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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我也不想放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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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码头,擎朗直接登上裳司长的舰船,他刚站稳就看见研究院的船正在驶离海港。
他收到一条虫信,“院长,行李安置好了,我们先回冰窝窝了。”
他们之间的暗语,管极“寒大陆研究院”叫“冰窝窝”,外人听不懂,自己还叫得乐呵,一举两得。
接着又来一条,“谢谢院长为我们准备的扶南国特产。”
特产?擎朗心想,自己也没安排这出啊,难不成是妹妹替他操办的?不对,应该是普瑞。
裳司长的船还停靠在港口,从这里到南拉瓦特训营只要一个小时,路程短就不需要提前启程,舰船会在明早开拔。
擎朗看着研究院的船走远终于松了口气,这趟回家的行程太不容易了。
今天起得早,酒还没醒透,先回舱室补个觉,等常凛回来再出去打招呼。擎朗这样打算,可他不知道行李被安放到哪个房间了。
旁边有人过,擎朗拎个人来问,“刚刚研究院的人是不是送来三只行李箱?”
擎院长出门总要带很多东西,一大箱药,一大箱衣服,还有一大箱鞋子。从小被母亲养得精致,他穿衣服必须配相应的鞋子,自己看不见的时候也要给别人看。
被问那人刚刚应该不在,翻着眼睛想半天,最后摇头说“没看见”。
擎朗挑挑眉放他走了,又给研究院的人发虫信问,“你们把箱子放哪儿了?”
那边回复说“放裳司长房里了”。
放,裳司长房里?擎朗不知所然,这什么意思,自己也没让他们这样做呀。
擎朗立刻又问,“为什么放裳司长房里?”
“擎院,不是你说的嘛,把行李搬到裳司长床上去,我们一看裳司长床上干干净净,行李箱有点脏,没好意思放,就立在裳司长床头了。”
不是!我!擎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床上?什么时候说过放床上?操,这下误会大了。不过还好,趁裳凛不在赶紧搬出来。
擎朗正要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跟着放了句风凉话,“行李比人先送到,这是有多心急。”
听声音可是老熟人,半年就跟他一人打交道了。擎朗转过身,还真是常与同,小畜牲抱胸站着,一副看笑话的嘴脸。
不用想,刚刚那些来来回回的虫信,准被他听去了。
那天他被打,擎朗本还觉着欠他什么,昨天妹妹设局替他打回去,这下好两不相欠了。擎朗再见他反倒心里坦荡荡。
常与同上前两步小声说,“没人看,就不用演戏了。放床上就放床上,擎院长不正是想把自己也放裳司长床上嘛。”
擎朗斜着眼睛不看他,也不接他挑衅的话,只说,“带我去你哥房间。”
常与同“呦”了声,“这是准备入住了。”
“入住什么,我说让他们搬到裳司长船上。”擎朗有点气,但话里还是压着火的。
“是,裳司长床上。”常与同咬着字说,“研究院的人连船和床都分不清,谁信啊。”
擎朗猛吸一口气,再看看四下没人,嘴硬的劲儿可敢释放了,他对着常与同把刚刚那口气喷出来,“是啊,就入住了,怎样?”
擎朗用对峙的眼神看常与同,这架式随时能打起来。
常与同伸手抻抻他衣角说,“急什么,我哥晚上才回来,要不,擎院长先去我房间入住,我陪你一起等他。”
常与同再靠近些调着满满的情味说,“床上等。”
艳艳被调戏得怒目切齿,恨不能一脚把常与同踹海里去。他喘着粗气,从牙缝里挤话说,“好啊。”
操!心里想的是踢人,嘴上怎么蹦出个“好啊”。这时候,脚该听谁的。
常与同转身走,回头看擎朗一眼,他这双脚真就听了嘴的话,不管心做何感想,一步一步跟着,用实践证明嘴够硬气,嘴是老大。
踏着船板走到一间房外,常与同推开门,擎朗看见自己的行李安放在屋内,迈步进去。常与同随后进来,关了门反锁上。
擎朗转过身,常与同扑过来,两人站得不能再近。
常与同强硬又霸道地说,“我不会放过你。”
擎朗用同样的语气说,“我也不想放过你。”
二人极其热烈地亲吻。
吻到装在衣兜里的诗集掉出来,再容不下多余的物件。
擎朗多要脸一人,此时此刻也全不要了。不可描述。
常与同偏喜欢逗他,“挺大岁数的人,挂弟弟身上不嫌害臊。”
擎朗不让,“抱不动就明说,别拿害臊扯幌子。”
只够说两句,时间不容他们,两人刚分开又合在一处。
歇了足足半小时,气能喘匀,可还是累得跟泥一样,擎朗瘫在床上懒得动,澡都不想洗。
“常与同。”擎朗叫他,“你跟我说说身上的伤究竟怎么来的?”
常与同没吭声,擎朗又拍他,“说不说!还伙同我妹一起瞒我。”
“你不都替我报仇了,还问那么多干嘛。”常与同说着抬起擎朗胳膊,擦他腋窝,“艳艳的舞摇得真猛,胳肢窝都出汗了。”
擎朗被擦得痒,推开他,攀着常与同胳膊坐起来,还在念想前面的事,他嘴硬地说,“谁替你报仇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就活动活动筋骨。”
常与同憋着笑擦另一边,“是啊,活动筋骨点到为止,点到骨头为止。”
擎朗惊着看向常与同,问他,“你,昨晚在拳馆?”
