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色/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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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哥，你说叶嘉这小兔崽子他跑哪去了？”
小马头顶一堆问号。
“就是，这拳馆总共也就这么大点地儿，他能跑哪去？”小宝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拳馆装修简洁明了，站在一处有“一览众山小”之感，找人很方便。
三人各处瞅一圈，认错好几个人，也没找着叶嘉的半点影子。
“等等——”
阿杰想起什么：“哼，他不一定来到就要打拳。走廊尽头的更衣室和厕所，那几个房间，咱还没找呢！”
小马眼神活泛，余光里又看见前台那个长得很可爱的女生，好像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顿时紧张得不会动弹。
他刚到这，翩若惊鸿的第一瞥，便是小李朝自己露出甜美的笑容。
怪道以前看《水浒传》，西门庆总不厌其烦地强调“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台词。
心想这便是女人的妩媚和迷人吗，他今儿可算是见识到了。
然，再往里张望时，看见各色人物，有的打拳，有的健身。
灯光亮得晃眼。
原来是他们思想龌龊。
不过三人都心照不宣，没有发表自己对此地的最新见解。
小马没听见阿杰的话，兀自咽口水：“杰哥，小宝，前台的小姐姐好像在往这边来。不会是来找咱们吧？”
“哪那么巧。”
小宝翻个白眼：“咱们以前主动搭讪都没人理，你以为你染头黄毛，就成钻石王老五啦？”
阿杰摸下巴：“她比你们嫂子长得差远了。”
“就是就是。”
小马却有些难以言喻的失落。
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他竟然要死要活的。
我看不起你，唾弃你。小马心道。
三人还没死心，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叶嘉的下落。
正准备转身再次投入到寻人的伟大‘事业’中，却听见一道甜美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小马骨头都酥了，马上立正站好，就差敬个礼。
“三位顾客，请问你们是在观看场地吗？”
小李问，“或者是提前有预约？”
阿杰听出点猫腻，这里可能要收所谓的“场地费”，不是会员不让乱逛。
可笑，他们还没跟她收费，真是自作聪明，不识好歹。
他刚要说话，便听到小马谄媚地笑道：“对！我们……我正想学打拳，喊兄弟一起来看看这儿怎么样。”
话音刚落，阿杰和小宝一头黑线地望着他。
“这样最好不过。”
小李笑道：“三位对咱们拳馆有什么疑问吗？或者想要了解一些相关的收费政策？”
她伸出胳膊，做邀请状：“不如咱们去窗边坐着说？”
阿杰和小宝，摇头如拨浪鼓。
“好好好。”
小马忙不迭地答应。
小李踩着高跟鞋，后面跟着脚步轻快的小马。
最后是表情沉重、如同上坟的阿杰和小宝。
小李用一次性纸杯，从自动饮水机处接了三杯，端过来。
“顾客，请问您对这有什么看法？都可以说出来，您的评价是我们改进的动力。”
“我想杀/人。”阿杰皮笑肉不笑地抢答。
小李一怔，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顾客真是说笑了。您怎么称呼？”
小马瞳孔地震，上蹿下跳地打圆场：“杰哥开玩笑呢，他这人就是幽默。”
“杰哥。”
阿杰看小马乞求地看着自己，不自在地回答。
“噢。”
小李惊喜：“好多明星大家都叫杰哥的。最近还有一个很有教育意义的纪录片，里面也有人叫杰哥。”
没人不喜欢被恭维，阿杰来了兴趣：“是吗？”
小马听到‘纪录片’三个字，自惭形秽地低下头——他什么都不懂。
阿杰不怎么关注纪录片，小宝也不知道。
除了找叶嘉，小宝觉得这里的一切都索然无味。
但仍遵从本能的指引，看准时机，适时地拍马屁。
他以为自己很热情，实际却不咸不淡地来了句：“当然了。”
“你有意见？”
阿杰掰手指。
眼看小马即将被冷落，小李及时悬崖勒马：“顾客，怎么称呼您？”
“叫我小马就行。”
小马双腿紧闭，双脚闭拢，紧张的手无处安放。
他到处乱看，就是不看小李，最后羞涩地低头。
“小马先生，我看您好像对这很感兴趣，请问您有意向加入咱们这的会员吗？最近在办活动，入会年费只要998，器材免费使用，随时可以过来。”
“998？！”三人异口同声。
小宝难以置信地大喊：“你疯了？”
阿杰尚算镇定：“正常人干不出来这事儿。”
太丢人了。小马的头垂得更低。
他脑袋像块沉重的铁石，而地上像有吸铁石。
小宝说着看向小李：“小姐不好意思啊，我兄弟脑子最近被驴踢了。他现在尿急，我先带他去个厕所哈。”
“好的先生，你们先忙，有需要再叫我。”
阿杰和小宝一人一只胳膊，把小马架去厕所。
“你脑子被狗吃了？我都不稀得说你。”小宝气愤地走来走去。
阿杰表示理解：“恋爱上头可以，别耽误咱的正事。待会走前，加个联系方式，回头手机上可劲聊呗，谁管你。”
而后咆哮出声：“但你他妈的，不是口口声声要给我把项链夺回来吗，啊？合着你说话就跟放屁一样，是吧？！他妈的放屁还臭一阵呢，你说话留下个啥，不声不响的就没了是吧？”
小宝一边偷笑看热闹，一边检查隔间里有没有人。
小马这才从头脑发热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想不通刚才是怎么了，脑袋和身体跟不听使唤一样，一心只想靠近小李，跟扑火的傻叉飞蛾似的。
他脸一阵红一阵白，冰火两重天似的：“杰哥对不起，我该死。再给我个将功赎过的机会吧。”
“行，最后一次。”
三人在厕所一通折腾，大有翻箱倒柜的架势，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在小马撑着眼皮，瞪大眼睛，专心致志地盯向泛黄的小便池，挨个搜寻时，旁边有个人手一抖。
