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成为蛤蜊首领》优兮酱

25、chapter25 驯服？

　　枪响。

　　只不过打出的不是炙热的子弹，而是一朵娇艳的玫瑰。

　　杰西愣在那里，讶异地看着眼前这朵从枪口冒出的玫瑰，她似乎很意外从枪里射出的竟然不是子弹，而是玫瑰。毕竟刚刚这个家伙所说的话，听起来并不是在开玩笑，几乎在那一瞬间，杰西真的觉得她的脑袋会被子弹打穿，即使她的冰锥离他的咽喉其实只差分毫，可她依然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的胜算，明明眼前拿枪对准她的人是一个小婴儿。

　　没错，小婴儿。

　　还是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小婴儿，俨然一副Mafia的模样。

　　这看起来实在是古怪极了。

　　在杰西的眼中大多数小婴儿都是小小的、软软的、脆弱的，对世界充满好奇，天真烂漫的样子，而不是拿枪瞄准人，一副Mafia 打扮的样子，而且考虑到手.枪的后坐力，她想小婴儿的手臂真的可以支撑住这个冲击吗？

　　但是世界上都有D·斯佩多这样老不死的妖怪的存在，再加上她和她的小伙伴乔鲁诺都有所谓的超能力。

　　所以，小婴儿拿枪瞄准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emmm，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吗？

　　他刚刚朝她开枪时，身上的肃杀之气并非虚假，像极了一个久经沙场的老手，但是他却披着一张小婴儿的皮，像一个隐藏身份的妖怪。几乎在那一瞬间，杰西觉得自己没法动弹，只能乖乖等待子弹打进自己的脑门。

　　虽然她迎来的不是子弹，而是一朵玫瑰。

　　现在她的脑海中无比混乱，她不知该做什么表情，说什么话去应对眼前的这个小婴儿，平时好歹还算活泛的思维彻底卡了壳。如果一定要让她说些什么的话，现在杰西只想衷心地问上那么一句：“你是什么妖怪吗？”

　　但是这个提问有些愚蠢，杰西有预感在她问出这个问题时，眼前这个黑西装小婴儿一定会故意嘲笑她一番，虽然没有什么理由，只是直觉而已。

　　故此，她保持了沉默，满脸疑惑与混乱地看着黑西装小婴儿，对于目前的情况完全摸不着头脑。

　　而比起杰西的混乱与疑问，黑西装小鬼接下来的动作倒是格外游刃有余，他将从枪口打出的玫瑰拿了下来，很是绅士地递给了杰西，同时还用他那听起来极具迷惑性的可爱又稚嫩的声音，说：“这是送给你的。”他的话语与动作如同一个成年人，但是配合上他那看着软乎乎的脸庞，小小的身材，这一套下来就显得有些可爱滑稽，甚至还有些微妙的违和感，仿佛他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模样。

　　杰西迟缓地接过递过来的玫瑰：“……谢谢？”

　　与此同时，她也毫不遮掩地向黑西装小鬼投去了疑问警惕的眼神，质问着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目的。

　　当杰西扫到他脖颈上戴着的奶嘴时，她立刻恍然大悟，好似之前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释，随即脱口而出：“你是Arcobaleno（彩虹之子）？”

　　随着话音落下，黑西装小婴儿可爱的面庞上浮现出了一抹饶有趣味的微笑，他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
　　这个反问让杰西愣在了当场，显然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外人是不会知道Arcobaleno的。

　　Arcobaleno在意大利语中是彩虹的意思，而在Mafia的世界里它除了指代真正的彩虹以外，更多的是指代一个团体，是由世界上最强的七个小婴儿组成的，辨认他们的标识就是脖颈上挂着的与彩虹相同颜色的奶嘴，所以称呼他们为彩虹之子。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个外号——被诅咒的婴儿。

　　那为什么杰西会知道呢？

　　铛铛铛，答案揭晓，D·斯佩多告诉她的。

　　嗯，真是毫无新意。

　　D·斯佩多除了一直让她背彭格列发家史和牢记彭格列的规矩以外，还告诉过她一些Mafia世界必须知识，其中第一个就是关于彩虹之子的内容。虽然当时杰西听下来觉得所谓的彩虹之子实在是太过离谱，就和什么都市传说一样，毕竟世界上最强和小婴儿怎么看都不匹配，小婴儿为什么会和最强摆在一起，最强又为什么会和小婴儿摆在一起？

