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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你才是敌军 ...

  •   想用一个小时打发欲望,却从八点拖到了十点。关键是,擎朗只穿了一身衣服回来,行李还在研究院的船上。他本来想,如果一切顺利,见了总军之后回家看看,住一晚上,第二天就登船返回极寒大陆。他原本就是海征军的名人,现在更出名了,风口浪尖,他不能太招摇,以免那场不光彩的艳局被传扬得更广。
      今天早上起床,昨天的衣服还免强能穿,折腾两小时后真没法再穿。被小畜牲扯得又皱又褶,就差开线了。
      擎朗拧眉瞪着他,常与同却笑嘻嘻说,“要不,你哪儿也别去,就呆在我屋里,想干嘛干嘛。”
      “滚!”擎朗骂他,“你刚才说想好了说辞,不会就是这个馊主意吧。”
      “我的主意可好了,现在不是意外嘛,谁知道你只穿了一件衣服。”
      “这么热的天,我难不成穿两件吗?”
      他俩又斗起嘴来。不过,紧急情况下,还是常与同反应快,他去自己箱子里找了件衣服出来,往擎朗身上套。
      “干嘛?”擎朗支棱着手臂拦住他,“你衣服大我穿不合适。”
      擎朗推三阻四,常与同没惯着他,几下把衣服套他身上了。
      “我是扶南国人,进宫见师巴提,参加生辰宴必须穿我们的衣服,穿你们东陆的衣服更要被人猜忌了。”
      “谁又没说让你穿我衣服去见师巴提。”常与同拉他起来,打量一番,是挺大,“十点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常与同在房间里寻了两顶帽子。扶南国天热太阳大,王公馆里总会给客人准备帽子,阳伞和墨镜。擎朗还不知道他要干嘛,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听之任之。
      常与同替他戴上帽子,“你家里是不是有衣服,能穿去参加宴会那种。”
      擎朗恍然,瞪着眼睛说,“有。”
      “家离这里不太远,对不对?”常与同又给他戴上墨镜。
      擎朗明白了,有些激动说,“对。走路五分钟就到了。”他不禁暗叹,这小畜牲鬼点子就是多,记性也好,昨晚说过离家近,他还真记住了。
      “那我们抓紧时间,回家取,再赶去王宫,时间还来得及。”常与同自己也装扮好,拿起一把阳伞。
      擎朗忽然想到,“现在回去,万一父母在家。”
      “我赌他们不在家,知道你回来找一晚上没有音讯,他们一定早早进宫去找你师弟了,你妹妹是今年龙象节的龙女,也不会在家。”常与同分析得很在理,可他也忽然想起件事,“你不会没带家里钥匙吧。”
      “钥匙用不着,翻墙也能进去。”擎朗从没想过有一天回自己家居然要翻墙,“可是,万一在家呢。”
      “在家也不怕,我早替你想好了,走,路上说。”常与同拿把伞,出门前就要撑起来,准备挡着擎朗,免得被哪个小巴巴偷窥到。
      擎朗却一把拦住他,“在屋里不能打伞,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招来也在我身上,跟你没关系。事儿真多。”
      “你才事儿多。”
      没两句,又呛起来了。
      两人斗着嘴仗出门,走出王公馆这一路,擎朗都快紧张死了,很怕遇着总军,裳凛,普瑞,随便谁他都招架不住。常与同却走得坦然,还总想搂着他。
      擎朗不敢太挣扎,只能小动作反抗,“你别这样,万一被熟人看见。”
      “就这样被看见,才不会有人上来招呼,什么都不懂。”
      “你懂,你懂,你都懂。”擎朗总说不过他,说不过就怨声怨气地顺着。
      走出公馆了,平安无事,擎朗的心稍稍放下来,问常与同,“你快跟我说说,回家万一遇到父母,要怎么解释?”
      “想知道?亲我一下。”常与同逗他上瘾了,倒戗刺儿的美人可比顺毛的有意思。
      擎朗一肘子杵他腋下,“没完了是吧。”
      常与同笑,擎朗又捅他一下,“快点儿说,几步路就到家了。”
      常与同深吸口气压住笑,可声音里还是带着笑音儿,“你仔细听,我只说一遍,几分钟的时间也只够我说一遍。”
      擎朗怒他一眼,耳朵可不敢放松,收紧了认真听。
      常与同开始讲,“先说父母和妹妹,他们三个人之间最容易串供。”
      “串供什么意思?”生僻些的东陆词擎朗一时间难以理解,懒得想了就直接问。
      常与同解释说,“串供就是对口供,哎呀,就是……”
      “啊,懂了懂了。”擎朗反应过来,让常与同继续。
      “妹妹正在街上完成节庆献礼,她喜虫不会随身带着,就算有人跟她说什么,她也没时间听,没时间回复。所以,先把她放一边。回家,容易碰到父母,不管碰到还是没碰到,接下来只要见到父母,就是这个说辞。”
      擎朗动了动耳朵,为了听清楚,还主动靠近些。
      常与同说,“你接到了一个军中密令才急匆匆赶回来。我是配合你完成任务的新兵,生面孔好办事。”
      擎朗咂了下嘴,感觉哪里不妥。
      常与同接着说,“这个说辞除了你妹妹,可以用给每个人,当然不包括总军和裳司长,因为他俩将分别是这个密令的发令者。”
      擎朗被绕得有点晕,“什么意思?”
