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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你还会要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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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朗是长官,常与同是兵,为了避嫌,在舱室外吃饭只能多叫些人。留守船上的人不多,可拼一拼也凑了个八人桌。你一口我一口,三两筷子烤鱼就吃完了,剩下的菜是船上其他人做的。擎美人不单事儿多嘴还挑,就常与同做的烤鱼对他味口,其余也没怎么吃。
聚餐结束,常与同悄悄在擎朗耳边说,“你回房等着。”
擎朗头不转斜眼睨他,“等什么?”
常与同更小声说,“等着挨操。”
擎朗一拳头杵他腰上,他早打习惯了,目无尊长没大没小,言语不敬的孩子就欠揍。
常与同扳他肩膀转过身,朝着他俩“陈仓”的方向一推,“乖。”
擎朗真乖,乖乖回房等。行李箱的衣服拿出来挂柜子里,收拾得差不多了,常与同也回来了。
他端着一盘新烤的鱼进屋,香透了整个房间。
擎朗闻着鱼香味儿迎过来,又惊又喜的,“你去做鱼啦!”
“看你不爱吃别的,就再烤一条,饿着肚子操也没劲儿。”常与同知道这话一说准挨打,早防备好了,擎朗伸手过来时,常与同一侧身躲过一拳。
打空了,擎朗揪住常与同衣领骂两句,“操操操,一天到晚就知道操。”
“别闹,洒了,洒了!”常与同缩脖子讨饶。
端着鱼盘正要放桌上,擎朗的手没撒开直接提着他使个力气,往隔壁屋方向带,“不放这儿。去你房里吃,我刚把衣服挂起来。”
常与同瞥他一眼,“事儿真多。”
“谁事儿多。”擎朗松了手顺势拍他后背一下。
两人逗逗闹闹去了常与同房间。擎朗吃鱼,常与同给他挑刺,一边挑一边说,“你这人就跟我现在干的活一样。”
擎朗看他刚挑出一根长刺放到鱼刺盘子里,就知道这小子不会有好话,准要说自己爱“挑刺儿”。擎朗没接他话,只说,“吃饭的时候闭嘴。”
常与同凑脸过来,笑笑的样子,“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擎朗还他一个“瞧不起谁”的眼神,还是不搭话,这种嘴贱的人就不能给他可乘之机。
常与同见诓他不成,又换个套路,“你说,我胆子大不大?”
擎朗一想,这问题没啥,常与同胆子确实大,单从调戏教官这一件事就能看出来。于是说他,“大,特别大。”
常与同哈哈笑起,“是呢,我也觉得,胆子不大谁敢惹你啊。这世上除了我也没人敢要你。”
前半句还能听,后半句着实讨打。擎朗手上不方便就放脚出去,一脚跺常与同脚面上。
“啊。”常与同抱着腿连声叫,“就你这样的,在我们东陆那就叫母老虎。”
母老虎?擎朗在自己的东陆词库里搜了搜,副院长老赛形容他家媳妇就用这个词,意思是彪悍不讲理的老女人。
擎朗一想明白,立刻像母老虎一样怒目凝眉,“常与同,活腻了是吧。”
“看看看,我说像吧,脑门儿上都快写出王字了。”常与同拿起桌上放的一块小镜子,照妖一样对准擎朗的脸。
镜子里那张脸确实好看,可神色太凶了。常与同站起身走到擎朗身后,把手搭在他颈侧,“弟弟帮你换张脸。”
常与同用手指挑起擎朗的嘴角,抚平他皱紧的眉,鼻子两侧刮一刮再摸摸额头,镜子里的脸立刻有了笑模样。
擎朗不得不承认,他跟弟弟在一起是轻松的开心的,他跟小畜牲在一起,更是他自己时时刻刻想要贴上去。
常与同的手指还停在他脸侧,擎朗稍稍扭头嘴唇就碰到了手指上。轻轻亲一下,再狠狠的咬住,他边转身边站起来,嘴里叼着手指像咬鱼饵一样越来越靠近。
常与同随着擎朗起身,手往自己嘴边移,同时笑着说,“我钓了一条美人鱼。”
两人几乎贴上时,擎朗松口吐了手指,吻在常与同唇上,“美人鱼被你烤熟了。”
常与同的眼神刚刚还纯情得像少年一样,一看这美人骚起来马上就变色情了,“熟透了吗?”
