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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四十八章 活色生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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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旧伤还未痊愈,就又添了新伤,真是流年不利啊!我低头一望,一把匕首赫然插在我的左胸口之上。
好歹以前也是武林中能排的上名次的,虽腿脚不比以前那般灵光,但还是在情急之下微一侧身,躲过了向我袭来的第二把和第三把匕首。
骏马已向前跑出一段距离,那突袭我的黑袍人因在马背之上回身向我多次袭击,我还是勉励能抵挡得住,可毕竟身体未愈,又挨了一刀,渐感行动不便,而此时,那黑袍人已勒紧了马缰绳,调转马头朝着我的方向,欲接近我发动第二轮袭击。
看着他这架势,今日不要了我的命便誓不罢休,若我不见机逃走,只怕此时尸体要暴露街头了。
于是我回身朝身后的巷子跑去,毕竟是王爷家的巷子,并不像平常百姓住的胡同里的那么窄小,可又多出迂回转弯,那驭马的黑袍人明显感到这样追赶有些吃力,便弃马徒步追我。
虽感到身后那人轻功不算好,可对付我这种被废了七成功力又深受重伤的女子还是绰绰有余,于是从另一条巷子跑出来的时候,那黑袍人几乎要将我追到了。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眼下这混乱的场景助我死里逃生。
试问大街上若见到一个黑袍流氓穷追一个吱哇乱叫的姑娘,哪个人还会淡定从容啊,皆都抱头鼠窜相互奔走报官了。
我便趁此混乱的当,卯足了一股劲儿,足一点底,斜身钻入一个恰从我眼前行驶的马车内。
我知道我这窘迫的样子势必会引发马车内的公子或者小姐的尖叫声,可未向到,当我见到马车内架势后,我是堪堪将尖叫声憋了回去。
真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哪!
马车内,一对儿年轻美貌的男女皆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正四体痴缠在一起,某个部位紧密贴合着。似乎两人正在得趣之时,方钻入马车的一瞬家,我还听到了男子低哑和女子高亢的吟哦之声!
因我的冒昧闯入,那律动随同着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戛然而止,女子虽见我脸上略有惊异神色,可再那男子动了两下之后,又立刻进入状态,指尖陷在男子肩头上,不受控制地连连尖啊了数声,表情似痛苦似难过,似哭又似笑,似满足似怨恨,总之,让我这旁观者,看着都好不难受。
而那男子却不为所动似的,全然不理会高亢过后的女子还想索要她的怀抱,而将他推倒了一旁,他扬着下巴凉凉地看着,再目光凝聚在我胸口上的匕首时,眼睛微眯,不自觉地流于出惊艳明丽的媚气之色。
这男子,正是南宣国的三皇子段毓书。
段毓书似乎很不高兴我打搅了他的美事,一直冷冷地盯着我,竟然还生气到一把将我扯到他的怀中,狠命地撕开我的衣物。
我想他最多也就见死不救,却未想到他会落井下石。我伸手想去阻挡,怎奈此时左臂已无法动弹,右手被他干脆握在掌间,大氅撕开,被他一脚踢在凳子下面,撕拉一声外衣亵衣也被撕开,我的半个肩头立刻暴露在他眼前
“段……”段字音还未完全吐口,他便将我抵在马车的一角,封住了我的唇,用舌头席卷着我口中的一切。“唔……你……唔……嗯……”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方才那个女子对段毓书的身体如此着迷,只一个吻,便搅乱了我所有思绪,连同着胸口的疼痛都减小了许多,而他的吻逐渐由起初的强势变得轻柔。
这时,马车停了,似乎有人打开了马车后面的小门,冷风灌了进来,段毓书远离了我,她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的脸面向里面。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窥看到我这里来了。”段毓书对着外面正色的斥责道。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只是奉公盘查经由此路的行人,不想……不想……打扰了……”
“还在这里做什么,给我滚!”段毓书厉喝一声。
马车门关上,段毓书同时放开了捏着我下巴的手远离了我,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我看了看段毓书依旧没有表情的神色,也开始穿衣物。
“柔水,今日就先送你到这里了。!”
柔水?不正是京中有些脸面的男人提及皆垂涎三尺,而女人们却嗤之以鼻的自在谷中的花魁么?
据说这个姑娘不但容色美艳,且身姿娇柔,尤其在台中献艺显示自己的柔功,更是令人咂舌,但……如此也只是应了她名讳里的“柔”字,不知这“水”是从何而来!
我到底也好奇,不知这柔水真如传闻中的那般引男人沉沦么?于是隔着一脸漠然的段毓书,看向那个女人。
听到段毓书的话语之后,柔水明显很生气,眼眸似含了水,泛着点点泽光,就如同委屈地随时要哭出一般,小嘴一撅,身子骨便软软地往段毓书的手臂上贴去。柔水的衣衫本就未规整妥当,还依旧松松垮垮的,这么蹭来蹭去,那襟口开得是越来越大,粉色肚兜下的春、色呼之欲出。
我深深吐了一口气,忙将眼睛移开。
“殿下……刚还不是说要带柔水去画舫上玩么?怎么就这么快改变了注意?”柔水娇滴滴脆生生的声音忽悠忽悠地飘到了我的耳朵里,我鸡皮疙瘩立刻泛了一层。
“柔水,今日不玩了,我们改日再去!”大约是抵挡不住柔水的柔情似水,段毓书的声音明显不那么僵硬,柔和了些许!
