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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四十六章 勾引 ...

  •   我故作不悦地皱了皱眉头,韩奕昊见状立刻松开了手,他的眉宇间有深深的“川”字型纹路,想到以前颇傲气清冷的少爷不知为何能愁成这般,心里有些不忍,想抬手抚平那拧成一处的眉头,终于还是忍住了,思索片刻,才道:“二爷,你是聪明人!你已娶亲,我也嫁人,而且你知道……我现在心里念着谁,我现在做的一切又为了谁!总之……不是你……”
      “你别说了!”韩奕昊突然打断我的话语,痛苦地望着我,“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我帮你,我可以帮你的……”
      “不!我还没有说完,有些话不如今日全都说开好了。二爷,你也瞧见了,我曾做过你们府上的丫头,可是摇身一变又成了南宣国的皇妃,聪明如你,还不知这其中的蹊跷么?当初你不也开始怀疑我,将我关进了密室?……还让小王……他也一同堤防我!”
      “别说了……若没有密室那次……”
      我全然不理韩奕昊低声祈求,继续咄咄逼人道:“韩奕昊你的怀疑是对的,当初在王府我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你们,为的便是查清王府中的事务,只是我做事情不够谨慎,才被你发现而有了密室那次经历……可是,你该庆幸自己发现了我的不妥之处,否则你现在是个什么景象你自己都无法预想。还有,你知道我腹中的孩子是谁的?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像我这种不惜靠身体上位的女子,有什么值得你去珍惜的……”
      “好了,好了,阿蓉,我走……你别这样,你别说了……”韩奕昊无错地抚上我的双肩,极力安抚我因说到自己的丑事而故作的颤抖。
      我本继续喋喋不休,韩奕昊忙松开双手转了过去,不再看我,我最终选择沉默。

      轩窗半阖着,有轻柔的风从外面吹进屋里,韩奕昊立于窗前依旧背对着我,青色的衣角悠然浮动,他缓声道:“阿蓉,其实你不知,我鼓了多大的勇气才来见你,我也想说服自己好好呆在北弘国,不去想你,可是……有些事情真的好奇怪,”韩奕昊从鼻端发出一声轻响,似乎在笑,“如果,阿蓉……如果那天为你丧命在火海中的人是我,会不会在此时你想的人就是我了?可是……有时我又想,如果彼情彼景发生在我身上,我真的会如韩奕宏那般奋不顾身救你么?我想我不会!”韩奕昊淡然地说完,便一跃身跃出了窗外。

      当然,最最后,我才完全理解韩奕昊这句他“不会”的含义,像他这样性子的人,绝不会用鱼死网破的方式来处理事情,太过聪明,便会选用一种最聪明的法子,譬如蓄积力量去护二人周全。可是,即便拥有这样的聪明,终究无法猜到故事的结局。

      ***

      大约在这次北林围猎时真的太过拼命,我的伤势并未像韩奕昊说的那般两个月便有好转,而是一直拖到冬末时。一入腊月,宫中便开始为新年做各种准备,我每每扶着门框站在门口,都会看见手捧托盘形色匆匆的宫女,有时因过于忙碌,还会闹出很多乱子。
      譬如当下重玫和俏珀只顾着自己埋头走路,不想两人撞到了一起,手中拿着的物什哗啦啦地洒了一地,旁边的宫女有的没瞧见踩着了,险些将自己滑了一跤,有的看见忙蹲下身一起拾捡,我眼见着这般忙乱的景象,脑中精光一闪,盘算着太子这被禁足也有三个月了,心中忍不住一乐。

      一刻钟后,我换上绿玟的宫女服饰从朱卿殿走了出来,一点都不用担心有人会注意盘问我,这宫中一团乱意,正适合我等钻空子。
      可毕竟身子恢复不佳,大不如从前,没走多久,便就觉得肋下疼得厉害,再者,当初走个王府都能把自己走丢了,更别说这偌大的皇宫,不过……
      我靠在一棵开得正艳的梅花树旁,从怀中抖落出一个绢子,看到那绘有从朱卿殿到东宫的简易地图的绢子,我的眉眼都笑开了。
      于是,我又给自己鼓气,忍着疼痛继续朝东宫的方向走去,停停歇歇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让我找到了东宫,只可惜……望着东宫巍峨的宫门之后,我突然明白像咱这种需要遮掩身份的,还是绕道从偏门进去吧,于是我又不得不扶着肋间,气喘吁吁地朝东宫的侧门走去。

