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赌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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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风和宁子刚上来，心路历程跟阿杰三人出奇的相似。
原来是自己的误会。
“他娘的，这仨狗娘养的还会打拳？”
宁子凝神观察一圈，发表自己的看法。
“可能。”
阿风看向被被无情地踩上三脚、现下已光荣地变成大猪蹄子的手，不由得充满心酸。
这回忆太痛苦，阿风面目些许狰狞。
宁子察觉到周围不善的目光，嘴角抽搐：“阿风，这仨狗娘养的应该不知道咱们尾随他。他们既然是来打拳，估计不会那么快离开。我尿急，咱们先上个厕所？”
“行。”
两人路过柜台，穿过长长的走廊，才找到隐藏在角落里的厕所。
“怎么突然尿急？”
阿风手还肿着：“宁子，我不大方便啊。”
“那你不尿呗。”
宁子解释：“方便面汤喝得太多。都怪那……我面条还没捞干净呢！”
阿风没尿出来，郁闷地提上裤子：“宁子，你说那警……精明的居委会大妈，真知道了是咱干的？”
“应该不会。”
宁子这会镇定下来。
在一阵嘘嘘声中，他冷静地分析：“如果知道是咱，你以为咱还跑得了？”
“也是。”阿风眼神哀怨：“那他来找咱干啥，吃饱了撑的。”
“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呗。”
宁子想了想，“他还挺上心，可能就是来关心我病好没好。”
“哦。那你病好了吗？”
“……去死。”
两人出门，看见隔壁更衣室的牌子。
宁子停下来：“或许这仨狗娘养的正在里面换衣服，咱们悄默声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两人进去，不大不小的更衣室里，只站着一个纤细脆弱的男孩。
他五官鲜明而立体，轮廓和棱角都分明，下颌线尤其利落，没有一丝费笔，像漫画中人物具象化的产物。
细腻白皙的脸在灯下，像没有血色一样。
头发偏又黑得发亮，这样强烈的反差，使得男孩有着巨大的视觉冲击力，令人见之难忘。
对上他充满凉意的目光，宁子一怔：“我们进来找人。”
男孩没说话。
宁子对他的傲慢不以为意。
这男孩的长相让人移不开眼，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他试探：“不好意思，你长得有点像我认识的人，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阿风黑脸，拉扯丢人现眼的宁子，试图让他恢复理智。
在他的有效努力下，宁子终于正常。
两人转几圈，没看见肇事逃逸的三人。
转眼看那男孩儿还是一副什么都无法入眼的冷淡模样，他们悻悻离去。
阿风想到什么：“宁子，我有个问题。咱俩都没看清那仨人长啥样，万一他们单独行动，咱咋整？”
“没事。我一打开手电筒，老远就看见里面有个戴鼻环的，反光，老扎眼了。”
“厉害啊，火眼金睛。”
“只要俩眼珠子不是摆设，很难看不见。”
两人又去打拳的场地搜寻，还是没找到鼻环人的身影。
他俩倒也不着急，站到门口。
正巧看见刚才在更衣室里见过的男孩儿，走出来。
男孩头发细软，额前碎发自然垂着。
他正低头，一丝不苟地给自己手打上绷带。
和刚才穿着衣服的青涩少年模样完全不同。
他脱下衣服后，姿态虽恬然，但肌肉紧绷，像在黑暗中蛰伏的野兽一般，蓄势待发，拥有着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强大力量。
两人便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毫不掩饰的比较和打量，眼睛里燃烧着两朵小火苗。
阿风看了看自己，自如地换上苦瓜脸：“不是吧，怪不得这么叼，一个小孩儿都比咱们壮。真是没脸活下去。”
“那你去死。”
宁子叉腰。他推眼镜，语气严肃：“难道你不觉得他很眼熟？”
“我身边可没有这种目中无人的熊孩子。如果有，我肯定早就有多远滚多远了。”
男孩好像感应到什么，不动声色地抬头扫视一周，两人做贼心虚地一个望天、一个看地。
撞到彼此目光时，慌张移开，再到处乱瞟。
“也是。应该是我错觉。咱们再去里面找找。”
宁子先往前走，阿风手机振动几下。
他怕他爸妈或者二花有什么急事找他，便拿出来看有什么新消息。
原来只是‘X音’的一条小视频推送。
标题很醒目：“三色狼闯入女更衣室被暴打。”
今天忙得很，都没来得及刷小视频。
阿风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锁手机，麻木地点开推送。
弹幕上飘过一片绿色的“哈哈哈哈哈哈爽”、“我老婆好美好飒”、“气焰极其嚣张”、“一伙穷凶极恶的色狼”、“千万别点进这个视频，我怕你被笑死。”
先开始的和平和谐哈哈哈过去后，下面的评论又免不了争吵起来。
各路网友围绕男女双方权利展开讨论，讨论的结果是互相问候上对方亲戚。
短短时间内，这个视频点击量和评论量急剧上升，快要冲到热搜榜上。
这视频画质不太好，声音和画面都不太清晰，好像是从哪里截下来的。
阿风放大视频。
视频中一个戴着拳击手套的女人，正愤怒地对着三个男人/拳打脚踢。
而三人，不仅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
被动挨打的同时，还频频发出惨叫。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们的绝望和无助。
