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24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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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温柔呢。”
这是杰西这几天以来听到最多的话，从她答应陪狱寺隼人一段时间那天起，她总是能听到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除了当时只说了一次九代目，就是一直躲在暗处的D·斯佩多时不时在她的耳朵边絮叨，他似乎很惊讶于她的举动，但是在了解了缘由以后，他就时不时会对杰西说这样的话，当然是为了讽刺她。
“明明对彭格列那么讨厌的人，没想到会因为相处了几天的家伙来到彭格列的总部地带，真的是温柔呢。”D·斯佩多又开始阴阳怪气了，虽然这些天杰西这话听的已经耳朵快要长茧了，但是她依然还是会被这番话给挑起怒气，她看着她摆在收银台的果汁，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拿起来砸在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家伙的头上。
温柔你大爷的，我只是没办法。
不过，这话说出来更像欲盖弥彰，而且她也没办法动手，因为D·斯佩多附在其他人的身上。无奈，她只好忍下这口气，催促眼前的混账说：“快点结账，不然我直接就不付钱了。”
“这可不行。”
真的，她始终不明白这个可以随意附身别人的家伙为什么要这么敬业？
杰西一边腹诽，一边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纸币递给了D·斯佩多，听着那家伙做作的“欢迎下次光临”的声音离开了这家商店。她缓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朝着和狱寺隼人约好的地方走去。
到达目的地，杰西正巧看到狱寺隼人那头显眼的银发，正想要抬手打招呼的时候，只见他的前面伫立着一个体格健硕的男人。男人一把抓住他的前襟，面色凶狠地说着什么，而狱寺隼人也不甘示弱，自然拿出了他随身携带的小型炸弹，随时准备着点燃炸向他面前这个男人。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时，一瓶松着瓶盖的果汁砸到了男人的头上。
而果汁也恰好泼了男人一头，他的衣服也被弄脏，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至极，且不说现在他的身上还有甜甜的果汁的味道。
狱寺隼人见男人这副狼狈模样，先是一愣，紧接着对那个男人嘲弄道：“哈，真惨啊！”
男人闻言怒目圆睁，他急躁地抹开脸上的果汁，想要揪住眼前这个嚣张小子的衣襟狠狠教训他一顿，但是抬眼看到站在狱寺隼人后面的杰西时，他的怒意自然也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毕竟会这么做的人除了狱寺隼人就是跟着他的那个女人杰西。他气势汹汹地想要上前，而狱寺隼人不会让他轻易上前，自然拦在了他的面前，而这一回他点燃了炸弹，眼神凶恶得像一条恶犬。
手无寸铁的男人见到狱寺隼人手中的炸弹忽然间有些慌张，但又逞强道：“喂喂，Smoking Bomb，你想要做什么？彭格列的规矩你还记不清吗？家族成员可是不能随意内斗的，你如果现在对我动手的话，你就会被驱逐出去。”
男人的话让狱寺隼人只觉好笑，今天他被这个混蛋莫名其妙找麻烦的时候，他显然没有考虑到彭格列的规矩，现在真到了动手的时候，却拿彭格列的规矩来压他，别开玩笑了。
他没有理会他的话，干脆动手，正当他想要将炸弹扔出去的时候，引线上的火忽然间就熄灭了，准确来说，应该是被掐灭了。白烟从引线上缓缓升起，杰西站在一旁甩了甩手，缓缓抬眼看向眼前这个比她和狱寺隼人还要高许多的男人：“那按你的话来说，你刚刚就可以滚出彭格列了吧。”
“什么？”男人表情有些不好。
杰西咧嘴一笑，故意不挑明：“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说着，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特意发问，“你说这件事被上面的人，你和隼人到底谁受的惩罚更重呢？呀，真期待，真期待。”
男人脸色沉了下来，满脸不快地瞪着杰西他们，但是最后什么都没有做，不情不愿地“啧”了一声后，转身离去，不过嘴上还嘟囔着：“令人恶心的混血儿。”这话恰巧传到了他们的耳中，一旁的狱寺隼人没有太大反应，因为他已经听过无数类似这样的话，所以对于这种侮辱他早就习惯，但并非毫不在意。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炸弹，颇有些可惜地说道：“早知道刚刚就应该炸过去。”
“现在动手也不迟，反正他还没有走远。”杰西提议。
狱寺隼人：“算了，因为这种家伙浪费时间，我才不要。”
“也对。”
杰西上前一步弯腰捡起已经没了一半的果汁，看着那个男人离去的方向，凝视了半晌后，才说：“……反正他会被某个彭格列狂热幽灵给报复吧。”
狱寺隼人听着杰西莫名其妙的话，一脸不解：“你在说什么？”
