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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我就叫艳阳天 ...

  •   常与同进门,擎朗只扫他一眼就没敢再看。南樱把备好的小食铺摆到桌上,送茶水的小巴巴也来了。茶水放好,常与同坐下时,差点儿把自己面前那杯碰洒了。总军和夫人同时看向他,常与同的眼睛则一直盯在擎美人身上。他料到那些虫信会起作用,但没想到作用这么大,擎院长此时现身,说明他是赶着时间回来的。从极寒大陆到扶南国,需要绕行东陆,这距离可够远的,遇上风浪耗时更长。
      常与同在心里暗暗地笑,鱼线抛出去,鱼儿上钩了,接下来只要不脱钩就能钓上岸喽。
      屋里一时间没了声音,总军先开口说,“正巧,刚刚聊起你,小常。”
      常与同听到在叫自己,回神应了声“总军”。
      擎朗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听,心中直念不好,总军开场就跟小常说话,还说“刚刚聊起你”,这不明摆着老狐狸又要下套了嘛。怎么这么巧,偏偏这个时候来,你就不能晚到一时半刻,等总军应了再来?阴魂不散的小畜牲。擎朗心里骂着,脸上带不出个笑模样,怕被发现,只能低头喝茶,用茶杯遮挡半面脸。
      总军说,“裳凛也在,今年春征,北海特训营出了两名提前通过考核的兵,这份功劳必须记在擎教官身上,是吧。”
      擎朗喝茶,但耳朵还是长在总军那里,一听这话,紧着接应,“不敢居功。”
      总军又叫“裳凛”,裳司长应了声“在”。
      总军接着说,“他二人落名入籍的事,你安排人办一下。夫人的名字就改一下原来的姓氏,在南字旁边加个木,叫楠樱吧。总军很是喜欢夫人的名字,就不大改了。夫人觉得,可好?”
      “好,都听先生的。”
      擎朗除了应答就一直低头,不敢东瞧西看,只用耳朵分辨是谁在说话,刚刚那句是夫人南樱说的。
      “小常,你的名字,可有想好?生来的名字由父母起,加入海征军,就是蜕皮重生,这个名字可由自己来决定。”这是总军在问常与同。
      小常没有立刻回答,大概在想叫什么名字好。擎朗对名字的事倒不关心,只要不来研究院爱叫啥叫啥,不就是一个称呼嘛。
      隔了会儿,常与同问,“新名字必须跟自己原来的姓氏有关吗?”
      对新人来讲,这确实是个问题。他叔辈堂哥,原名常与飞,参军后改名裳凛,字换了,姓氏的音一样。
      总军解释说,“新名与旧名不一定非要关联,像你们洛教官,参军前养过一只猫,刚好在他通过考核后病死了,老洛就用猫的名字在海征军落了名,结果,后悔到今天。”
      常与同叹声说,“洛林卡,原来是只猫的名字。”
      接着,夫人小声说了句,“一定还是只母猫。”听声音应该是在总军耳边说的,像悄悄话。
      总军听了夫人的话,爽朗地笑了,屋里其他人跟着笑,擎朗也不得不陪笑。
      笑声差不多过去了,常与同才说,“我想好了,哥,你找人给我落名,就用这个吧。”
      这话是对裳凛说的,但擎朗能辨出常与同的脸仍是面对自己,说白了就是看着自己跟他哥说话。擎朗一直端着茶杯,咽下一口再喝一口,保持这个姿态会比较有安全感。
      紧接着,常与同大声念出他想好的名字,“艳阳天。我就叫艳阳天。”
      坐在总军身边的夫人咳起来,擎朗也一样,两人听到这个名字同时呛了口水。
      艳阳天……艳教……艳艳……北海特训营谁不知道后面这俩名字,那可是全营特训兵赐给擎教官最浪最骚的别号。常与同要落名叫艳阳天,外人一时听不懂,擎朗和南樱谁不明白。艳就不说,还要加个阳字,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嘛。
      总军拍着夫人顺气,裳凛也算懂事,起身给自己曾经的教官递了手帕,又给擎朗捶背。常与同看在眼里,当然会醋。捶捶背倒不是什么亲密动作,战友之间也常发生,可眼看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拍来摸去,怎么都不舒服。
      但总军在,也不好起身阻拦,谁让裳凛快了一步。常与同只能调侃着说,“怎么,我落个名字,害得你们两个一起咳,这是有多嫌弃我这名字。”
      总军笑着说,“小常,你可想好了,海征军的名籍虽归你堂哥管,那也不是今天落明天改,随随便便的事。艳阳天这个名字,是够大气,却也,俗气。你真要叫这个名字?”
