先开口招呼，红鬼背对着他挥挥手，只有小丫头如同完全没有发现一样，静静地在自己的世界一下一下摇晃着椅子，像那个午后坐在钢琴边演奏自己的频率。
　　“邱哥一早就出门了，这几天都不在。”卓八仙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瞟了瞟邱恬，“别玩了，小心摔倒。”小丫头装作没听见，我行我素。卓八仙叹气，摇摇头走开。红鬼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喊：“对了！我差点忘了，路行风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春眠不觉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