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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输了我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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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拳法,三局两胜……这是一个多大的漏洞啊。
擎朗理所当然以为常与同会跟他比试南拳,四个月来,他只教过大家南拳,并且之前的每一场较量,擎教官都会胜出。这不容置疑,四岁练拳,如今三十一岁,整整二十七年的拳龄,海征军里擎朗是没有对手的。即便总军以南拳对抗,也赢不了他,何况这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兵。
为了确保不输,擎朗也使了小计策。开打之前,戴上墨镜,再闭上眼睛,擎美人的拳法就更无敌了。他有二十三年都是在黑暗中打拳,闭眼出招接招对他来讲是优势,借助风声他就能判断对手的招式力度。
洛林卡教官担任裁判,上一次常与同被打得很惨那场比试,老洛也在。
第一局,很快分出胜负。擎朗胜,常与同败。这样的结果不出人意料,却让人失落。在场的每一个兵谁不希望常与同胜,制伏艳教,那就是为民解恨。
第二局开始前,总军携夫人南樱也来现场观战了。老狐狸也奇怪,大晚上学擎教官戴个墨镜,边走边摘,没拿稳掉地上了,南樱替总军捡起来。常与同看一眼总军,自然心知肚明。其实,总军不提醒,他也早知道,迫使擎朗睁眼睛打是第二局胜出的关键。
开局,常与同把全部精力投注到对手墨镜上,为此不知挨了多少拳,擎朗手都打疼了,常与同也不躲他招法,就扛着。扛过几十拳,终于寻到个机会,一拳打落擎美人墨镜。这一慌神,时机正好,常与同反制成功。第二局,擎朗败。
实际上,常与同不用挨这么多下也能打掉墨镜,只不过其他机会容易伤到美人,他可舍不得在美人脸上留个拳印,青红黄紫,什么颜色都不行。美人脸就应该白白净净。
目前平手,擎朗有些慌。他知道常与同心眼儿多,跟这种人拼实力讨不到好处,自己实实在在打,对方耍个手段就能赢。
以防万一,擎朗借中场休息跑到总军面前。
“总军。”擎朗讨好地叫一声,“这军中禁令可是您定下的,又赶上您今天在场,总不好自己破了规矩吧。”
擎美人脸皮薄,不好意思当着总军面说“禁淫令”,省去一个“淫”字,他想总军是懂的。毕竟,围观的兵崽子们吵吵闹闹,早把比试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在总军耳边说透彻了,大家全都知道,擎朗若输,今晚就得陪睡。
总军馥远棠听完擎朗的话,抬手推平皱起的眉,给了个答复,“总军一向喜欢推翻旧制,重立新规。更何况,军中禁令不代表军外同禁。这岸上海上哪里算军中哪里算军外,大家都知道吧。”
这几句,说得擎朗有火却喷不出。总军啊总军,你竟护着一个欺负教官的小兵。擎朗再没下话,愤恨着回到场上。
第三局正式开始。擎朗也不再戴墨镜,最后一搏使全力拼了,总要守住自己身为研究院院长的颜面。私底下,他怎么偷人,跟常与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都行,可今晚这场架绝不能输,输了失的不是身子,是脸。
而对常与同来说,他也必须赢,今天晚上,他要是不能当众亲手惩治擎朗,等总军出手,美人的脑袋就保不住了。那时候,擎朗丢的就不是脸,是命了。
擎朗使出看家本领,把没教过大家的南拳招数通通使出来。按理,新招法常与同应对起来应该吃力,或者说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实则不然。
这小子好像知道自己要出什么招,不但能避开,还能接招。常与同在这一局打的不是南拳。擎朗回溯记忆,很快从早年间父亲与东陆法师的比武切磋里找到了答案。常与同对抗南拳的招式来自东陆黄崖山,名叫黄崖心意把。这套拳法是由黄崖山开宗第二代掌门人陆拾法师创立的,比南拳的历史还要久远。父亲说过,心意把天下拳法莫与之争。