      “就它了,晴朗,艳阳天,多配。”
      谁都没想到,常与同敢大大方方这样说,直接叫出擎朗的名字,这不明摆着公开嘛。就算裳凛,先前不知道内情,现在也该听懂了,同样咳起来。
      擎院长最惨,刚顺了气又反咳,眼睛耳朵连着红一片。不管有多难受,擎朗也一定要及时发表意见,现在不说,等常与同真落了“艳阳天”的名字,一切都晚了。
      擎朗断断续续,艰难地说,“我,不同意。不能,叫这个,名字。”
      常与同立刻反驳说,“为何不能?我落名挨着擎教官何事,再说,你已经不是我教官了,还能管着我叫什么。”
      擎朗刚刚备好的话,又被小畜牲噎回去了,确实,人家落名,自己真管不着。擎朗愁得慌,却也因祸得福,一想,莫不如用落名的事做条件,反对他去极寒大陆,这倒是个好主意。
      擎朗清清嗓子说,“叫这名字,也可以,但你不许来研究院。”
      以防常与同插话,他又对身后的裳凛说,“裳司长,这么优秀的兵送研究院太浪费了,西海岸那边先前不是正缺人手,好马配好鞍,好兵入好穴,该送到西海军港,正合适。”
      擎院长的提议,裳凛可不会轻易接话,他比擎美人心眼儿多多了,有总军在,话应该留给总军说。
      果然,擎朗又触了逆鳞,他这脑子就该老实呆在极寒大陆,老实做他的本职工作,但凡涉及其他,总会有口无心得罪人。
      总军下面的语气明显肃正许多,“擎院长什么时候跟裳司长关系这么近,都能左右分兵配队了。”
      擎朗这才意识到刚刚又说错话了,再不敢吭声,只等老狐狸决断。
      总军面向常与同问他,“小常,今天总军给你个特权,你自己说,想去哪里,总军就给你分到哪里。”
      老狐狸把决定权赐给了小狐狸……完了,擎朗的心忽然间暗下来,像眼睛瞎了失去光明一样,暗无天日。
      既然黑得彻底,他倒来了勇气,也不躲了,抬起头直面常与同,狠狠盯着小畜牲,眼神在说,你敢来极寒大陆,我把你放冰窟窿里面冻死做冰雕。
      常与同也看着他,却是另一种眼神,像东陆有道名菜,夹起来就拔丝,既黏又甜。
      两人对视了片刻,常与同收回目光对总军说,“除了研究院,哪里都行。”
      擎朗听到这句,先是惊得一抖,之后长出口气,甭管他又打什么算盘,当着总军面说不来研究院,自己就放心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早知是这个结果,自己何必急哈哈跑回来,还虚惊一场。
      擎朗又端起茶杯,放到嘴边抿一小口,挡着压不住的笑。心想,剩下的自己也不管了,名字也随他叫,艳阳天就艳阳天呗。
      总军应下常与同说,“行,那你就先在海训司呆着,跟你堂哥四处跑跑,多熟悉熟悉,等三月三入伍典礼结束,再定去向。”
      “是,总军。”常与同声音响亮,精气神十足。
      擎朗把情绪调整好,刚放下茶杯,总军就跟自己说话了,“研究院那边空闲,擎院长也跟着吧,多带带新兵。正好,我要陪夫人休假一个月,这期间,各地特训营就有劳裳司长和擎院长了。”
      刚刚还在庆幸,下一秒就变成了哑口无言,擎朗顿了声“我”,心想老狐狸咋这样呢,才闯过一关没想到下一关竟是埋伏。擎朗迅速寻找借口,找到一个也不管前后,立刻说出来,“研究院那边最近抽不开身。”
      “是吗?刚刚不是说卢底三代的事都处理完了,还有时间赶回来为师巴提祝寿。”总军又抓住了擎院长的小辫子,“行了,别找借口了。你跟裳司长许久未见,刚好聚在一起,叙叙旧。裳司长可有意见?”