擎朗攥着常与同的手指点在自己身上,“你戳一戳。试试看熟没熟透。”
一顿饭都吃不完整,两人又陷进火热里。
晚上,裳司长登船。
常与同去了会议舱,他要把拟定好的视察方案呈报给裳司长。这活儿本不需要新兵来完成,随便找个老兵都能规划好路线。不过,裳凛还是有意锻炼他弟,毕竟沾着亲呢。
常与同拿了海陆图,要根据洋流走向,距离远近,确定剩下八处特训营的视察顺序。
裳凛回来,擎院长这个借住客总要露面打声招呼。他穿着一身红前去,进门时,常与同正在跟裳凛阐述拟好的方案,“明早抵达南拉瓦特训营,这里停留两日,一月二十七沿南陆东海岸向南,顺风顺水半日能到达提塔国境内的塔吉特训营……”
擎院长的脚步声引来所有人的目光,除了常家两兄弟,会议舱里还有两位舰长,一名司长勤务兵。
常与同瞧那一眼红,就想立刻捂住眼睛,心里暗骂,穿成这样到处放骚。
因为擎朗教官的身份,裳凛对他一直很尊重,裳凛话不多但礼周全。他看擎教官进来,立刻起身示礼,其他人也跟着恭敬。
擎朗拿着教官的架子坐到常与同身边。这货真就是借着打招呼过来撩骚的,台面上看着常与同标记的海陆图说,“在商定行程吧。”台下,刚坐稳就把脚挪到常与同脚边,踢踢点点,暗渡陈仓。
裳凛回了声“是”,擎教官让他们“继续”,他自己也在继续撩拨小畜牲的性致。
常与同一忍再忍吞了不知多少火焰,可算把行程讲完了,台上得到大家的认可,台下也得到了艳艳的饥渴。
回房间两人各自锁上门,常与同穿过盥洗室到擎朗房间,倚着门框看他说,“穿这么艳,给谁看呢。”
“谁认为好看给谁看。”擎朗搭他一眼,走到衣柜前面,打算脱掉这身红艳艳换上睡服。
扶南国的衣服大多是套头穿的,擎朗才脱一半,后背露出来衣服还挂在胳膊上,常与同就从身后环抱上来,“我哥说过好看?”
“说过。”
擎朗完全脱下衣服,没等挂好,常与同扳着他下巴把人扭向自己,衣服被扯走随手扔柜子里,再问他,“真说过?”
擎朗甩开他手,不咸不淡地说,“也不知道是谁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常与同哪能忘,自己说过艳艳穿红色好看,他还不知道擎朗其实更喜欢青梅色,但既然有人认为红色更好,那就按有人的意思穿。
嘴硬的人就不承认,小心思可多了。
海训司司长去特训营视察,研究院院长跟着,怎么看都像带了个亲眷家属。即便擎朗不穿常服穿军装,就他那张脸还是像。好在他能给自己找事儿,查验各营的基红素配备情况,以及跟分派到营地的研究院同僚叙旧。常与同要全程跟着他哥走访记录。除了后半夜回船上,白天俩人只能在食寮碰面,趁没人时互掐两把。这就使得夜里发生的一切更激情,蹭蹭擦着火花,还是在裳司长的眼皮子底下。
塔吉特训营在提塔国境内,提塔国盛产琉璃,首都塔摩摩城是全世界最有名的琉璃城。这里的琉璃不单供应给三大陆各国,研究院配制药剂用到的瓶瓶罐罐也从提塔国采购。
正巧,去年定了一批货还没出货,擎院长既然来了,刚好亲自验收。这批货很重要,要求很高,即便院长不来,研究院也会派副院长赛春秋来,就是那个总说自家媳妇是母老虎的东陆人老赛。
今晚为了赶时间,视察结束后没停歇,夜间行船直接从南拉瓦特训营前往塔吉特训营。船开起来噪音大,更方便仓室里的其他活动。船在动,人也一直在动。
船靠岸时天快亮了,床上的人才相拥着睡了一阵儿。
艳艳又被小畜牲诓着舞了半个晚上,快累废了。醒来想起件事儿,眼睛还没睁开就迷糊糊问,“今天是哪天?”