      因为太子被禁足,于是东宫的侧门也如正门一般紧闭着,我敲了敲门,有一个老嬷嬷出来为我开门,先皱着眉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大约是看到我通身是上等宫女的服饰,才动了动嘴皮道:“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奉主子的命,来看一个人!”我拔尖着声音回答,让这老嬷嬷听不出我本来的音色。
      “瞧你也该不是新来的,为何不知道规矩!宫中可是随随便便想看谁就看谁?把这里当你家了?”那老嬷嬷语速极快,一直沉着脸,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我再次从怀中掏出那张绘有简易地图的绢子,递到老嬷嬷面前,笑道:“我不是新来,怎不知这宫中的规矩,只是我毕竟年轻,哪有您老人家会来事呀,还望您多提点提点我们这些小辈,也好让我们在主子面前多讨个赏!”
      老嬷嬷面无表情地盯着我掌间的绢子,伸手去拿走的一刹那,我明显看到她松皱的面皮抖了抖,可随即便又恢复了一贯的没有表情的表情,顺手将那绢子一裹塞在了怀里。

      那可是我熏了上等香料的绢子哟,您老可悠着些……

      心中想着我这绢子只怕要沾染上浊气,可表面还维持着笑意。
      老嬷嬷左右看看,怕被让看到似的,确认了很久,才道:“可是有好姐妹在东宫当差?她在哪个院子,我这就带你去,不过我可丑话说到前面,若是被发现了,你可别将我供了出来。”
      我摇摇头,笑道:“嬷嬷您误会了,我要见的人不是东宫的宫娥,而是……”我悄悄比划了一个“一”的手势。
      老嬷嬷闻言,似乎刚还觉得胸中掩藏的那块东西无比珍贵,霎时就成了粪土,她赶忙从怀中掏出揉成一团的绢子,狠狠地在地上啐了一口,无比鄙夷地低叫道:“你这疯丫头,人人做着皇后梦,都来私自见太子,那还了得?饶是我本是再大,也帮不了你这事!”说着她将那团东西往我怀里一猛地推了我一把,就要关上门。
      我忍着被她重推差点呕出一口血的疼痛,将掌间的那团东西揭开,依旧笑道:“嬷嬷,您别急,我这还没见找殿下呢,这……确实不怎么能入您的眼,但是等见着了殿下,那可就……”
      红宝石的光晕立刻映在那布满浊气的眼瞳里,老嬷嬷不自觉地将那双眼睛瞪大了,想来方才她摸到绢子里以为包裹的不过是一锭银子,这次一看竟然块色泽鲜亮的红宝石,有些呆掉了。
      “哎呦……哎呦哎呦……”老嬷嬷再次将我手中的绢子和宝石一同夺了过去,喜得眉眼都拧到了一处,啧啧啧啧了数声,一会笑着看看我,一会笑着看这那颗硕大的红宝石。
      我实在不知她何时能结束这副敛财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她似乎也觉察到在一个需要提点的“小辈”面前表现的太过得意忘形有失身份,忽然扳起了脸,抿着嘴摇了摇脑袋,道:“你和殿下什么关系,不清不楚的,我可不敢把你领进去随意见。”
      我扭捏地一笑,故作支吾道:“就是……就是……因为不清不楚,才要见殿下呢!”
      “哦!”老嬷嬷拖着长长的尾音应着,可毕竟是老姜一块,她又补了一句,“你无凭无据,我又凭什么信你,若把你真领到里面,惹了殿下不高兴,我可吃不了兜着走。”虽然如此言语,可明显感到这老货就是一个见风使舵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我指了指她手中的那块绢子,低声道:“嬷嬷,您手中拿着的其实比那块宝石还有价值,殿下见了一定会见我的!”
      老嬷嬷一听,立刻又“哎呦呦”地连连叫唤了数声,将手中的绢子抖了抖,又铺展铺展,那毕恭毕敬的模样叫人误以为那块普通的绢子是她要敬贡的祖宗呢,突然她冷不丁伸出爪子钳住了我的下巴,扬起我的脸。
      一声“大胆”我险些脱口而出。
      “哟!生得是个水灵的好模样,尤其这双眼儿,会勾人似的,我要是男人哪,我也喜欢!”想来是恭维我的话语,可让我听着,忍不住心头一阵恶寒。
      那嬷嬷幸好也会察言观色,大约是见到我流露出的不耐之色,忙跟拈朵花儿似的拈这那块绢子朝里走了进去。

      其实,我心中还是一片忐忑,那绢子上绘着朱卿殿通往东宫的路线,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可是我却不敢笃定太子她知我“心意”之后,会表什么态!
      哎,也怪我当时离他如此之近,却是那般狼狈模样,若今日他能将我瞧个仔细,我这精致的妆容估摸着还有将他勾到手的五成把握。

