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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黑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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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回溯之术中途出了点差池。
使用此术须得有人从旁护着，沈溶儿仅仅只是入门修为，他们也没料到那邪祟会突然袭击。
待裴铭清醒过来，哪还有小师弟的身影。
而他也因为回溯术伤了要害，动摇了丹田。
沈溶儿是被一阵黑风卷走的，他只觉腰间被一只冰冷的手禁锢着，而后便到了一处庭院，屋内破败不堪，乍一看才察觉这满室血腥。
血渍已经干涸，黏糊在墙上，地上。
那团黑气看不太清，声音甚是磕碜，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
“给…我…脸…”
黑气的‘手’已然是攀上了他的脸颊，又联想到它的那句话，沈溶儿顿觉脸疼，这东西该不会是要扒他脸皮吧？可他怎么也动弹不得，更别说拿剑了。
就在沈溶儿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突然一道剑光自门外窜入，砍断了那黑气的“手”，凌厉的剑气在唰唰唰几个来回后，将那东西砍得四分五裂。
来人一袭黑衣，脸上带着面具，面具眼眶尾部一朵盛开的桃花，当真妖娆。
他利落地将那邪祟装进了法宝‘净秽瓶’里。
沈溶儿全程都在发懵，直到黑衣人一身煞气地走进，然后将那净秽瓶递了过来。
“给我？”要知道，这玩意带回去起码能兑换一百灵石。
虽然沈溶儿对灵石不怎么感兴趣，可在对方那殷切的注视下，他没法拒绝…
“多谢道友相救…”退后一步，沈溶儿拱手行了一礼。顿了顿，他抬眸打量黑衣人，试探性地问：“敢问道友叫什么名字？”
“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话还未说完，那黑衣人便消失了。
徒留沈溶儿捧着一个净秽瓶发愣。
沈溶儿此次下山之旅可谓是艰险，待找回杏花楼时，裴铭正在外面入定，嘴角的血迹早已收拾妥当，见到他脸色终于缓和了些。
裴铭起身拍了拍袖口，“楼内黑气消失了…”
沈溶儿拿出那个净秽瓶，眸光清澈，含着笑意：“在这儿。”
“轻敌了，不是艳鬼，是换皮鬼。”
两人回去的途中，裴铭告诉他，在回溯术中他看到那花魁被邪祟撕掉了脸皮，从鬼气判断许是个中阶的鬼，品阶还挺高，只是没想到会被那黑衣人几剑就收拾了。
两人均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没用。
“不过真的是有黑衣人吗？”裴铭不太相信，没人会把自己的猎物让给外人，“小师弟是不是压制着实力啊？”
沈溶儿有些心虚，“真不是！”只是他始终没问出那人姓甚名谁罢了。
想来也是个高手。
被送回长生殿时，殿内灯光明亮，似乎是在刻意等待谁人归来似的。
沈溶儿想了想，今日一行也确实有些收获，便敲响了师尊的寝殿大门，询问对方自己是否可以进去。
“进。”
清冷淡漠的一个字。
这些天，沈溶儿也习惯了师尊的冷气，除了修行上的事，这个师尊向来不会多言，他算是了解透彻了，刚开始那几日只是瞧他孤立无援，所以才小施“恩惠”。
他敛眉将今日之事交代清楚，等着对面的无垢仙尊评点一二，只是等了许久，对方都不见回话。
在沈溶儿以为无垢仙尊是不是睡着时，对方突然清冷的开口：“《山海怪志》须得琢磨透彻才行，三日后本尊会抽查。”
这几日两人交谈皆是与功课、修习相关。
听到师尊如此答，沈溶儿怏怏地点了点头，见也无甚可说便退下了。
在少年走后，一身清冷矜贵的仙尊缓缓睁开了眼。
他拿起桌上放置的净秽瓶，只下一刻，那净秽瓶里的一团黑烟便在他指尖化为粉齑。他的眸子里流转着一丝阴沉，全然不似白日里那般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的模样。
今日有一黑衣人来了长生殿，褚沉想不通是何人竟能无视他的结界进入这里。
那人像鬼魅一般贴着他的耳畔私语，道沈溶儿是灵蝶一族。
灵蝶一族，天生有灵，可感知世间万物，连一丝细微的尘埃也能感知得清清楚楚，但相应的，他们的弱点便也是痛觉放大百倍。
其灵气可引诱百丈内的人或者其他妖魔鬼怪前来掠夺。
这种灵气对于寻常修仙之人来说便是如魅毒般诱人，会使人丧失灵智。
而这些事情，在前世时褚沉是不知的。
因为那时他根本不关心任何人或事，只求大道得成。甚至是连沈溶儿何时喜欢上自己的都没察觉到，待察觉时已经晚了。
枯夜灯烛，月影稀疏。
长生殿弟子房内，榻上沉睡着一面容清秀的少年。
褚沉指尖捻起一丝光亮，探入少年灵台，须臾后，他收回灵力，面色凝重。
“是灵蝶一族。”
那前世种种便解释得通了，他为何会独独分心思给这个徒弟，解释得通了。
灵蝶一族自古便是修仙者最推崇的鼎炉，因为他们总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供给，是修仙的不二人选。
当然，也正是因此，灵蝶一族几乎灭绝。
褚沉本不想往那方面去想，可他的无情道碎了，他不得不思考是不是这个原因，才导致他的无情道再次碎裂。
灵蝶一族对修仙者有巨大的吸引力。
如今沈溶儿体内的血脉尚且被封印着，未曾觉醒，若是有朝一日…那便是个麻烦。
褚沉一个术法将人给叫了起来。
此事刻不容缓。
那黑衣人是在提醒他，不能让外人察觉此事，不然沈溶儿的处境很危险。
“师尊？”少年人迷迷糊糊揉着眼睛，睫毛又卷又长，一颤一颤的，褐色的瞳孔短暂地呆滞。
褚沉坐于床前，清淡道：“将里衣褪下。”
声音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沈溶儿在状况外，他呆愣了好几秒才从睡梦中回神，确定眼前人就是师尊之后，结巴了好半天，最后找回清明，“师…师尊，为何？”
“脱。”无垢仙尊又重复了一遍，藏在衣袖之下的手指微微蜷着，好似紧张和不安。
沈溶儿这一会儿完全没了瞌睡，面对这如山般的威压哆嗦着脱掉了衣裳，他不清楚师尊让他脱多少，对方不叫停，他也不敢停。
到裤子时，师尊突然说了一句，“下面不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