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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

  •   擎朗还想拉人,伸出的手被徜徉反扣住,小孩儿好像长大了,力气比原来足,心也比原来狠。徜徉另一只手扳住擎朗后颈,强行把他头扳到面对后门的方向,同时压低着声音说,“想知道真相,就赶紧走。”
      说完,徜徉使力一推,想把擎朗推出去,让他自己离开。哪知这岁数不小的男人一根轴筋,被推开的同时再抓住徜徉,猝不及防,徜徉踉跄几步被迫跟着他迈出后门。
      这时,来人已到达前门,有人看见徜徉的背影,指着喊叫“在那里”,“想跑”,“快上,兄弟们”。
      师兄弟的声音三两传来,人却一窝蜂涌进这所破旧的小房子里。
      擎朗有徜徉挡着,另外半个身子拐到了角落,进来的人第一时间看不到他。而夹在中间的徜徉却很尴尬,他停住不跑,擎朗就会被发现,他只能跟着跑,擎朗去哪儿他就得去哪儿,既要逃命,还要掩护那个愣头青。
      徜徉一脚将后门板踹掉,短暂的阻碍给他们创造了逃亡的机会。擎朗在前面拉着他,死不肯撒手,两人穿街跑巷,一路奔出东市口的贫民区。后面有人在追,但擎朗听得出那些人被甩远了,只要他们继续跑,不会被追上。
      回到停车的地方,另外七辆车停在旁边,好在里面没人,擎朗像抓了逃犯一样把徜徉推上车,终于离开那片混乱。
      擎朗开车,一时车里又寂静了,没话。擎朗拼着身上最后一股猛劲把人救出来,可真成功了,反倒开始胆怯。他既想知道徜徉这些年的情况,又恐惧知道。他有好多话想说,却一句都出不了口,全压在嗓子眼儿下面,哽住了。
      直到开回布行,从后门回到擎朗住的地方,把人拉扯进屋再关上门,擎朗喘着粗气看徜徉,几句疑问一起涌到嘴边,又一起咽了回去,先问什么后问什么,他没主意。最后,竟憋出这么一句,“先洗个澡吧。”
      擎朗像个仆人,去放水准备洗浴用品,一切都替人安置好,又去外面要了一身大码的衣服。潘老板不在,擎朗要付钱,看店的伙计不敢收只让晴先生签了字。
      他离开房间时从外面锁了门,他要防着那狗逃跑。回来听见水声在,洗澡时的摩擦声也在,人没走擎朗就放心了。
      等水声停了不再响,擎朗推开门,顺门缝把衣服递进去。
      “够不到。”徜徉随便说的三个字竟然像君王的命令一样让人不自觉地想顺从。
      擎朗走进浴室,把衣服塞给徜徉,他动作里带着气,好像跟君王耍脾气的妃子。衣服给人家了,没过两秒钟擎朗又把衣服收回来,撇到旁边的台面上,他要仔细看看这只狗在外流浪时受了多少伤。
      徜徉腰上缠浴巾站着,被擎朗前后看遍了,数不清的伤痕大大小小交错在前胸后背,新的旧的都是之前没有的。
      擎朗再抑制不住,扑到徜徉怀里,泪水止不住流。徜徉胸前最深的那个疤离心很近,偏一毫徜徉就不会站他面前了。
      泣声里,擎朗不停重复着问,“你去哪儿了,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擎朗从没这样狼狈过,即便当初输了那场赌局,那个晚上也比现在好过。至少,那个时候徜徉是爱他的,再下狠手也会留情。不可描述。
      而现在,是无情。
      徜徉看着瘫趴在台面上的擎朗,在他耳旁吹口气说,“爽了?等这天等很久了吧,还是说,等被人C等很久了?”
      徜徉的话像在骂人,擎朗心里委屈,他怎么对不起这个人,要被人无情地操还这样羞辱?