      常与同用搭在他腰上的手捏了他一把,“说复杂了,你真听不懂。”
      擎朗恨得牙痒,哼出一声“你”。常与同却压低伞遮住行人的眼,快速又熟练地亲他一下,艳艳这张硬嘴就需要时时刻刻软着,才会消停。
      擎朗不说话了,只听还不行嘛。
      常与同问,“你父亲是不是跟总军很熟,跟裳司长不熟?”
      “你怎么知道?”擎朗问完就后悔了,他不该问的,一定又会被嘲笑。
      果然,常与同的嘴也够欠,没饶过他,“脚指头都能想明白,总军帮你治眼睛,让你做院长,你以为都是给你面子呢。裳司长才上任两年,他的关系网不可能这么快铺得很广。”
      常与同说到一半,擎朗就明白了。见他还想接着奚落自己,赶忙打断,“行,我知道了,往下说。”
      路程走过一半,常与同不再废话,“在父亲母亲面前,密令是裳司长下达的,当然,如果他们不追问,就尽量不说,实在躲不过,再把我哥搬出来。跟你师弟普瑞,就要把密令下达者变成总军,他跟总军再熟,也不敢当面向总军求证。但他跟我哥年纪相当,辈分不差,很可能有往来。怕你父亲跟总军求证,就把我哥端出来,怕普瑞跟我哥求证,就把总军摆前面。这回明白了?”
      擎朗释怀地笑了,听完这番话,他已经觉得心里有底,就好像尘埃落定,万事大吉了。他点头说“明白”,可转念又来了个隐忧,问常与同,“今天早上,师弟已经确定我就在你房中,他要是追问,或者把这件事暗中告诉其他人,那怎么办?”
      擎朗想事,没注意脚下,常与同扳着他躲开路上一个小水坑,这情景似曾相识。
      常与同回答他说,“他追问,你必须用密令搪塞,这个口风一定咬紧。他又不是不懂海征军的规矩,既然是密令他就不会深究。至于今天早上,他当场没有揭穿你,也必然不会背后乱说。他不能肯定你昨天一整晚都在我房里,所以,他一旦问起,你就说昨天跟总军聊到很晚。至于多晚,不用解释,你只要这样说了,他一定不会再问很晚是几点。”
      哼哼,擎朗笑两声,“你还挺自信。”
      “我这不是自信,是看得透本质。”
      “小小年纪,你跟谁学的?”擎朗现在看常与同的眼神里多了些崇拜的感觉,说话时嘴角也会跟着翘起来。
      常与同得意地说,“用不着跟谁学,事儿上练。还有师巴提,最麻烦的还有你妹妹。”
      “啊,对。”擎朗赶紧收回小崇拜,又乖乖地听。
      常与同不用看方向,只需跟着擎朗走,但他还是一心二用,一边走一边记路,艳艳的家他可得牢牢记下,以后还要常来常往呢。
      “师巴提最容易。”常与同说,“还是这个理由,知道该把谁推出去吧。”
      “裳,司长。”擎朗本来想说裳凛,但他稍稍一想,还是叫官名吧,直呼名字怕有人会不高兴。
      “嗯,变聪明了。”常与同扭过脸亲了他脑袋一下,“你之前说师巴提好哄,这个我就不帮忙了,你跟他说密令,他也不会追问。最后,到你妹妹这里,事情就复杂多了。你妹一定特别了解你,她还一定很聪明,你有事一定瞒不过她,对不对?”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提前查过我家吧。”擎朗发现,自己没说过的常与同也知道,这是个什么人啊。
      常与同抿下嘴,一脸无奈地说,“我都懒得跟你解释,你妹妹昨天发虫信说了什么你都忘了?”
      擎朗回想一下,大概记得。
      常与同敲他脑袋说,“她在虫信里问你是不是恋爱了,还说不敢告诉父母,就跟她说。这两句话,就能判断她的性情以及做事风格,还有对你的了解程度。她要是想帮你保守秘密,能守住,可她要是不跟你为伍,也会坏你的事。对于这种人,隐瞒欺骗倒不如拉拢,把她变成我方战友。”
      “你的意思是把实情告诉她?”擎朗有些惊,他可从没想过要对任何人说出自己跟常与同的非正当关系,这个秘密就该一直埋在心里。
      常与同对此持不同意见,“守不住的地方,不如开个洞诱敌深入。策反敌军,是常规战术。”
      “你才是敌军。”擎朗斜瞟他一眼。
      常与同笑着说,“我是敌军,早被你策反了。”
      “滚!”擎朗动手习惯了,拳和肘都不足以满足快感,他捏住常与同腋下的一块肉狠拧了一把,肉太结实,拧得自己手指生疼。
      一路走走聊聊,很快就到家了。常与同料事如神,家中果然没人,大门上着锁。龙象节,家里伺候的提提们也回家过节了。
      擎朗笑呵呵看着常与同,应该夸他两句,可这小子越夸越自大,还是算了。
      擎朗领人到能翻墙的地方,他让常与同在外面守着,自己进去。一切顺利,用了不到五分钟,擎朗就翻回来了。衣服拿到,没直接穿,他怕翻墙时再弄脏了。
      两人又折返回行馆,擎朗换好衣服,常与同穿上军装,这样出入王宫能证明身份,也显得正式。
      擎朗从家里偷出来的是一套红色礼服,跟他在特训营舞会上穿的那身有点像,区别是露肉的地方更多。
      常与同色情的眼又瞧过来,擎朗一巴掌拍他脸上,扳着半边脸强迫他扭过头,“别看了,再看还得回家偷。”
      一切收拾妥当,到了十点半,擎朗终于敢用喜虫回复所有正在找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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