      “没有,全凭总军安排。”裳凛能说啥,总军说啥是啥。
      “还有其他事吗?”总军下了逐客令。
      这环境,多一秒都不能再呆,擎朗最先起身,恭敬着说,“没了,不打扰总军和夫人休息了。”
      告辞,出门,终于离开了老狐狸的视听范围。三个人在王公馆的过道里走着,这样走也不比方才好多少。
      擎朗喜欢过裳凛,现在什么感觉自己也分不清。常与同一直喜欢擎朗,他俩还上过床,有过肌肤之亲。裳凛又是常与同的叔辈堂哥。这关系极其混乱。
      为了尽快摆脱混乱,擎朗加急脚步,不管去哪儿,先出公馆再说。这俩人一定入住在公馆里,自己离开,就相当于告别了。
      走出总军的院子,擎朗瞧瞧方向,王公馆的门和路他还是很熟的,自己要回家就走南门,他俩一定会住在西边客院,海征军的人来扶南国大多时候都住在那里。
      停住脚步,擎朗准备告别,他还没开口,常与同却抢话说,“哥,你先回去吧,赶路一天也累了。我送擎教官回去,他一个人走夜路,怕黑,危险。”
      裳凛说,“行吧,你回来时自己也小心。”
      这一刻,擎朗的拳头攥起来了,一股火瞬间烧到胸口,吐口气就能顺嘴喷出来。怕黑?危险?你小子可真会睁眼睛说瞎话,瞎了二十七年还怕黑,那是白瞎了二十七年。
      擎朗正在气上头,裳凛已经转身去往西院,常与同推了下擎朗客气地说,“走吧,擎教官。”
      他能客气,是因为裳凛还没走远,总要装装样子。擎朗还不知道他那德性,一到没人的地方,那就是强盗。
      擎朗盘算着怎样甩掉常与同,一时没动,常与同又扯扯他胳膊小声说,“走了,艳艳。”
      擎朗现在一听到“艳”字,就会不自觉打起冷战,他可太讨厌这个名字了。
      路上还行,常与同没有越界行为。快到南门马上要出公馆了,擎朗见他正经,自己也端正态度说,“你回去吧,我家不远,三两步就到了,不用你送。”
      常与同四下瞧瞧,擎朗眼睛就是欠,人家看他也跟着四下看,这一溜神的工夫,再回头常与同就下手了。擎朗被小畜牲攥着手腕连扯带推挤到了墙角里。
      身处阴影,谁也看不清谁,但呼息能说明一切。常与同呼出的气直接喷在擎朗脸上,“艳艳,想死我了。”
      放肆的见面吻过后,常与同扳着擎朗的下巴,让他面对自己,温温和和地说,“艳艳,我不去研究院,你是不是很失落。”
      “屁!滚吧,你。”擎院长在常与同面前只剩叫骂这点小把戏了。
      常与同笑他说,“嘴硬。”
      擎朗刚想再骂,又被按头吻住,“艳艳,我们换个地方。”不可描述@神来过人间-荔枝红了。
      擎朗捡起心里最后一丝理智说,“常与同,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
      “不甜一样能解渴,扭下来我就开心了。”常与同说完,牵起擎朗的手握住吻了一下,“艳艳,我们换个地方。”
      擎朗终于还是败给了情欲,他想否认自己想,身体却不给他否认的机会。他任由常与同牵着走,像失了神一样跟着小畜牲进了西院客房。都没想过这是哪里,隔壁住着谁。
      才进去,常与同反锁上门,两人就立刻拥吻在一起。
      随心所欲过后,擎朗猛然惊醒一般,睁开眼睛问,“隔壁是谁?”
      “猜不到?”常与同笑着反问他。
      擎朗捶他一拳,“快说!”现在他脑子是晕的,没能力思考,有的话也不至于像个提线木偶再被带到床上。
      小畜牲一脸坏笑,低头碰碰他唇角说,“是我哥。”
      擎朗惊得一瞬间心轮转了八百圈儿,好悬没把身体绞成肉馅儿。
      “还不管吗?”常与同又来逗他,艳艳惊惶失措的样子,太招人喜欢了。
      擎朗没了方才过于热情又嚣张的气焰,软塌塌躺着,没忍住嗯哼一声叫出来,赶忙伸手捂住自己嘴巴。
      他太可爱了,左右看看,找到枕巾,伸手抓扯过来,就要往嘴里塞。常与同见他这样,笑到灿烂到飞起,“你干什么,伪造强/奸现场吗?”
      擎朗握着枕巾的手被常与同按在胸前,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挺可笑,不仅可笑还很傻,竟然想堵住自己的嘴……自然界里就找不出更傻的生物。擎院长可以给床上的艳艳定义成一个新品种了。不可描述@神来过人间-荔枝红了。
      “你为什么不去研究院?”擎朗居然这样问。这些天被扰得睡不好觉的问题,居然在见到常与同后反转了。
      常与同收起笑认真说,“你不是不希望我去吗?不然,也不会大老远跑回来。”
      “我,我希不希望,跟你自己想不想去不是一回事。”擎朗争辩说。
      “我不想去,是因为……”常与同又要放长线了,拉着长音儿说,“打算去北海军港。”
      北海军港?擎朗可忘不了那地方,除了自己□□,还有个姓方的。
      可眼下,他早忘了那件事,满脑子都是方大小姐。擎朗又被气到了,拧着眉问,“你真要去北海军港?”
      他也顾不得声音大小了,裳凛要是在隔壁,一定能听到这句话,也一定能听出是谁的声音。
      常与同也不否认,就说,“是啊。所以,你要珍惜最后这一个月的时间,等正式分配过去,再想跟我睡,就要数日子了。”
      擎朗心里莫名地酸,常与同再吻上他时,竟然在酸里透了甜。他信了他的鬼话,确实不该再浪费时间。
      龙象节前一天晚上,擎朗彻底沦陷在自己的欲望里。把裳凛抛在脑后,把北海军港,方大小姐,把小畜牲的欺骗,全都抛弃,甚至把龙象节的禁淫令也一并抛了。
      龙象节三禁令,古时候传下来,但有违禁,所爱之人将受到神的惩罚。
      擎朗爱谁,自己都不知道,还怕什么,爱罚谁罚谁。不管,他现在只想沉浸在快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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