“一月二十七。”常与同抱着擎朗手搭在他小腹上,两人背贴胸侧身躺着。
“二十七?”擎朗重复一遍,“二十八我要进城,今天哪儿也不去了,你们下船吧,我就在屋里睡一整天。”
常与同打趣他说,“就这体能还全军前十。”
擎朗攒了些力气随手就是一肘子,戳常与同胃上,“少在背后说风凉话,你连着来三回试试。”
这种时候不能顶嘴,顶急了怕没有下次,常与同抱擎朗更紧,“还不是你说,船开起来能放声叫,我让你停你自己都不停。”
擎朗被堵得没话说,他真是自己要求的,再嘴硬也怪不得旁人。他就是一个岁数挺大的老男人在小孩子面前讨爱,讨了又如何,反正他在常与同面前早不要脸了。
此时,他更没力气狡辩,奄奄沉沉又要睡过去。
常与同问他一句话,叫醒了他,“你明天进城,去塔摩摩城吗?”
常与同之前没去过南陆的任何地方,知道的都是从地图上了解的。所以,这个塔摩摩城一开口就被他念错了。
擎朗纠正他说,“不是塔摩摩,摩在这里要念成妈。”
“塔妈妈?什么鬼名字。”常与同笑了声,呼出口气灌擎朗耳朵里。
艳艳醒透了,转过身正面躺着给他解释,“塔摩摩在南陆语的意思是神的礼物,翻译成东陆语要念成塔妈妈。”
“哎呀,擎院长真是博学多才。”常与同抱住擎朗脑袋在他侧脸猛亲了一口,“我应该拜艳艳为师,跟艳艳学南陆语。”
“你还用学?不是挺会的吗?都能跟师巴提谈诗歌。”擎朗讥讽他说。
“我那不是用东陆语聊嘛,换成南陆语早傻眼了。”常与同用额头抵着擎朗的脸。
擎朗伸手拍他一下,“人醒了这儿别醒,接着睡。”
他可真是怕了,小畜牲年轻,精力太旺。
擎朗稍稍侧过来一只手搭上常与同脖子,“明天,我去城里验货,你陪我去。”
“验什么货?”常与同问。
“管那么多,去不去?”擎朗见常与同没答话,逗他说,“你不去我找别人。”
常与同立马问,“找谁?”
“要你管。”擎朗又转过身,像刚醒时一样背对着常与同。
“再说不要我管?”
擎朗被抓个现形,使劲儿在常与同怀里挣扎,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又闹起来,“我说的是要你管。”……“再说一遍。”……“要你管”……这语气怎么听都是“不要你管”的意思。
折腾到天亮,又来一回才把晨起过剩的精力释放掉。
洗澡时常与同说,“我得先看看特训营这边的工作能不能完成。”
“你工作还挺认真。”擎朗给常与同搓头发,才几天,他就变成伺候人的角儿了,“蹲一点,太高了。”
常与同闭着眼睛,稍稍屈膝,其实他自己洗更省劲儿,谁让他贱,就喜欢委委屈屈被人伺候呢。他吐着进到嘴里的水说,“我不像你,是总军提拔上来的院长,我一个新兵没根没派不努力怎么混。”
洗完头,擎朗又自觉替人家洗身子,就好像常与同是个不能自理的残废。
擎朗说,“海征军里不讲这个,总军能坐上今天的位置,靠的全是战绩。除了我有特殊技能,其他在军中声名显赫的将领,都是血汗拼出来的,哪个不是一身伤。包括你哥海训司司长的位置,也不是凭关系说两句话就得到的。要全员服气,才能坐得稳。”
“你对我哥评价还挺高。”常与同酸溜溜说了一句。
擎朗看出他气势不对,赶忙住嘴,再不聊他哥。
水声间隔了一段沉默,常与同面对擎朗站着,问他,“艳艳,如果我在海征军里混不出个名堂,你还会要我吗?”
擎朗的心跟着这句话动了动,他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都不知道跟常与同在一起越走越近究竟是因为什么,或者是为了什么。除了欲望的满足,他找不出更多理由,因为擎朗什么都不缺,美满的家庭,亲人友人,很好的工作环境,他喜欢的清净大陆,包括他所从事工作的意义都远超普通人的认知,他的位置已经很高了。而常与同只是一个新兵,在加入海征军之前更什么都不是,但他却实实在在弥补了擎朗缺失的部分,他能用年轻的身体满足他对欲望最极致的渴求。
刚刚那个问题,如果准确回答就应该说……我只需要你的□□,□□之外的权利名誉地位都与我无关。至于灵魂,也可以无关。
可这样准确的回答太伤人了,擎朗没作答,只摸上常与同的脸,越过水帘湿湿地吻他。这个吻的含义,见仁见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