这种拳法招式特别简单,但要练到十成气韵却非常难。
常与同的架式不能跟东陆法师比,瞧他也就是初学水准。擎朗是南拳高手,不必怕他。可坏就坏在,常与同出其不意,在对方完全没料想到的情况下,使出心意把对阵南拳。再加上前两局平,总军刻意袒护,擎朗在重重压力下阵脚乱了,很快露出破绽,被常与同一招制胜。
最后一拳不算重,却打在擎教官软肋上。他后背对应心口处有个穴位,因为此前治疗眼睛,那处经常通针极为敏感。常与同只需轻轻一拳击中此穴,就卸了擎朗全身力气。
同子胜了,全场欢呼。
常与同二话不说,扛起擎美人,志得意满离开斗场。总军说了,军中禁淫,军外不禁。那日去北海军港游玩,常与同早把地方选好了,就在特训营和军港之间有一处行馆,日常接待军人家眷,前来探亲的妻子儿女会住在那里。行馆当然不禁淫,久别的夫妻续旧,还能管着人家做该做的事了。
擎朗被自家狗扛在肩上,四肢垂耷,身体软趴,不是没力气挣扎,而是对抗的心劲儿没了。他此刻是绝望的,一句话不想说。他此刻还要脸,大男人输得起,不就是一场赌局嘛,输了认栽,随你怎样。
这一路走过去也不算近,常与同感觉自己像扛着个死人,无声无息的,就开口叫了声“艳艳”。
擎朗不答话,脑袋控得充了血,更不想说。
常与同一手环住他,另一只手拍拍他屁股问,“还喘气儿呢吗?”
他在逗他,逗也不说就憋着。他此刻欲哭无泪,心里木讷讷的。
常与同又说,“有气撒出来,别气坏了身子。”
这句起了点儿作用,擎朗端起胳膊肘,照常与同后背狠狠戳下去。
常与同呃声叫一下,故意放大音量,显得很疼,擎朗见他又装又演更来气,接着又是一肘子。
常与同笑他说,“还活着呀,没死就好。趴好了,弟弟带你飞起来喽。”
常与同说完,扛着擎朗飞奔起来,跑得很快,精神头倍儿足,他恨不能瞬移到行馆,立刻做与爱有关的事。
擎朗被他颠起来,颠得晕头转向,本就混胀的脑袋更不清晰了。
整个人被扔到行馆房间的床上时,头发散了,眼神也是涣散的,看常与同八百个影子,真是个小畜牲。
陷在软被里的擎朗太美,卷曲的头发肆意铺开,像海浪,暗绿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里闪烁,像宝石,微微翘起的唇被冻得红润晶莹,进屋后缓出薄薄一层水雾,像刚被雨水打湿的小荷,嫩得让人想吃,又不忍心下口。
常与同脱了外衣,俯身压上去要吻他,擎朗左右甩头一直躲。
常与同吓他说,“不许耍赖!”
擎朗垂下脸,本来已经很冷了,更冷地说,“不耍赖,输了我认。但有话说在前面,过了今晚,你和我再无瓜葛。赌债我还清了,以后不许再来惹我。”
常与同被那四个字扎得好疼,“再无瓜葛”,这哪是他想要的结局。
不等常与同答应,擎朗又说,“还有,我不想看着你。”
他呼出口气,推开常与同,自己翻个身,前胸贴被趴床上再不动弹。
常与同被这王八一样的姿态逗乐,他倒省劲儿,死人一样动也不动。常与同一边笑一边凑过来说,“艳艳,你确定要这个姿势?”
擎朗被吹了一耳朵热气,烦得扭开头,把脸转到另一边,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不可描述@神来过人间-荔枝红了。
擎朗被他摸得心烦意乱,没憋住吼叫一声,“你能不能快点儿!”
常与同笑得又苦又甜,说,“等不及了?”手在后心那个穴位上停下来摩挲两下,很温柔地问,“疼不疼?”
擎朗不想理他,能不说话就不说。
“艳艳的后背一定特别美,上一次都没机会欣赏。”
擎朗胸口起伏两下,一看就是气大了,想说话又憋了回去。
常与同真心疼,擎朗的每一次呼吸都扯着他的心。常与同收了手,从衣服里面拿出来说,“你不愿意,我不强求。”
这句话彻底把擎美人引爆了,他翻身坐起来指着常与同大骂,“你会说人话吗?现在说不强求有意义吗?全军都知道我被强求了,你还在这儿装好人。全世界可怜相全让你装尽了,你要脸吗?常与同!上次……”擎朗想起来,“上次对打受伤,你他娘的也是装的吧,那一身伤自己在哪儿蹭的,反过来诬陷我。你还有良心吗?我就说也没下狠手,亏我还惦记你断过手臂,亏我时时刻刻处处为你着想,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少了你!常与同!你他娘就是个王八蛋!做蛋都不配!”
