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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你给我滚 ...

  •   当晚酒宴在大食寮举行,补的是训练结束那天的酒,让这些年轻爱热闹的兵畅饮一番,这是总军的恩典。
      擎朗真不想去,他此刻恨透了常与同,除了恨,还有其他情感说不清,心里五味杂陈,尤其酸苦。
      极寒大陆研究院同来的辅助教官们才上桌就喝多了,去寝室拉拉扯扯把擎院长强迫着请来了。
      擎朗跟自己人坐一桌,既要躲常与同,又要躲总军。一个是欠他的,一个是他欠的。他可知道,总军那只老狐狸,一打眼儿就能看出自己心虚,再一盘问什么秘密都藏不住,真被他知道自己在南樱基红素里暗动手脚,这颗脑袋当下就得开花儿。必须躲着。
      不想喝也得意思两口,擎朗深知自己也就一杯的量,错,一杯就倒的量。所以,他不敢多喝,最多半杯。
      半杯哪成,教官们饶他,特训兵也不干。一群小伙子集体来攀酒。
      “艳教,不能不给面子啊!”喝高了嘴瓢,叫两声艳教很正常。这种场合下,真就不能发火。
      “半杯?半杯不成!咱都是一杯一口闷,感情才会深!”听着像良子的声音,也分不清了,大堂里实在太嘈杂了,“我干了!艳朗!”
      嗯?擎教官被一声更新鲜的称呼叫懵了,不是艳教吗?怎么又来个艳朗?居然给本教改名儿!擎朗可真气,气了手就哆嗦,也不知被谁助推一把,一杯酒被灌进肚里。
      擎朗晃晃头,还行啊没醉倒,这酒度数低不算烈,军中常喝这种酒,他约摸一下,自己喝个三五杯没问题。
      接着,又被连劝带哄喝了两杯。擎朗觉得头开始晕乎乎了,不能再喝了。这时,一个兵挤过来站擎朗身旁,他很高,单凭这一点,擎朗就知道是谁。可酒劲儿在身上一蹿一蹿的,前一秒还想着推开常与同,后一秒又忘了,你谁啊。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乱糟一团,像顽皮的孩子没个定性。
      只听那个兵叫了声“艳艳”,随后又问,“我们参军后会被分到哪个舰队?可不可以自由选择?”
      这个问题挺正经啊,擎朗身为教官应该认真回答,“想要自由,就考第一,地方随你挑。”
      “那没问题!到时候,我就挑歌舞献艺队。”这一刻清醒了点儿,知道是常与同在说话。
      可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醉得腿软,靠到人家身上,常与同你是又长高了吗?怎么我才到你腋窝窝。擎朗醉醺醺的,想不明白人喝多了会矮半截。
      喝多还会搭话,擎朗说,“哪有什么歌舞献艺队,你小子听谁说的?”
      擎朗早就跟常与同没了身体界限,加上酒精作用,他被常与同搂着,挣两下没挣脱,挥起小拳拳在人家胸上捶了两下。这动作被定义成“打情骂俏”最为贴切。
      常与同也喝酒了,虽然他酒量好没醉,但醺的状态是有了。
      “扭腰送胯的活儿甚好,艳艳当然该是在歌舞献艺队了。”说完,当着众人面,常与同吻住擎朗,引得全场尖叫。
      擎朗感觉自己的舌头快断了,这他娘是吸舌怪嘛。擎朗吃痛忍着,可还是叫出声来。声音是不大,但周围这群兵离得近,不聋都能听见。
      伴着口哨声,开始有人叫好,“好浪!艳教威武!我操!同子牛逼!”
      当场叫什么的都有,还有人吸溜吸溜地叫,跟自己喝了烫嘴的汤一样。
      常与同吻得痴狂,这回擎朗真醒了,当众丢丑,这事儿比酒劲儿大,能瞬间惊醒他。
      可仍是摆脱不掉常与同紧箍的臂膀,擎朗使个南拳招数,可算把人推开。气喘吁吁,怒目圆睁瞪着常与同,他此刻必须骂两句,东陆有个词儿“狗日的”,好像是他听过最脏的话。他想骂这句,无奈舌头打不了弯,“日”这个音真就发不出来!擎朗气得快炸了,炸也没个响,真他娘憋屈。
      最后,不轻不重说了句,“你,给我,听好了。”咬字还是断的,因为舌头不听使唤了,“本教不在他娘的,歌舞献艺队,本教……”
      不说了,我斗不过你,躲还不行吗?常与同,你个鳖孙子,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有多远滚多远,你不滚我滚!
