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的故事》墨绿色围巾

27、八仙桌子

　　27.
　　“有事儿？”开口了，轻快又疏远的语气，江洋哀叹自己之前为拉近距离做的努力可能已经前功尽弃。头昏昏沉沉，腰酸背痛，他握着小丫头的手，凉凉的，软软的，没有反抗，也没有回握。“没事。”他觉得小丫头的小手很是可爱，就想握着，不想说什么。
　　“没事就放手吧。”
　　“陪我看看天吧。”
　　“昨天看月亮今天看天，你写小说？推八卦？”
　　邱欣笑，一笑扯得太阳穴疼。小丫头另一只手悄悄摸上他的额头，冰凉干燥的感觉立刻安抚了每条高温混乱的脑神经，他发出一声轻叹，贪婪地吸收那只小手带来的安心。“你发烧了。”头顶上小丫头轻轻说。
　　“没有。”
　　“伤口你也不管。”
　　“没事。”
　　小丫头顿了顿，不再言语，任凭江洋把头贴近自己手心。她本是不该理他的，昨晚江洋的眼神伤了自己，她并不在乎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身份什么形象，邱欣的妹妹应该是什么样子，她清楚得很。不知道他跟江洋说过什么，邱恬想起一早就不见人影的邱欣，不自觉撅起嘴。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站一坐，直到卓八仙在院子里喊开饭，小丫头才收回手，“吃药去吧，不许传染给我。”她顺手揪起江洋前额的几根头发左弯右弯。这一次江洋没有拦她，他已经沉沉睡了过去，顶着几根被小丫头拗了造型的乱发。
　　等江洋再度醒来，已经中午了，也许是春日的阳光有治愈的力量，也许是小丫头的安抚营造了一场无梦的酣睡，他醒来后觉得身体轻松了很多，手臂的伤口不知何时被包扎得好好的。他看着白色的纱布，百感交集，昨日的困惑又涌上心头。自己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受得每一次伤，见过的每一个人，都是无意义无目的的混乱产物，而他本身，又将何去何从？再想下去又要头疼了，江洋撑着身子站起来下楼。

　　卓八仙意外地没出门，在客厅浇花，见江洋下来了，放下喷壶问：“感觉好些了吗？”
　　“哦，没事了，”江洋勉强一笑。
　　“昨天怎么回事，”卓八仙低头摆弄文竹过长的枝叶，看似无意地提起，“你跟小丫头吵架了？”
　　“额……”江洋想怎么回答，能答多少，“我也不知道，突然就不开心了。”他懒得说谎，卓八仙看他一脸疲惫，犹豫片刻便岔开话题。卓八仙深知昨晚的事情不是不开心这么简单，小丫头回来的时候眼里带着一股未曾消去的寒冰般的狠劲，她少见地甜笑，把红鬼鸡皮疙瘩都唤了起来。更蹊跷的是江洋居然跑回来喝酒喝到醉，红鬼戳他悄声问老八他们是不是谈恋爱玩分手啊，他摇头。江洋的醉话语焉不详，依稀听了一半，绝不是情爱之类的问题。他想凑上前问，刚抬脚就发现邱欣一脸凝重站在院子里，脚还未落下就缩了回去。
　　不同于红鬼只顾眼前，他想得很远，远到自己到不了的地方也得算个大概，例如邱欣，邱恬和江洋的世界。如果说江洋的活命要诀是快，邱欣的要诀是拼，卓八仙的要诀就是变。他没有立场，像一条泥鳅，石缝淤泥里，稍有风吹草动就扭身不见。他最近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今早听到消息，路行风回来了，而且要长住。塔西巷这几年还算得上安稳，虽然总有人虎视眈眈，对他们三人也总有忌惮。
　　但是路行风，卓八仙心里的不安像刚睡醒的婴孩，不断翻腾，搅得寝食难安。他不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但是路行风当年的溃败跟邱欣脱不了干系，要一个年轻气盛的新晋头目锋芒尽失东躲西藏，会把他逼成什么样的变态谁知道。
　　如果路行风来寻仇，卓八仙拿过拖把轻轻擦拭花盆溢出的水，我应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科目三，临门一脚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