有些时候，杰西的话他实在是听不懂。
杰西没有回答狱寺隼人的疑问，倒是干脆地转移了话题。她可惜地看着她捡起的那瓶果汁，说：“真浪费，我明明都没有喝几口。”说着她还朝一旁的狱寺隼人瞟了几眼，暗示很是明显。
狱寺隼人对杰西的暗示一清二楚，顿觉有些无语，但还是叹了一声，应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会儿你要吃什么，我付钱就是了。”
“咳咳，这可是你说的。”
“对对，我说的。”狱寺隼人无奈地催促，“走吧，不然你想吃的提拉米苏大概就要卖完了。”
“其实我今天不想吃提拉米苏，我想吃Cannoli（煎饼卷）。”
……
……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两人离开了这条小巷。小巷重新恢复了安静，好似刚刚的吵闹不曾发生过。
静悄悄的，只有风裹挟着一些细微的奇怪声音呼呼吹来。
也不知何时，在小巷的另一头，好像是从地下蔓延出来一样的血渐渐染红了地面。
而小巷依然静悄悄的。
×××
离开小巷以后，狱寺隼人与杰西就来到了一间酒吧。这间酒吧的外观与其他酒吧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甚至看起来比其他酒吧还要破旧一些，还有就是白天作为餐厅营业外，要说到底哪里特别，那大概是只有它是彭格列名下这一点了。
杰西推门进入，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原本还乱糟糟讨论着什么的店里的客人停了下来，看向了杰西他们。无数的视线向杰西他们投来，仍然是万年不改的好奇、探究、疑问，还有不解，杰西只觉得无聊，她与狱寺隼人都来这里好几天了，而这些家伙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但这也不能怨他们。
毕竟杰西与狱寺隼人的到来实在是让他们觉得过于不可思议。
首先是狱寺隼人，他是一个混血。当然混血在彭格列并不算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彭格列的混血多了去，不过仍然有一部分人保持着对混血的歧视，就比方说刚刚和狱寺隼人发生冲突的家伙。事实上内部的大部分人其实并不在乎是不是混血儿，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更重要的是能不能保证对家族的忠诚，而不是无聊的血统歧视，令他们惊讶的原因则是狱寺隼人本人。
“Smoking Bomb”，狱寺隼人的外号。虽然这个外号并没有达到如雷贯耳的程度，但是他在里世界活跃也是有所耳闻的。他的身上藏满炸弹，只要一旦有人朝他挑衅，就会立刻回敬一发炸弹，像条疯狗一样不管不顾朝着对方脖颈上咬去，直到对方没有还手之力才会停下，而且其孤僻，难以驯服的性格也让无数家族对此望而却步，不愿意向其提出加入家族的邀请，当然除了性格以外，还有就是他是混血的原因。
而现在这样一个刺头被九代目亲自带了回来，这是让彭格列内部其他成员而感到惊讶的一件事。
他们好奇，一条外界传闻孤僻，难以驯服的疯狗为什么九代目要带他回来？
他有什么用？他能保证对彭格列的绝对忠诚吗？
内部的大多数人都对此保持着疑问。
其次就是杰西，一个他们从未听过的人，与Smoking Bomb相比是完全的无名小卒。而一个无名小卒有什么值得九代目亲自带回的，所以唯一的解释大概就只有一个，她是九代目新的小情人。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因为在Mafia的眼里，女人无疑是和性有联系的，就算是女性的Mafia也是毫无疑问会在某些任务中会和性扯上关系，更何况暴力与性ai对他们来说如烟草与酒精一样对他们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而且Mafia的首领有几个小情人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更何况是九代目。虽然他一生未婚，但是年轻时该有的情人，还是有的。不过步入老年以后，九代目身边就很少见到异性的存在，除了他的姐妹们偶尔来找他见面以外，他身边非亲人的异性基本上就只有某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女贼和他现在带回来的杰西了。
虽说是那么猜测，但是实际上带回来以后，杰西基本上是和Smoking Bomb，也就是狱寺隼人形影不离，九代目小情人的这个猜测显得不那么靠谱，但是九代目对杰西又实在是太好，时不时就会喊她去总部的城堡那里见面，听说还送她一堆东西，不过好像她都拒绝了。
这又让人难以理解，为什么要拒绝一个里世界教父对她的馈赠呢？
其他的人想要，还没有呢。
他们怀抱着疑问打量着面前这两名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仍然试图想要解开留在他们身上的关于九代目的谜题。
杰西与狱寺隼人顶着大多数人打量的目光在酒吧里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随便点了一些东西交给服务生以后，就开始等待午餐的到来。在等待时，杰西要了狱寺隼人的烟盒和打火机，熟练地点燃一支烟，手撑着脸颊，无聊地扫视着店里的人们：大多数在他们坐下以后就不再打量他们，而是在谈论着什么，不过仍然有一小部分人在偷偷观察着他们。