看别人惨总比自己惨好笑多了，阿风跟着傻笑。
他往下刷几下，发现有些手快的网友已经开始二次创造、玩起梗来。
他们将这三个色狼跟很多人组成CP，叠加上近期流行梗buff，进行“同人创作”，弹幕上笑成一团。甚至已经有动图和表情包流传开来。
阿风快步跟上宁子：“哎，你看这视频，笑死我了。”
“拜托，麻烦你搞搞清楚我们现在处境——我们很快要被通缉哎！我们还忙着追/杀别人！”
宁子瞥一眼，顿时喜笑颜开：“怎么会有这么笨的色狼，笑死个银。快拿来我看看。”
两人津津有味地又看一遍，笑得合不拢嘴。
“怎么会有人比我们还笨……”阿风笑得眼泪都出来。
宁子笑不下去了：“瞎说什么……实话。”
某一处记忆忽然刺中心脏，他回过味来，夺过阿风手机，不停地放大视频。
“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视频里的拍摄地很熟悉？”
“是吗？”
阿风憨憨挠头：“自打咱们干了这行，不是都不敢出门了吗。咱还去过这网红打卡地？没什么印象。”
“艹！”宁子恨铁不成钢地暴打阿风。
“你是不是彪？咱们刚从这里面出来！”
*
除去叶嘉清秀的长相，周门越看他越喜欢，恨不得上手摸一把。
然后，被叶嘉震惊混合着嫌恶的眼神阻止。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还有点暗戳戳的鄙视。
“小奖啊，你以前没接触过打拳这块吧，叔给你讲讲规则。”
周门笑眯眯地推开门，两人从狭窄的走廊出门，再次走入昏暗的楼梯。
拳馆门口有两条路。
一条是众人来时路，一条不知通往何方。
叶嘉黑曜石般的眼眸，若无其事地四处打量着。
他本想抓头发，但现下戴着手套，只得放弃。
两人往前走几步。
周门熟练地摸索到墙上的开关，白炽灯驱散黑暗，撒下光明。
眼前竟然是电梯。
周门刷卡，红灯亮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叶嘉亮得出奇的眼睛少许惊讶，周门敏锐地捕捉到：“你们年轻人都爱玩什么密室闯关，这里还挺好玩的，是吧哈哈哈。”
“不用讲规则，我知道。”叶嘉说。
周门：“？”
促狭的空间，一时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好一会儿，周门意识到叶嘉是在回答他上句话，便很好奇：“小奖怎么知道，难道以前就打过？你才是专业的？早知道叔就不班门弄斧了。哈哈哈。”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清楚像叶嘉这种年纪，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不够给学校的，怎么可能来专业打拳。
果然，叶嘉没什么情绪地回答：“不是。我爸教过我。”
“原来如此。”
周门恍然大悟：“所谓名师出高徒，不知令尊现在在哪高就？”
糟了糟了，怎么会碰到熟人。
周门冷汗直流，心道不妙。
“他死了。”
“……”
任周门再八面玲珑，也没能想到这小小儿把天聊死的功力，竟如此深厚。
好在电梯这时开门，两人走出去。
周门推开门，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打拳场地。
中间是宽阔的拳台，四周则是观众席，密密麻麻的全是座位，却只有零散人走动。
周门笑呵呵：“叔习惯早到，去抽根烟，小奖可以先熟悉一下场地哈。”
拳台正上方的天花板上，有个超大型号的聚光灯。现在没有开启。
拳台很高，叶嘉手撑在拳台的木地板，纵身一跳钻进去。
里面的空间大得出奇，叶嘉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舞台”。
而拳台四周的围栏上，隐有黑红的印迹。
叶嘉皱眉，环视四周的座位席，再回想起周门白天的话，不由得眉头紧锁。
他流利地跳下去，找到蹲在角落里抽烟的周门，拎起他衣领：“非法交易？”
周门的烟吓得掉在地上——他真是心疼坏了，这还是白天几百块钱的那盒烟。
“不是啊！”
周门此时顾不上心疼钱，着急得不行，几乎要调动全身的力量来解释。
白发飘起，被带得在叶嘉眼前晃来晃去。
“小奖，叔跟你打包票，咱们这绝对不是犯事。叔家里还有个跟你差不大的闺女呢，我还得给她交学费，你说叔能把你往火坑里带吗？”
叶嘉默不作声地松开他衣领。
“咱们……咱们就是来参加个选拔赛。”
周门眼神闪烁起来，他避开叶嘉眼睛：“叔看你是个好苗子，不忍心埋没人才嘛。”
“说实话。”叶嘉眼皮微垂，“反正没有你的卡，我也出不去。”
周门瞬间瞳孔放大。
半晌，才磕磕巴巴地接上话头：“其实，其实真是选拔赛……”
“嗯？”
“好吧。”
周门心一横：“这是两个大老板打赌呢。谁的手下能赢，那他们就得输给对方东西。什么房子啦、豪车啦，这跟咱没啥关系。小奖，叔跟你讲，老板绝不会亏待咱。一场一万块打底，参赛即得。叔真没说谎，不信你来看聊天记录。”
“要是能赢，那肯定赚得更多。”
“大老板都有钱得很，根本不在乎这点钱。他们看钱就跟咱们看A4纸一样，反正都是一沓摞在那。他们出去赌/钱，少于七位数都不玩的。”
“你觉得凭我年龄长相，会让对方轻敌，输给我？”
周门面色复杂地点点头。
“赢了，你七我三。本来叔从没想往这比赛上打主意，谁知道今天就碰见你了呢。这就是天意啊。”
他话音刚落，厚重的大门被推开，迎面走来一群肌肉发达的猛男，中间拥蹙着一个穿着西服、口叼雪茄的年轻人。
这些人一看，就属于四肢最发达、头脑最简单的人类种群。
周门瞧见，两眼一懵，眼皮一翻，差点没晕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赌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