      艳艳这出加上酒劲儿,可爱死了。
      常与同只笑眯眯看着,越看越喜欢,烈性又没脑子的美人,既辣又好拿捏,可太是小狼狗的菜了。
      擎朗气汹汹快步逃离现场,食寮里哄闹声此起彼伏,又是说什么的都有。
      “哎,你这一下进得够深啊。”
      “有种再深点儿,一步到胃?”
      这群兵个个小流氓,被常与同骂两句,“滚滚滚!回自己桌上喝酒去!”,火热的气氛这才稍稍减退。
      总军陪夫人南樱一直坐在席位上吃喝,那桌坐的都是教官,谁也没来这边凑热闹,但戏是看得挺足。擎院长被一个兵头子当众强吻,这可是一出好戏。
      擎朗躲出去了,常与同瞧一眼总军的方向,随后追了出去。擎朗醉意未消,脚步沉顿,没走几步就被常与同追上了。
      “艳艳。”常与同不容分说就抱住他。
      “你撒手!滚开!”擎朗叫什么都没用,弱得跟个小媳妇似的,真扭不过家里这狗丈夫。他可要委屈死了,三十过的人居然想哭。自己被个小王八蛋耍了小半年,换谁不气。
      常与同只抱着他不松手,一声一声叫“艳艳”。
      “别他娘叫我艳艳!”擎朗怒吼起来,暴躁得像颗砸在墙上的蛋,“常与同,你说!我哪儿对不起你了!你好意思吗?有脸解释吗?我就是瞎了眼,把你当好人。大骗子!”
      擎朗这样说,其实是想听他解释的。艳艳嘴硬心软,但凡常与同说两句软话,再给自己编个可信的理由都能暂时抚平艳艳的怒气。
      可他没有解释,只字不提做过的一切,就抱着人还是叫“艳艳”。
      擎教官的火再被点燃,倒是一直也没消,只不过被常与同抱住,多少缓和了些。
      但今天的所有事,却把本该靠近的灵魂一下子推远了。常与同的暗地欺骗,当众羞辱,每一条都是断子绝孙的罪过,擎朗就算想要原谅他,也得他知趣识好歹把话说清楚啊。
      眼下的常与同就是不识好歹,非但不说还更放肆,挑逗搔扰全然一副流氓嘴脸。擎朗醒悟了,这就是只大淫狼,逮着漂亮的就想上。一天都能拿下那个什么姓方的大小姐,还有什么恶事做不出来。回想这几个月,自己实足一傻缺,被他一步步钓上钩,主动送上门,这小子心里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儿呢,背后还得四处炫耀,如何如何上了教官的床。
      操!越想越窝囊!
      擎朗脑子里画魂儿一样,七七八八,又被常与同以下流的方式侵犯着,他终于忍无可忍,拳头抡起来再不留情面,他要招招见血,打得狗崽子哭爹喊娘!
      “常与同!我最后说一遍,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擎朗使出全身劲儿甩开常与同,大声叫骂。
      “艳艳!”常与同好像卡住了,只叫“艳艳”,叫得既软又乖。
      可他现在这副嘴脸,擎朗再了只会更怒,装,你就装吧,不去演戏,瞎了你一身本事!