　　而且他还说彩虹之子在Mafia世界里的地位非常之高。

　　杰西：？？？

　　她实在是难以想象戴着奶嘴的小婴儿在Mafia的世界里地位很高这种事。

　　这让杰西觉得D·斯佩多是在耍她，毕竟他的大缺大德，她已经深有体会。

　　但是又看他如此言之凿凿的样子，她又不得不相信一下。

　　所以，杰西姑且还是将彩虹之子的内容记了下来，反正当时她被摁头记了那么多关于彭格列的内容，记一下和彭格列无关的内容也没什么关系。

　　现在见到了实物，杰西觉得D·斯佩多确实没有耍她，他说得都是真的，虽然听上去很离谱。

　　不过目前来说，D·斯佩多耍没耍她不是什么重点，而是现在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彩虹之子的反问。

　　因为他的反问实在是太过直戳杰西的死穴，也太过奇怪。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换另一种说法。

　　——外人为什么会知道关于Mafia的事情？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这个家伙会觉得她是一个外人呢？

　　毕竟在这个彭格列名下的酒吧中聚集在此处的人也都是彭格列麾下的，可以说都是Mafia，那么按照惯性思维，也会认为她是一个Mafia，而他却觉得她是一个外人，一个和Mafia不沾边的人，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而且再对比彭格列中流传的关于她的传言，怎么想都不会觉得她和Mafia不沾边。

　　所以，得出的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

　　“你和九代目认识吗？”

　　这个询问倒是出乎小婴儿的意料，他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紧接着又恢复了平静，重新挂上笑容：“你意外的挺聪明，杰西。”

　　他的回答论证了杰西的推测。

　　杰西单刀直入地询问：“九代目告诉你了些什么？”

　　小婴儿答非所问：“你还真是直白，一点都不拐弯抹角，就和九代目说的一样。”

　　“你倒是挺拐弯抹角的。”杰西说，她的语气中有一丝难以让人察觉的不快。

　　而黑西装小鬼似乎察觉了杰西这丝不快，只是弯了弯嘴角，拉了拉帽檐，用着可爱的声音故弄玄虚：“神秘感可是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特质。杰西，你不妨继续用你那聪明的头脑推测一下九代目和我说了什么，我很期待你的答案。”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会告诉她九代目说了些什么。

　　明了意思的杰西不快地“啧”了一声，她也不想绕弯子去打听他与九代目的交谈内容，更不想按他所说费脑子去推测，故此干脆放弃，而是换了一个她目前也挺想知道的问题询问：“那么传说中的彩虹之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回黑西装小婴儿倒是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回答：“来随便看看人，不巧的是他好像被你去使唤跑腿了，不过也没关系，杰西你也很有意思。”

　　小婴儿口中的“他”，毫无疑问指的是狱寺隼人。

　　为什么传说中的妖怪婴儿对狱寺隼人这个新晋小角色感兴趣？答案可以说是呼之欲出。

　　“九代目他等不及了吗？”杰西问。

　　毕竟狱寺隼人到彭格列也有些日子，至今仍然没有下定决心，虽然她无所谓，但是九代目觉得不耐烦的话，倒也是可以理解。

　　小婴儿眉毛一挑，否定了杰西的猜测：“九代目是不会对自己说过的话出尔反尔的，主要是我很好奇。”

　　“嗯？”

　　“为什么九代目要把已经被驯服的狗和驯服狗的人一起带回来？”黑西装小婴儿话语中的指向对象几乎没有半点藏着掖着的意思，他黑色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望向了杰西，“不过现在我倒是知道了一些原因，你真像那个人。”

　　“哈？”这是杰西第二次听到有人说“那个人”的事情了，虽然也有可能是指其他人，但是现在无论怎么听妖怪小婴儿口中的“那个人”无疑是指九代目觉得怀念的那位。如果说第一次，她可以不在意，那么第二次听人提到，她的好奇心就已经被提了上来，她看着黑色西装小婴儿说，“但是九代目说过我和她长得可不像。”

　　“的确。”黑西装小婴儿倒是没有反驳这个答案，“如果论长相你和她大概只有眼睛比较像，但奇怪的是，你确实和她很像，总是让人想到她。”

　　小婴儿的这番前后矛盾的话让杰西只觉得奇怪，像又不像，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杰西搞不懂他的想法和逻辑，倒是单刀直入了她其实第一次听九代目提起就该问的问题：

　　“那个人是谁？”

　　黑西装听罢微微一笑，然后他噘起了嘴，摆出了一副真可惜的样子：“哔哔——！接下来就是秘密啦，是不能告诉你哒，身为Mafia要好好坚守缄默法则的。”虽然作为一个小婴儿他的声音稚嫩发音不清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为什么这句话要比刚刚还要夹和嗲呢？

　　难道他是在卖萌吗？

　　诶？

　　诶？！！！

　　杰西确实没有料到他会做出了这个举动，整个人都因冲击差点愣在那里。虽然对于小婴儿来说，撒娇卖萌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为什么在这个妖怪婴儿的身上却有一种大人装可爱的感觉？