他实在忍不下去：“哥们，我知道你们可能在找人，但他应该藏不到，嗯，这里面。还有，厕所不是法外之地。你们在这大吼大叫，我尿不出来了都。”
阿杰倒吸一口气，揉太阳穴：“行了，这没有，咱们去外面找找。”
小马先跑出来，敲隔壁更衣室的门。
阿杰和小宝后脚跟上来。
小宝弹他脑壳：“你是不是彪？更衣室谁给你开门？干一行爱一行，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咱的职业，不年不节的，装什么高素质人才？”
阿杰一脚踢开门：“叶嘉？”
里面有两个正在换衣服的彪形大汉，听到门口动静，注意力都被吸引来。
再看着面前高矮不一、胖瘦不等的三人，加上刚才的踢门举动，脸上均不加掩饰地流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草你大爷。”阿杰对着两人中间的空气说道。
他虽不拘小节，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平白接受别人莫名其妙的羞辱。
“你/草谁大爷？”
其中一人先转身，面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胸肌大得可怕，小马赶紧和稀泥：“我大爷，我大爷。哥们儿，大过节的，别伤了和气。”
这男人有点困惑：“过节，过什么节，我怎么不知道要过节？”
小宝在一边死死拉着随时准备爆发洪荒之力的阿杰。
“春至。”
小马面不改色：“二十四节气里的，传统节日呢，我家每年都庆祝。”
“行吧。”
这男人想了想，总觉得怪怪的，但没想出什么头绪。
最后只居高临下地对小马说：“看好你大爷。”
说着狠狠剜阿杰一眼，便悠然离开。
他走后，阿杰不服气地往地上吐一口唾沫。
第二个彪形大汉看过来。
阿杰冷哼一声，踩上自己的那口痰，脚还没碾几下，便被小马和小宝拉走。
两人若无其事：“杰哥，咱们里面还没找呢。”
“喂——”
第二个彪形大汉表情复杂：“你们去哪？”
这人管得也忒多。
一再的退让，换来的竟然是不断的得寸进尺。
再不给他点教训，都要把他们催债的脸都丢尽了。
阿杰刚想怒吼，却发现有人替代他的角色，抢了自己的戏份。
“流氓啊！救命啊！”
三人瞳孔急剧扩张。
紧接着，戴着拳击手套的女人，猎豹一样冲过来，对着他们就是一通狂风暴雨般的捶打。
后来小马再回忆起来，仍心有余悸。
数不清的拳头雨点般向他们打来，而三人一个也没逃过。
阿杰把小马和小宝揽到身后，拳头紧握，没动手。
“臭流氓！”
女人意犹未尽，小麦色的紧致皮肤浮现细密的汗水，再看被动挨打、毫不挣扎的三人，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小马抱头率先哀嚎：“美女！这，这都是误会！我跟我兄弟是第一次来，我们来找人，不知道您在里面呢！”
“真的？”
小宝也叫苦不迭：“如果有一个字是假的，我跟我兄弟自己进局子！”
阿杰则是死死盯着旁边看热闹的男人：“你干什么呢？！”
男人拿着手机，津津有味地看着屏幕，明显是在拍他们这的“盛况”，嘴角还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你录视频了？”
阿杰发觉到不对劲，快步走上前，要把手机夺回来，删掉视频。
“哥们儿，脸皮别那么薄嘛。你们刚才那场势均力敌的针锋相对，那么吸人眼球，肯定老多流量。这可都是钱啊，真成了网红不用谢我。”
说完，转身要走。
“不准走！”
“你经过我们同意了吗？隐私权懂不懂啊？真没素质。”
阿杰气得面红耳赤，憋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他被刚才以为是色狼的女人又打又踢又踹，此刻，赘肉上的红斑伤痕触目惊心。
小马和小宝被打得两眼懵逼，正处于“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贤者时间，无可无不可地望着眼前场景。
女人也走过来，气势逼人：“你真录视频了？”
“没有。”
男人看女人装备齐全，没几千块下不来。
他把手机递过去，似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没录上，不信你们看。”
阿杰和女人翻了翻相册，确信没刚才的视频，才把手机还回去。
“你他妈的不录视频，还那么举着手机。呵呵，胳膊早晚累断。”
阿杰有气无处撒，最后送他这么句小祝福。
男人一反常态地没有表态。
开门时，他站在门口耸肩：“我刚才是在直播。”
说完，飞也似地跑了。
“…………”
“艹！！！这玩意儿，真不是个东西。”
阿杰目眦尽裂，再看向身后两个双眼无神的跟班，切腹自尽的心都有了。
“你俩今天演沙袋演上瘾了是吧？就这六神无主的样儿，还没被人揍够是不是？我草你们大爷，把你们比作沙袋都是侮辱沙袋了，至少人不用吃饭！养你们，饭都给我吃进狗肚子里去了！”
小马和小宝被骂醒，盯着自己脚尖看。
刚才没分青红皂白便重拳出击的女人面色讪讪：“这位大哥，刚才不好意思。实在是被最近的新闻搞出心理阴影了。”
“没事。”阿杰说，“他们是该打。”
女人把“怎么看都是你被打得比较严重”咽回肚子里：“刚才那人开了直播，视频被传到网上，事情已经没法挽回了。真是对不住。”
让你们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了。
阿杰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堪：“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招呼小马和小宝出门。
拉开门的那一刻，阿杰万万没想到，前面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色/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