“殿下,不嘛!柔水今日就是想去画舫上!想与殿下一同欣赏这江上飘雪的景色,可好?”柔水似乎不会正常言语,不是啊啊着,就是哼哼着。
段毓书叹了叹气,声音又放低很多:“柔水听话,你看这都飘雪了,江上兴许都结成了冰,画舫怎么在江面上游!”
“真是的!”柔水声音微怒,可温软的声音依旧能将人化作一滩水,“殿下怎么就突然变了主意,莫不是……因为她!”
我转头看向柔水,柔水正举着水葱般得手指指向我的鼻尖。
段毓书低笑着将柔水的手按了下去:“柔水你不听话了!”
柔水将我打量了一番,不甘心似的伸手又去点段毓书的胸口:“殿下也真是的,你见过柔水可是那拈酸吃醋的,你若喜欢这姑娘,带着一起也没什么!再说……”她伸手揽过段毓书的脖颈,仰头对着段毓书的耳垂低声说道,“三个人一起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过,比这更多的都没见你害羞过,你这次倒是为哪般?”
段毓书闻言,从鼻端发出一声轻响,像是笑声,他拿掉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斜眼睨了睨我,冷声道:“她?只怕让你们自由谷的妈妈调、教上十年,都不及你的一半!”
“呵……”柔水捂着樱唇,仰头放肆地笑了起来,“殿下,殿下……你真会说笑,我哪有……我哪有你说的哪般好……”
“你就是这样好!”段毓书笑着抬手轻抚着柔水的脸颊,“好了,你快回去吧,我要处理一些事情,晚些时候找你。”
想来柔水能讨男人欢心,其中一个手段便是绝不太过纠缠,她听到段毓书的话语之后,便开始穿起衣物,不过此间又不知藏了多少小动作,一会捏段毓书一下,一会儿又拿自己的身体蹭蹭段毓书,而段毓书也一般配合,一会儿咬住柔水的耳朵,一会儿手滑过柔水高挺的胸部,全然不在乎我这个外人看着有多别扭。
要不是口中含着一口血,憋着不能在此时爆发,恐怕我的隔夜饭都要呕吐出来了。
终于,柔水在下马车抛了一个极度勾人的媚眼儿之后,离开了。
“去东小巷!”段毓书向赶车的马夫吩咐了一句,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的丝帕,递在我面前。
我望着段毓书,他却一直未转头看我。接过手帕,我再也忍不住,将一口污血吐在了丝帕上。
因为一直将伤口隐藏在暗处,未被柔水发现,连同将刚才盘查的侍卫也蒙混了过去,却因着一口污血一直憋着,憋得我是眼冒金星,胸口胀痛,好算是让我一吐为快,登时意识都清明了些许,正准备再次盘腿而坐调理气息之时,却听得段毓书说了一句话,险些又将我气吐血。
“这帕子……劳烦杜皇妃洗干净了还给我。”
行了近一刻钟的马车,马车停了下来,车夫伙计下马将马车后面的门打开,恭敬地道:“殿下,东小巷已到。”
“好。”段毓书应声,躬身举步从马车钻出去,方走了两步,身子一停,回头望我,此时我正大口大口喘气着挪着自己身子,可每轻动一下,就牵扯着我的伤口一阵尖锐疼痛。段毓书冷眼看了一阵,又道,“这些时日没见,没想到你坚强了不少,疼的又吐血又出冷汗,竟然叫都不叫一声了。”
我抬眼看了看他,依旧努力地挪动自己的身子,为了不浪费力气和段毓书争吵,我决定不去理会他冷言冷语的揶揄。
不想,他回身将我的手腕一扯,我忍不住连连吸了几口冷气,方才隐忍了半天的脾气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发出来:“段毓书,你他妈的,你见我此时大命不死,想送我一程呢是吧。”
段毓书看着我,行动一顿,本是脸定得平得如一块木板一样,突然朝我嫣然一笑,他手腕翻转间,动作从方才的粗鲁变得轻柔,将我打横从马车抱了下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呲牙咧嘴难受生气的样子,我心里就乐得很!”
落井下石的人见得多了,还未见过像段毓书这般就算做了天下最卑鄙龌龊的事还表现的如此大义凛然,我怒瞪着他,想吼,却只能哼哼道:“在你心窝上插一把刀试试,看你还会不会说这样的风凉话!我知道你会冷眼旁观我一年,可不至于残忍冷酷到如此境地吧,竟吧我这么一个伤号撇在一旁,尽顾着和你那粉头卿卿我我!”
“哦!”段毓书望着我从方才的浅笑突然笑出了声,良久,才无比严肃地道,“是我不好将你凉在一旁受了这么多委屈,没想到你还会在意这个!对不起,真对不起!”
望着段毓书甚为诚挚的目光,我心里好歹算舒坦了一点,可是却琢磨着这句话怎么就那么不对味儿,说的……说的好似我就像一居家小媳妇向自己相公抱怨外面养了个小的似的。
言语间,段毓书已抱着我走近一间宅院,院落干净整洁,摆放着几十种不知名的花草,我正欲开口询问段毓书为何将我带到此处,就见他径直抱着我朝正堂走去,边走边朗声道:“乔药师,内人受伤,劳烦请快出来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