　　太诡异了！！！太恶心了！！！

　　但是毕竟是传说中的彩虹之子，所以也还好？

　　杰西从冲击中回过了神，她揉了揉眉心，发自内心地说道：“你还真是什么消息都套不到呢。”

　　“嘛，这可是做杀手的素养。”黑西装小婴儿的语气重回正常，悠悠哉哉地跳下了桌子，“不过你那么想知道的话，可以去向九代目打探，他非常地喜欢你呢。”

　　杰西没有回答，只是垂下了眼眸。

　　她的反应落入小婴儿的眼中：“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虽然知道了九代目为什么要把你这个狗主人带回来的原因，但是为了以后的事情，你不存在比较好，毕竟狗狗是不需要两个主人的。”

　　“我才不是他的主人。”杰西说，“还有，你要动手吗？”

　　小婴儿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天真可爱的笑容：“不会哟，我不会违背九代目的话，而且你很有意思，杰西，真希望我们以后能再见面。”说完，他迈出小小的步伐往前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回了头，说：“对了，你最好换一个武器，那种武器在Mafia的世界可是很难生存的。”

　　杰西一愣，接着展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谁要在Mafia的世界里生存啊，你这个妖怪小孩。”

　　……
　　……

　　狱寺隼人回来时，只见周围人都在用敬佩的目光注视着正趴在桌子上，双手抱头的杰西。

　　由于场面实在是太奇怪了。

　　狱寺隼人连忙走到桌子旁，问道：“喂，你怎么了？”

　　听到狱寺隼人的声音，本趴在桌子上，双手抱头的杰西有了动静，如树懒一样，慢慢地挪开了手，抬起头来，看向了狱寺隼人，说：“我冰淇淋呢？”

　　狱寺隼人看着杰西遮住的地方，先是一愣，然后发出了一声大笑：“哈哈哈哈，你头发怎么了？还有你额头上怎么有那么大一个包，哈哈哈哈！！！”

　　杰西因狱寺隼人的幸灾乐祸皱起了眉，继续向他讨要冰淇淋：“冰，淇，淋。”她咬牙切齿地说着，狱寺隼人依然还在笑，但是手上动作也不含糊，乖乖地将冰淇淋递了过去。

　　等到笑够以后，他才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地正经发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杰西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含糊不清，但又带着怨恨说道：“被某个可恶的妖怪小孩给报复了。”

　　刚刚她极其不领情地挑衅了那个黑西服小鬼以后，话音才刚落，那家伙就拿着一个绿色的大锤子直接砸在了她的额头上，她瞬间头晕眼花。而就在她头晕眼花的时刻，她的头发就已经被剪得乱七八糟，长短不一，小鸟都不愿意在上面搭窝的那种。

　　她愤恨地瞪着那个糟蹋他头发的小鬼，骂道：“幼稚鬼！”

　　“因为人家就是小孩子嘛~杰西姐姐。”黑西装小鬼故作可爱地说着欠打的话。

　　说完，他就施施然地走了。

　　望着他离开的杰西在心底暗暗发誓，下次再见他一定要让这个可恶的妖怪婴儿付出该有的代价，但那时杰西没想到，下次再见她口中的妖怪婴儿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回到现在，杰西的回答让狱寺隼人有些愣，他在西西里那么久，倒是没有听说过还有妖怪小婴儿这种东西。他忽然有了一点兴趣，把头凑过去，低声问道：“那是长什么样子的？莫不是传说中的外星人，还是像《咒怨》那样的……”

　　话未完，他的脑袋上就被杰西给了一拳，听到她说：“笨蛋。”

　　狱寺隼人被激怒了：“搞什么不要自己被欺负了，就在我身上撒气。”

　　杰西捂住了耳朵，不理会狱寺隼人的抱怨。

　　而见杰西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狱寺隼人哼了一声就转过头，不去理会那个家伙。

　　等世界安静了以后，杰西放下了手，看着生闷气的狱寺隼人，忽然道：“喂，隼人，我有问题想问你。”

　　“哼。”他用鼻子哼了哼作为回应。

　　杰西对他的别扭倒也习惯，自然继续道：“我让你去买冰淇淋，你会去吗？”

　　“哼。”

　　“让你去抢人钱包，会去做吗？”

　　“哼。”

　　“让你去杀人，你会去吗？”

　　“……哼？”

　　“如果我走在街上，被一对母女撞到了，我让你去杀了她们，你会去吗？”

　　“……”狱寺隼人没有立刻回答，在听完杰西的这个问题后，他的眉头紧锁，脸上的不喜展露无疑，接着他说，“你脑子进水了吗？”

　　这个答案让杰西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而后应答道：“你说的对。”

　　“原来你在开玩笑吗？”狱寺隼人颇嫌弃地说，“无不无聊？”

　　看吧，她才没有驯服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