      擎朗骤起怒火,拱着全身最后的力气翻转过来,直面徜徉。
      “徜徉,告诉我实情,告诉我实情!”擎朗重复两遍一样的话,他说不出别的了,面对徜徉,他感到无能又无力。
      徜徉盯着擎朗双眼,这双眼睛美得足够让敌人放下任何武装与防备,但徜徉没放,他依旧拎着满腔的冷酷,质问擎朗,“我都这样对你了,你还不放手吗?”
      “不放!”擎朗胸腔里震出两个字,随时要撕掉他伪装的假皮。
      擎朗在徜徉嘴上狠狠咬一口,咬出血了,他再把那血吸进自己嘴里,“我不放,你早就是我的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锁着门从天亮到天黑,徜徉给出的所有擎朗都接受着。擎朗管不得是爱是恨,他只想拥有他,抛开外在的一切,纯粹地拥有。
      潘老板回来敲过一次门,被徜徉吼一声打发走了。擎朗快没意识了,都不记得徜徉喊的什么,只感觉那声音很凶,给外人的感觉是屋子里有个罪犯正在虐待自己的人质。徜徉就是那个罪犯,擎朗就是他的人质。
      潘仁峰莫名其妙地离开,却越走越慌,他贴门上听出屋里有两个人在做不可描述的事。徜徉有些陌生的声音,后院停驻的汽车以及前堂伙计告诉他擎朗要了一身大码的衣服,这些都让他确信晴先生找到那个人并带回来了。
      但是,屋里的声音并不友好,潘仁峰因此而慌张。他可不希望晴先生在自己的地界上出事,哪怕受一点伤普国师都能扼杀他在扶南国的生机。
      潘仁峰对感情很敏锐,他能看出普国师把晴先生奉为神明一样爱护着,他也能看出晴先生的心牵挂在那个要找的人身上。这种错愕的三角关系最容易出事儿,一出就是大事。
      潘仁峰稳了稳脚步又回前堂询问,“晴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吃完饭吧。”那伙计说。
      “带回来的人长什么样儿?”潘仁峰问。
      “就,应该很高吧。”伙计吱唔着,“老板,我也没看见,晴先生找我要衣服,那衣服没这么高的人穿不了。”
      伙计在自己头顶比划着,比他得高出一个脑袋。
      潘仁峰想了想说,“你去准备些晚饭,备好了拿给我,我送进去。”
      伙计说声“好咧”按吩咐办差去了。
      潘仁峰倚着前台柜面,心里盘算着该咋办。通知晴家小姐或者普国师都不行,晴先生交待了不想让这两人知道他的行踪。那能找谁?潘仁峰很快想到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楠樱,无论从哪方面讲,找楠樱都最合适。
      潘仁给楠樱发了虫信,“樱儿,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潘仁峰刚说半句就卡住了,他跟楠樱没有禁忌,可眼下的情形实在复杂,他不知该从何处说起。往前追溯,这事儿能追到两三年前。
      潘仁峰正盘算着话该怎么说,布行大门就被急重地叩响了,一听就来了很多人,讨债催命一样。布行正门临街,后面带个停车院落,还有个后门。潘仁峰没急着去开正门,叫另一个伙计去后门看看。
      伙计回来说,“是拳馆的人,后门被堵了。”
      潘仁峰早意识到灾难要来,可没想到这么快。这样的阵仗他可应付不来,没有出路,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晴先生。
      战战惊惊来到门外,潘仁峰举了三次手,每次都不敢敲,最后感觉布行大门都快被撞开了,他才咬着牙轻敲了两下。
      “晴先生,您在吗?”
      潘仁峰侧头听着,有脚步声,声音近了门忽然被拉开,一个高个子男人压沉着脸站在潘仁峰面前。这张脸他已经很熟悉了,就是相片上那人,就是他在普国师那里见到的英俊弟弟。不管人现在怎么沧桑,这张脸还是俊朗的,英气逼人的。
      徜徉冷着嗓音说,“放他们进来吧。”
      潘仁峰点头“唉”一声去开门了,他要放进来的该是一群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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