      “哎呦哎呦,好姑娘,我的好姑娘诶~~~”一叠声的乐颠颠颤巍巍的声音传来,只见方才那老嬷嬷腿脚敏捷地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至我跟前,极熟络地拉着我的手,笑呵呵地道:“姑娘,老奴刚一见你呀,就知道你是一副贵人命,长得又好,身段也好,殿下不欢喜你欢喜谁呢?姑娘你刚是没见殿下看到那个绢子之后,那叫一个乐呀,那这绢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好几遍……”
      我知道这老嬷嬷是为了拍我马屁才想着法儿的奉承我,可是这夸赞我怎么听了怎么觉得心里不舒坦。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干干地笑了一声:“嬷嬷您别再夸我了,有我的,也自会有你的。我……这是可以去见殿下了吧!”说着,自己便举步朝里走去。
      老嬷嬷笑得正浓之时,突然收住笑容,一步挡住我的去路,有些焦急地道:“姑娘,姑娘,您先等等……”
      “怎么了?我还不能见殿下?”我不悦地道,这老货也忒心黑了,此时挡我去路,还是想趁机打捞一笔么?
      那老嬷嬷看出我愠怒,忙赔笑道:“姑娘,老奴能有几条命,敢拦您的路,这不……这不太子说了要先等一下,他那边刚好要处理一件事,所以先委屈姑娘先在我房中呆个片刻,等他处理完了事,自会召见你!”
      我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出来的时间够久了,如果在此再耽搁些时间,不知一直假扮成我的模样在床上装病的绿玟能否蒙混过关,思来想去,于是道:“嬷嬷,真是有劳您了,您知道我只是一个奴婢,也是当差的,上头还有主子,若被主子发现我偷跑出来,非将我打死不可,可是……来见殿下一次也不容易,劳烦您再给殿下稍个话,就说我主子身体不适,催着让去给煎药呢,我才得空偷跑出来,不能耽搁太久!”
      这老嬷嬷大约觉得我太不会见好就收,还敢和太子殿下讲起条件来,脸扳得平平的,可毕竟她也拿不准我和太子之间的关系到底怎样,也不敢将我开罪,于是只能挤出一丝苦笑道:“好……好,那姑娘你再这里再等等,我马上就给殿下传个话而。”

      又等了一会儿,老嬷嬷再次乐颠颠颤巍巍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告诉我太子现在愿意见我,于是领着我走了进去。
      方走了几个回廊,有一个公公迎了上来,命那老嬷嬷退了下去,他引领着我继续朝前走。
      那公公想来是太子的心腹,在将我带到偏殿之时,竟然对着我躬身行礼道:“娘娘,请!”
      进入偏殿,门被那公公划拉上,我抬眼看见首座坐着一身杏黄色长袍的太子。此时正无比适闲地斜倚在长椅上,一手拨弄着桌案上摆放的香炉,一点都不像正被囚禁的人。

      南宣国太子不过长二皇子段庆木半岁,但却因嫡出的缘由稳稳坐着储君位子多年,且他在老皇帝面前一向行事稳重,即便宫中早传出他性子乖戾出事狠辣,可依旧深得老皇帝喜爱。不过,任何一个皇帝都忌讳一件事,便是龙椅他还坐着,玉玺手中拿着,就容不得旁人觊觎他半点,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儿子未来的皇帝。
      当然,宫中的人不光知道太子性子古怪,他还有个致命弱点便是好色。
      好色和风流本质没有什么差别,可是表象出来却会的出两种不同的结果。
      譬如,同是看上了女人,太子便是强要了,而三皇子段毓书却是用自己迷人的外表和变幻无穷的哄女人手段最终勾惑那女人爱上他之后,便是自个儿往上贴,或是那次心情不好没了耐心,也如太子那样强要了之后,再用上述方法骗得那女人的真心。总之,用段毓书的话说,他不光享受和女人快活的过程,还享受女人从冷漠到最后投怀送抱的过程。
      就太子的好色和段毓书的风流而言,太子绝对非常吃亏,若说的在具体一点,同时看上了自己老爹的女人,太子便是酒撞色胆意图非礼,而段毓书便和明淑仪里应外合,终于让老皇帝同意将自己的小老婆给了自己的儿子。

      “你主子叫你来见本宫,并不是让你在这里干站着吧!”太子似乎懒得抬眼看我,还是一直拨弄着那香炉,似乎想起了什么,从袖间掏出一样物什,细细摩挲了很久。
      我一看,竟是方才我让老嬷嬷代转的那方丝绢,我了然笑了笑,轻声道:“殿下,是我!”你的下人都认出我的真身,你竟然还不知道啊,够蠢的。
      太子闻言,不确定似的抬眸望着我,良久才反映了过来,当我从他怔愣的眼神中看到某种情绪再蔓延时,我觉得我今日的妆容甚好、甚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四十六章 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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