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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我不是住这里 ...

  •   拳馆里打到半夜,酣畅淋漓。暖公主给大家备了酒,关起门来打完拳再喝酒,身上哪哪都舒坦,疼也算不得疼了,更不会记仇。
      师兄弟们闹哄哄开始下半场狂欢,但普瑞跟其他人不一样。他看出哪里不对了,可他没敢相信以晴暖的年纪能使出这样的阴招儿对付自己。师兄更不是这样的人,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晴暖被常与同那小子迷惑了,今晚这局是他摆的。
      普瑞长了个心眼儿,暗中留意晴暖的动向,只见她时不时总会往一个地方看,最后拳斗结束,酒场开始,晴暖还出去过一阵子。他大概猜到了,常与同一直在场偷偷观战,看师兄一个一个收拾这些人也包括自己,那小子一定得意极了。
      普瑞心里暗暗恨着,今晚这局自己输了,明天要想办法扳回来。必须在他离开扶南国之前,逼他跟师兄断绝关系。
      晴暖出去那阵子,就是去送常与同了。走出拳馆,两人站在小路上说了几句话。
      常与同表示感谢说,“暖暖,谢谢你。”
      “我说过,有机会一定补偿你。你又不让说实话,没办法我只能用下下策了。”晴暖和颜悦色地说。
      常与同笑了笑,“这哪里是下下策,这是神仙妹妹才能想出来的上上策。”
      “神仙妹妹。”晴暖重复着,“还是东陆语好听,我们这边管神仙妹妹叫婆婆巴拉。”
      常与同第一次听,换谁第一次听都会忍不住笑,“婆婆巴拉?怎么念起来像是婆婆妈妈,这在我们东陆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说一个人废话多,就用婆婆妈妈。”
      晴暖也跟着大笑起来,怕被里面的人听到,赶紧又捂住嘴巴,“那你还是叫我神仙妹妹吧。”
      “神仙妹妹,我该走了,还是要谢谢你。”常与同留了半句没说,这辈子,第一次有人在乎自己的感受,晴暖这份情还的是他救她,可常与同总觉得自己又欠了她的。
      欠来欠去,慢慢还吧。
      晴暖没留他,但走之前没忍住问了句,“你,真不跟我哥一起走?”
      “不了,还是冷静冷静吧。”常与同叹口气,不放心又叮嘱一句,“你看着他,别让他喝酒。”
      “放心,我哥一杯倒,喝完祖宗都不认。”
      晴暖损她哥,常与同听他损,两人同时笑。
      笑声过后,晴暖郑重叫了声“常与同”,问他说,“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不让我揭穿黄雀,让我哥知道真相不是更好吗?”
      常与同撑起两腮,张开嘴停片刻才说,“不会更好。半年,我比不过他们二十几年的感情。”
      “暖暖。”常与同也认真叫了一声,“事情过去了,仇恨就放下。以后别为难普瑞,他肯为你哥留在国内,照应你们全家人,这样的爱不管他想不想表达,不管你哥会不会接受,都值得被尊重。走了。”
      常与同再次留下一个背影,潇潇洒洒的孤身走远。走得越远,离晴暖的心越近,这个来自东陆的哥哥真好。
      晴暖没拦住,她哥还是喝多了,心里憋屈的人一喝就多。晴暖没敢喝酒,她哥喝她再喝,那就是羊入虎口。
      都凌晨三点了,普瑞想送他们回家,晴暖死活没让,找各种理由推辞,诸如“国师龙象节带头饮酒被发现重罚”之类,总算把普瑞打发走了。
      晴暖搀着她哥往家走,一路走走停停,到家门口时已经吐干净了。但擎朗迷迷糊糊,依旧神智不清叫嚷着,“不是,不是这里。我不是住这里。”
      擎朗转头,看看左看看右,指着向东那条路说,“那边,还要走五分钟才能到。”
      晴暖想想,明白了,她哥指的是王公馆。醉了,真实的想法就跳出来,他不想回家,他想去找住在公馆的那个人。
      晴暖感觉酸酸的,又恨她哥没勇气不敢面对自己的心,又恨自己不是男孩子,或者常与同喜欢女人,那还有她哥什么事儿啊。
      晴暖无奈摇摇头。出来之前让家里的提提留了门,晴暖正要去开门,她哥趁机又闹起来,撇开妹妹的手撒腿就跑。
      “你回来!”晴暖不敢大声喊。
      还好,她哥腿软跑不快,晴暖三两步追上她哥,照后背给一肘子,打晕了直接背回家吧。喝大了闹起没完谁不烦啊。
      第二天,如果自然醒擎朗能一直睡到天再黑。可一大早,有人戳自己脊梁骨,想睡都睡不着。被迫睁开眼睛,看他妹坐在床边憋一脸坏笑。
      擎朗登时吓丢半条命,缓半天才撑着身子坐起来。
      “哥,巴提找你。”
      他妹一句话把哥刚捡回来的半条命又给夺走了。擎朗激灵一抖跳到地上,整个人瞬间特别清醒。
      晴暖笑不活了,他跟常与同一样,特喜欢看她哥手足无措的样子。
      “巴提找我什么事?”