杰西吸了一口烟，突然道：“如果我重新点一支烟，去他们中间，会不会像莫妮卡·贝鲁奇一样有一群人为我点烟？”
“哈？你在说什么？”狱寺隼人不解风情地说道，“电影看多了？还有你不是只看莎朗和克丽丝那对母女的电影吗？”
杰西转回了头，看着狱寺隼人撇了撇嘴，道：“准确来说，我最爱看莎朗和克丽丝的电影，但是并不代表电影我不看，而且那可是莫妮卡·贝鲁奇，意大利的明珠。”
“哦。”狱寺隼人没有兴趣地应了一声，显然他对于电影没有太多的兴趣。
杰西敢笃定这家伙肯定没有看过《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但是话又说回来，他才13岁能看《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吗？
嗯……不行吧？还是可以？
思索了一会儿后，杰西决定不去思考这个无关紧要的分级问题，而是干脆地换了一个话题：“这几天生活下来，你觉得彭格列怎么样？”
“……”狱寺隼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眉头蹙了起来，显然好像在纠结该怎么说，过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回答，“……很好。”回答完以后，他的脸色更加臭了，若不是杰西知道他说的是真话，看他脸色就好像彭格列对他做了什么罪恶滔天的事情，但是他为了生存不得不说彭格列好话。
“是吗？那太好了。”杰西平静地说道。
杰西的平静则让狱寺隼人更加郁闷，但是又无可奈何。因为从那天起，他与杰西就做了约定，他选择了杰西给出的选择二来到了彭格列，只要他觉得彭格列是可以加入的家族，那么他就可以直接成为彭格列的正式成员，都不需要特别做什么。
而这个特许正是九代目给他的，甚至连期限都没有给他限制。
这实在是让狱寺隼人吃了一惊，他询问老人，难道不怕他会这样一直犹犹豫豫下去？
“你会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你不会那么做。隼人君，你是一个果断的孩子。我相信你成为彭格列正式成员那天，会马上到来。”
这是老人给他的答案，也是胜券在握的预言。
他很笃定他会加入彭格列。
狱寺隼人对此并不算高兴，因为他不喜欢按照他人的步伐的前进，他想要反抗老人的预言，更何况他自私地想要杰西再多留一段时间。实际上，在来到彭格列总部地盘的第一天，狱寺隼人就差点投降，因为这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他有了一个容身之所。
他不再是多余的存在。
他是彭格列的一员，在家族中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位置。
这让狱寺隼人感到无比的高兴，虽然家族里仍然有对混血指指点点的人，但是他并不在乎，因为他有一个位置，那是最重要的。
就在狱寺隼人飘飘然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杰西，一种奇妙的慌张感涌上心头，像是做了坏事生怕被发现的小孩一般，他害怕杰西察觉到他的心思，更害怕杰西知道以后干脆的离开，因为这人实在是……
唉。
但他也必须承认一件事，狱寺隼人是个贪心的家伙，在得到了一样想要的东西以后，对于另一件必须要放手的东西却不想放手。
他只好拙劣地拖延着离别的时间。
而那家伙也在等待着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天。
或许是气氛有些沉闷，所以杰西缓缓开口：“你一直苦着一张脸，很容易未老先衰的。”
“什？！！”狱寺隼人说，“突然你在说些什么？！”
“情绪太激动也会。”杰西咧嘴，勾起一抹笑容，调侃道，“不过你现在也是小老头了。”说着她看向了狱寺隼人银灰色的头发。
“谁是小老头啊？！”狱寺隼人反驳道，“而且我的发色是天生的。”
“是是……”杰西漫不经心地敷衍着，但敷衍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的表情立刻从漫不经心变成了严肃认真，她摁灭了烟，双手交叉摆到桌子上，道：“隼人，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什么事？”狱寺隼人见她表情认真，也集中注意力打算聆听她说些什么。
“今天我好像没有吃冰淇淋。”
“……”
“我想要香草口味的。”
说着她拿出了一张纸币递给了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沉默了半晌，一把拿过钱，一边骂骂咧咧地对她说，“吃死你算了”，一边起身出门给她去跑腿了。
正当杰西心情愉快地朝着狱寺隼人离开的方向挥挥手时，一个稚嫩的童声近在咫尺地响起：“Ciaos。”
虽然那个声音听起来很是无害，但是在响起的那一刻，杰西瞬间脊背发凉，因为那么近的距离她不可能没有察觉旁人的到来，几乎下意识的，她抽出藏在袖中的冰锥朝着声音方向刺去。
下一刻
枪口顶在她的额头上，她的冰锥则离眼前的家伙只差分毫。
“那么近的距离，如果我开枪，会怎么样呢？”
“砰——”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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