      擎朗话不多说,直接开打。南拳世家王子一样的人物,体能全军排得上前十,拳术南陆除他爹外几乎无敌,这朵带刺儿的花,多少人想摘,想也白想。偏偏常与同技高一筹,软软硬硬才四个月就把人拿下了。他却不珍惜,除了欺骗,还在外勾三搭四,擎大美人别说打两拳,杀人的心都有。
      也没管在哪儿,擎朗照着骗人的负心汉一拳一拳打得猛,常与同不还手,只顾躲闪。一个闪不及,挨一拳,立刻见了血。
      动静闹大了,引来不少围观的,凑巧,洛林卡教官也来了。
      那大块头往二人中间一横,吼一嗓子,“干什么呢!教官带头打架!擎朗,你是忘了总军还在里面坐着吧。”
      擎朗的复仇拳暂时停住,但他自认有理,才不惧老洛吓唬,喘口气晃着手腕义正言辞地说,“老洛,这是私人恩怨,不论教官还是兵。”
      “呦,才四个月就闹出私人恩怨了?”洛教官学着东陆上京人的语气说话,这口音总觉得蹿了味儿,奇奇怪怪。
      “老洛,这事儿你别管,我就只揍他一人,谁拦着,拳头可不长眼。”擎朗话放得狠,拳头攥得硬。此刻,他身上的肌肉全都紧绷着,月光灯光在他露出来的臂腕脖颈上勾勒出男人的线条,可再强硬,也还是美的。
      老洛见擎教官气挺大,转头问常与同,“你小子,怎么招惹擎教了?把人气成这样,一定没干好事!”
      常与同终于不再只说“艳艳”俩字,认认真真回洛教官说,“我,调戏擎教官了。”
      擎朗得亏刚咽下口水,否则非一口呛死。这小流氓倒是大方,还敢当众承认。可关键是,他一承认,更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堂堂教官被一个小崽子调戏了。此等丑闻,要不到三日就能传到全军。□□娘的!擎美人终于能在心里骂出他认为最脏的词儿了!同时,他下定决心,非把这个常与同赶出海征军不可,留他在军中就是个祸害,自己没好。
      想到这儿,擎朗压压火对常与同喊话,“你和我的恩怨,今天必须了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常与同想笑憋住了,心想这美人越发可爱了,“你死我活”这个账他倒算得明白,全是他一人得利。
      老洛不知哪儿来了兴致,看看擎朗再看看常与同,“说吧,你们想怎么了结?说不清直接打也行,但打也得打出个结果来,军营重地,可不容你们开玩笑。”
      常与同等老洛说完,立刻接上话,“洛教官,今天你在这儿,正好做个见证。不如,我跟擎教官赌一场,输了随他怎样,杀了我都不还手,也不用他偿命。”
      “嚯!口气不小啊!”老洛叹了声,“那你赢了又想怎样?”
      “赢了,他今天晚上陪我睡觉!”常与同这话可太不要脸了。
      擎朗火冒三丈,蹭蹭往上蹿。
      老洛既然做了主持,就要端起公平公正的架子,转头问擎朗,“擎教官,你可敢应战?”
      老洛这话问的,看似中正,实则偏颇,“可敢”两个字,明显是在将军,将擎朗一局,别说是个爷们儿,有骨气要脸的娘们儿听了都不能说不敢。当下这么多人看着,不敢多丢人啊。但是,回一句“敢”,也不光彩,毕竟自己是教官,又比小兵大上十几岁。这个问题,还真是骑虎难下,不好回答。
      常与同瞧出擎朗为难,来解围说,“比拳法,三局两胜。”
      擎朗听他这么说,既有台阶又满怀信心,赶着应下,“比就比,输了,你就给我滚回去,从今以后都不能再申请加入海征军。”
      擎朗可是盼着永绝后患,他要把常与同的生路死路统统堵死,让这个骗子在自己眼前彻底消失。
      “好!一言为定!”常与同爽快应战,又激擎朗说,“擎教官,如果你输了,可不许耍赖,今天晚上你就是我的人了,随我怎样,你都不能反抗。”
      人群里奶奶娘的一起叫着,看热闹的兵越来越多,想想那句“随我怎样,你都不能反抗”,后背上鸡皮疙瘩蹿起一片。常与同可太有种了,除了敢挑战教官,还敢上教官,兵王就是兵王,老大就是老大,谁不服气。
      听到“你就是我的人了”,擎朗也跟着群嘲抖了两下,他不信自己会输,但狼崽子阴险狡诈,不得不防。想了想,擎朗说,“军中禁淫,洛教官,你不会由着这个兵破了规矩吧。”
      他想将老洛一局,没成想老洛会说,“规矩是人定的,也该由人来打破,巴巴的,摸几什么,干吧!”
      老洛又把东陆词说走音了,磨叽说成了摸几。大伙哄笑,他也不在乎,领头走在前面,甩着一条看热闹的尾巴,还有两个将要对阵开打的人去斗场。不对,好像是一条狼狗和一只野猫,这情形梦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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