      擎朗从昨天回家,不出门不吃饭,只有娘巴拉来过,巴提一直没露面,也不召见他。直到现在,儿子跟父亲还没在家见着面说上话。当然,这是娘巴拉一直在拦着,看出儿子不顺心,再被巴提教训,该更想不开了。
      擎朗惧着巴提,小时候练拳偷懒没少被教训,这次回家,因为做过的亏心事更心虚胆怯了。父亲嘛,能不见那是最好。
      晴暖起身离开床边,指指茶几上的早餐说,“你现在肚子一定空空的,先吃饭,吃完我再告诉你,你再决定去留。”
      “卖什么关子。”擎朗嘟囔一句,再摸摸肚子都瘪没了,还真饿,可他记不起来喝酒之后的事,不认为是自己吐没的,只当是打拳消耗了。
      不过想想,昨晚打得真痛快,先前心里憋着的火啊气啊,一并全消了。
      擎朗没急着吃饭,再饿他也受不了浑身恶臭的味道,这人矫情,得先洗洗涮涮,把自己折腾香了才能干别的。
      晴暖呆在浴室外面,一直催他,“你快点儿。”
      “急什么,我今天还有一天假,明天才回船上。”哥哥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混着水声闷闷的,“暖,别等吃饭,你先说要告诉我什么事?”
      “告诉你,晚了你走不了。”
      晴暖说的她哥听不太懂,但小丫头这么早把自己叫起来一定有原因。擎朗又喊着问,“什么走不了?”
      晴暖来到浴室门外,贴着门回她哥,“你如果不想被普瑞堵到家里,再被拉到巴提面前三方对质,那你真得快点儿了。”
      这话说完,不过一分钟,擎朗就穿戴整齐出来了。头发水还没擦干,滴得肩上湿了一片。他也顾不得擦,在屋里转两圈儿想收拾东西,可又一想自己也没带东西回来,随身的行李还在研究院船上,船还停在码头等院长吩咐。
      哈,那可太好了,说走就能走,拔腿迈出家门,就能躲掉这场即将临头的灾难。
      “你先把饭吃了。”暖暖按她哥坐到沙发上,她嘴上损哥,心里是惦记的,她可比她哥会疼人。
      “我不吃了,先走吧。”擎朗坐下就虚,感觉房门随时会开,普瑞和巴提随时会站到门口。暖暖太了解自己了,三方对质,巴提主审,普瑞帮腔,把这几天发生过的从头到尾盘问一番,没有常与同在,就他这张嘴一紧张全得实话实说。
      晴暖看她哥吓着,乐得就差躺床上打滚了。
      擎朗反应过来说,“你耍我呢吧。”
      晴暖嘿嘿笑两声,“也不全是。为你考虑,昨天下午我就让巴提带着娘巴拉去岛上玩儿了,正好馥先生的岛就在咱家岛旁边,巴提刚好跟先生叙旧。”
      擎朗一听,这也不比巴提在家好哪里去,先生如果将军中的事告诉巴提,自己还是个死。
      晴暖接着说,“普瑞昨天说他今天有时间,估计早饭过后他就会来,你如果不想见他,吃完饭马上走,还能躲得掉。”
      这个建议还行,躲掉一时,下次再回来旧历就翻篇儿了。擎朗觉得妹妹还是靠谱的,暗地里竟替自己摆平这么多事,难怪常与同说可以把妹妹由敌军变成友军,果然是一名悍将。早知道全听他的,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擎朗饿了,赶紧吃两口,又问暖暖,“昨天晚上。”
      “打住。”暖暖说,“你想知道的我不会告诉你,答应别人不说就是不说,你实在想弄明白自己去问该问的人,他肯说我就管不着了。”
      擎朗冷“呵”一声,“你还挺讲义气。”
      “是啊,没这点儿底线,怎么在拳场混,也不配做南拳世家的神仙妹妹。”暖暖得意地说。
      “神仙妹妹?”擎朗笑她妹,“从哪儿学这么个土词儿。”
      “管那么多,管好你自己得了。”晴暖又跟她哥斗嘴,好好说话显不出感情深厚。
      她哥吃饭,暖暖没再催,他噎着还得自己帮着顺。擎朗吃一多半了,忽然问她妹, “你让我躲,我躲哪儿去啊?”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还用我给你指路?”
      擎朗一想那也只能回船上了,王公馆不能去,一怕普瑞派人盯着,二怕人家也不想看见自己。擎朗一想到那个“人家”,胸口就紧,一缩一缩跳着疼。
      也就刚放下碗筷,晴家大门就被拉开了。擎朗远在自己房里也能听见,是院里的提提给院外来客开门。
      擎朗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急着说,“普瑞来了。”
      晴暖赶紧跑到窗口,她哥房间在二楼,向大门方向望,还真是普瑞。晴暖说,“来得真早。”
      擎朗又转圈儿了,脚都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迈。晴暖拉着她哥赶紧出门,把房间门从外面锁上,这样就证明人不在屋里。
      “那我呢?”擎朗问。
      “你翻墙啊,又不是第一次。”晴暖说话,总能戳她哥痛处。被戳时间长了,疼疼痒痒倒也舒服。
      擎朗临走想起师巴提要送给常与同那本诗集,怎么急也得带上,他又重新开门拿书,再从后门走。晴暖假装刚起床,伸着懒腰去前面挡普瑞。在妹妹的掩护下,哥哥顺利逃脱。普瑞白来一趟,既没见着巴提,又没见着师兄,有种人财两空的感觉,还被暖公主话里话外讥讽半天。
      神仙妹妹的仇报到这个份儿上,还算痛快。
      擎朗离家后,从小码头乘了艘小船,直奔在大码头停靠的研究院舰船。
      路上他想万一普瑞去船上堵他怎么办?前思后想,总军要他跟裳司长一起到各地视察,也没必要自己还带艘船,何不同行。
      擎朗想到这儿,给留守在舰船上的人发虫信说,“把我屋里的行李搬到裳司长船上去。送完行李,你们就先回院里吧。”
      裳司长和擎院长的船挨着停,他们本来就是先后脚抵达摩伽帝港。研究院船上的人收到擎院长信息,反复听了两遍,又仔细琢磨琢磨……搬到裳司长床上去……好吧,反正是院长吩咐的,就按院长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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