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的故事》墨绿色围巾

29、糟糕的回程

　　29．糟糕的回程

　　邱恬似笑非笑，歪着头打招呼，“当然认识。”言语里礼貌疏离，明显不愿搭理此人。那人弹去一截烟灰，瞟一眼江洋。江洋略一点头招呼，没有开口，那是夜里见过的路行风。阳光之下看得清楚，他有一张讨厌的脸，比起早先江洋在档案里见过的似乎更扭曲了，胡茬寥寥，在人中处极不和谐地飘着，流亡生活想必不好过，他浑身散发着腐旧危险的气息，像垃圾站里一只锈迹斑斑的瓦斯罐。
　　“回家？我送你们。”虽是邀请，语气并不令人愉快。
　　“不用麻烦，很近。”邱恬干脆地拒绝。
　　车子突然发动，加速向他们两人开过去又在相隔毫厘间刹车停住，江洋慌忙往后拉邱恬，心跳声在胸腔回响。一阵尖锐的刹车声惊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邱恬妹妹，你就这么不给哥哥面子？”路行风还在笑，面部肌肉的角度说不出的诡异。
　　“那好吧，”邱恬一直无表情的脸很快绽开一个笑容，“恭敬不如从命。”她扭头招呼江洋上车，自己轻车熟路坐到副驾驶位置。江洋警惕地钻进后座，丝毫不敢放松，疑惑地看着前面两个后脑勺。车子很快发动，似乎就是要证明自己是跑车，速度惊人，江洋觉得车身几乎要脱离地面，他紧紧扶住后座，两脚死蹬着地板，两边的店面、人群和树，模糊成块块颜色，在眼边转瞬即逝。比起置生命于不顾的车速，更让江洋心惊肉跳的，是路行风每个急转弯时候的笑。他的笑声很难说是愉悦，带动鼻腔的抽动声随后是高音调如太监一样尖细的声带颤动。
　　与他近在咫尺的邱恬却全然不受影响，惬意地靠在椅背上，映在反光镜里的半张脸在江洋看来简直称得上恬静。车两侧的树木和建筑物，阴影在她的侧脸上不断掠过，瞬间晴朗，瞬间阴霾。车子一路呼啸而至，在巷子口猛地刹车，驾驶室里的路行风阴沉着脸开口：“塔西巷，多怀念啊，我死都不会忘了这个地方……”
　　空气凝固，江洋紧紧抓着前面的椅背。

　　“咳咳！”小丫头突然开始咳嗽，皱着眉转过脸来对路行风说，“抽这么多烟会早死的。”俨然一本正经。江洋全身僵直，这个时候用这种态度说这么一句话太合适了。
　　路行风不怒反笑。“进不去，怎么办？”
　　小丫头伸了个懒腰，“那就到这里吧，不麻烦了。”
　　“没错，你反正可以飘回去，”路行风突然笑起来，话是跟江洋说，眼睛却一直盯着小丫头，“小子，你不觉得身边的女孩子很有趣吗，从来不说我、我们，没有那个叫什么……哦，没有主语。”
　　“诶？”江洋愣住，邱恬的脸色登时阴沉下来。
　　“因为她不是人是只鬼啊！没名字，没身份，什么都没有。”说完他大笑起来，江洋听得云里雾里，错愕地看着小丫头。邱恬“砰”一声摔门走人，江洋急忙下车跟了过去。身后，路行风目送他们离去，烟头狠狠吐出来，在地上滚了几下，火星闪了几下。
　　“邱欣，看咱们这次谁输谁赢！”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是太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