擎朗骂得都快气绝了,紧着呼息,紧着倒气儿,也跟不上他喷爆的速度。
常与同向前挪了挪,想伸手替擎朗顺气儿。擎朗甩他一胳膊,“滚开!”
擎朗蹭到床边,下地换了双拖鞋,转回身又骂,“上辈子造孽,这辈子遇见你这个畜牲。”
说完,鼓着气向浴室走。
打完架,擎朗出了满身汗,被冷风吹得像冻了一身薄冰,现在难受得很。他要洗个澡干净干净,也许心情会好点儿,不那么糟糕。
常与同呆呆坐着,他心里何尝好受,何尝比擎朗好过一点。所有擎朗以为的认定的事实都另有隐情,可他目前还不能说,特训结束之前,总军夫人加入海征军之前,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要守口如瓶。
常与同平躺到床上,眼里无神盯着一个地方,无奈地徘徊在困境中。他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了,他已经全身是伤了,包括心里。可擎朗现在不能理解他,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未来的路又长又崎岖,踮着脚都看不到终点在哪个方向。
每每想到这儿,常与同都会心痛,痛得像被人插了把刀在胸口,刀柄握在擎朗手中,他动一下,刀口就疼一下。
常与同浑浑噩噩地躺着,他不想趁人之危,没有感情的□□哪会有快乐。
擎朗在浴室里放水洗澡。这处行馆一年到头使用次数不多,因此建得相对简单,没有浴缸,只有淋浴喷头。浴房位于夹角处,一侧砌了半人高的矮墙,一侧是防水百叶腰门,推一下前后摆半天。浴房不大,两人容身还可以,再多一人就挤不下了。
擎朗把鞋脱到外面,赤脚进去。冲洗到一半,他往墙根边上走两步,去拿墙洞里放的洗发液,冷不丁脚底刺痛,像被什么扎到了。他抬起脚看,是一块碎砖片,很尖,刚好刺到脚掌上。不是很疼,但这种踩狗屎的感觉很烦人。擎朗一手端着被扎那只脚,另一只手去拔砖片,脚底一滑,打个刺溜,好悬没摔了,幸好及时扶住腰门。
这来来回回闹出响动,常与同立刻从外面冲进浴室,“怎么了?”
他急急跑过来,正瞧见擎美人站在浴房里。最浪的是头发,卷曲着接纳每一滴水,再从发梢释放它们,坠落时弹跳起来,抖尽了骚气。
常与同看迷了眼,脑海中那个不想趁人之危的念头也该抛了。这身子得此良机趁此良夜,不占有它就是白白浪费。
常与同一步一步靠近,擎朗赶忙转过身背对他。可不巧,那后背更美。肩骨像蝶翅,舒展凹凸恰到好处,撑起整个背部,顺出腰线,再往下,挺翘的臀又被门挡住了,半遮半掩,更引人遐想。
擎朗听得出常与同正在走向自己,他听到那双手已经扶在了腰门上,拉开,自己就全然暴露了。
“谁让你进来的。”擎朗怒斥一声。
但没用,常与同可不像他,这小子脸皮够厚,够厚才能抱得美人归。
常与同开门走进浴房。外衣之前脱了,现在穿着一件内衬,水落在衣服上,很快打湿了上半身。薄薄的衣料紧贴着身体,流水勾勒出他健硕的身型。
擎朗对身后这人是有感觉的,没有今天这些事,换成昨天,他除了接受还会享受,即使疼也疼得畅怀。
可今天变了,他不但讨厌,还排斥,常与同卑鄙的灵魂让他感到恶心,欺骗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从□□走向灵魂这条路,注定是断了。就算□□不可控,还会屈从,灵魂也绝不会原谅这样一个骗子。
擎朗在心里一遍一遍骂,用灵魂的厌恶对抗□□的背叛,但无济于事。不可描述@神来过人间-荔枝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