“是吗?”常与同挑着嘴角反问。
“别跟我打哑谜。”擎朗把他按坐到床边,“你不在怎么可能知道我是怎么打的。”
“神仙妹妹可以告诉我啊。”常与同笑着说。
擎朗原本还要追问,可这一句“神仙妹妹”把他思绪打乱了,他像泄了气的皮球扑通一声躺回床上。神仙妹妹,原来,暖暖那土词儿是跟常与同学来的。他这样叫她,她就欣然接受了,也不嫌俗气,自己却还是很烦“艳艳”这个更俗的名字。妹妹是真喜欢他,不然,费那么大心力替他报仇,图什么呢。
擎朗感觉心里冷嗖嗖刮过一阵小风,身上刚擦完潮潮的也有点冷,他翻转半身蜷成一团,扯条被子盖身上。
再仔细回想,昨天晚上暖暖好像总是看向一个地方,常与同就躲在那儿,结束之后,暖暖还跑出去了,好半天才回来,她去送他了。是啊,她喜欢他,她说过他那么好,她还说这辈子她不要别人了。
擎朗念着这些有的没的,困乏到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再醒已经到中午。常与同来问擎朗,“去外面吃,还是在房间里吃。”
“吃什么?”擎朗吓一哆嗦,竟本能看向那里。
“想什么呢。”常与同狠狠亲他一口,“吃我你敢到外面去?”
擎朗总算把眼睛全睁开了,常与同抱着他从床上坐起来,“我做了条烤鱼,渔船刚打上岸的,特新鲜。”
擎朗明白了,“哦”一声说,“吃饭啊。”
“看这意思,不想吃饭想吃我?”常与同作势吓他,这就把手搭在自己裤腰上。
擎朗的手跟过来,常与同以为他要阻拦,哪想到美人攥着狠狠的手劲儿。
真要吃我?常与同没敢想,也不容他想,擎朗吃饭之前先吃了人。
常与同扳着擎朗头侧,有些心疼地问,“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忽然就想。”擎朗还是嘴硬,他才不要承认自己怕常与同被别人抢走。
这个小畜牲不管他要不要,都不能是别人的。情与爱,就是自私又贪婪。
擎朗主动吻他,又问他,“常与同,你喜不喜欢女人?”
“干嘛?”常与同还在恍惚中,被这一问惊醒了。
“问你,回答我。”擎朗盯着他目不转睛。
这个问题,常与同真不敢乱答,万一这瞎美人又闹,又把自己送给他妹咋办。常与同想了想,擎朗见他犹豫揪他耳朵说,“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想,那就是喜欢女人了。”
“什么跟什么。”常与同抓住擎朗的手,安放到心口上说,“喜欢你,只喜欢你,跟男人女人没关系。”
擎朗“哼”一声抽出手来,翘嘴说,“谁用你喜欢。”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常与同想跟他一起,被推出来,“我洗完你再进来。”
擎朗知道,一起洗到天黑这顿饭也吃不上。擎朗在里面洗,常与同就站外面空等,透过帘缝儿还能瞧两眼。
“常与同,你皮绳呢?”擎朗隔着水声问。
常与同听得模糊,“什么皮绳?”
“你从我头上抢走那根。”擎朗正搓洗头发。
常与同笑着说,“你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在哪儿?”
常与同不回答反问他,“干嘛,你绳子没了想要抢我的?”
“不说,我一会儿自己找。”
海征军的舰船上,除了最高长官住独立单间,其他房间都是两室相通,两间舱室共用一个盥洗室。对开两扇门,从洗浴室就能穿行到另一间。
他们俩刚刚爱到疯狂这间是常与同替擎院长安排的,送错地方的行李也是常与同带人搬过来的。不用想,小畜牲精心安排,那相连的另一间一定就是他自己的房间。
东陆有个词形容此处极为贴切,这俩人就是在裳司长的舰船上“暗渡陈仓”。
擎朗打开另一扇门进去,常与同的行李箱靠桌边平放在地上,果然被他猜中了,就是小畜牲的房间。
打开行李箱找半天,终于在他衣兜里翻出那根皮绳,擎朗套在自己手上。
临走瞧见桌上放了几箱东西,外包装来看,擎朗认得里面装的是贞果,果肉能吃,果核能焚香,果皮还能做茶饮,只在扶南国有,南陆其他地方都不产。这不就是扶南国特产嘛。
擎朗看见这些特产才明白研究院同僚感谢擎院长送的礼竟是小屁孩儿送的。小小年纪就会这套,难怪长辈都喜欢他。这么说,自己也是长辈了,被调戏到床上去的非正经长辈。
擎朗压着唇角的笑,得了皮绳刚要回去,常与同也从这个门出来,想找件干净衣服穿。擎朗没等他穿好衣服就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撸两下皮绳,把绳子从自己手腕转移到常与同手腕上。
这绳子很普通,可也真舍不得戴,不然常与同不会放兜里。他抚平翘起的一边,说,“戴手上容易断。”
“断了还有,我有的是这种绳子。”后半句应该说……拴你一辈子不算事儿……可他还是没说。只要憋不死,这种话擎朗能咽一辈子。
常与同用色情的眼,用真诚的心看擎朗,怎么看都没辙,嘴硬的人就是不爱言语表达,可小动作却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