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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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太后冷哼一声，眼尾细纹浮现，不屑地将纸条团成团，丢进香炉里燃成灰烬。
赵婉芙心里着急，但是太后明显对她冷淡了几分，她不敢再有小动作。
阖宫就几个主子，她不能大摇大摆地闯到皇上面前，太后对她的亲事不咸不淡，只剩一个阮贵人。
可这阮贵人见面的时候确实和和气气，很好相处，可是离了宁寿宫，再想见她可不容易。赵婉芙也就奇怪，这阮贵人天天闷在储秀宫，除了来宁寿宫给太后请安，连园子都不逛，更不怎么见客，也不知道怎么耐得住性子。
赵家小辈众多，赵婉芙能在一众姑娘中闯出名声，多少有点手段。但除了第一次由太后宫中的嬷嬷领路，赵婉芙没在宁寿宫之外见过阮萤。
她有心借阮萤见皇上，但她进宫是来陪太后的，不好三番两次往储秀宫去，邀阮萤去御花园的暖阁观雪饮茶也总得不到回应。
一个两个全都不按常理出牌，赵婉芙有心没处使，只能暗自吃瘪。
阮萤当然耐得住性子，储秀宫可比阮府的勤思阁大多了，她在勤思阁里小小的西厢都能住上十几年，偌大的储秀宫足够她走动。
每日早晨去宁寿宫走一趟，回来说不到两句话就到了午膳的时辰，午膳后小睡片刻，起来翻几本话本来看、或是和春云绣绣花、有时跟嬷嬷一起拨算盘整理储秀宫的账册，转眼就到夜里。只有周识檐晚归时她才会稍稍觉得空虚，其余时间她都能自得其乐。
眼见着就要到年关，翻过年又长一岁，赵婉芙不愿意坐以待毙，趁阮萤来宁寿宫请安的时候，主动提起阮萤的生辰。
“再有两日就是贵人嫂嫂的生辰，进宫的第一个生辰，一定得办得热闹些。”
按照民俗惯例，女子出嫁后第一个生辰该由夫家大办，以此彰显夫家的重视。且不论宫里有没有这说法，就说阮萤是贵人，算不得正妻，小小生辰受不得这般高捧。
赵婉芙当然知道其中关窍，但她没有说明。
“贵人嫂嫂离家这么久，若能趁生辰见一见家人不知会多欣喜。”
她知道阮萤从前在家里并不起眼，以寻常人的心态，飞上枝头怎么都该显露一下荣宠，就算她心性淡泊，也该念着给家里的姨娘长长脸。
可惜让赵婉芙失望，阮萤并未受她蛊惑，摇头婉拒：“小生辰而已，提都不值当提，当寻常日子过就行。宫人都在为不久后的岁宴忙碌，就不平白给他们添事了。”
在万州已经见过爹了，宫中见亲人不过是见徐夫人，至于姨娘，没有她捣乱烦心，姨娘在府中应该过得更轻松。
太后侧倚在软榻上，阖目听她们对谈，忽地掀开眼帘，淡淡扫一眼阮萤，又将视线落在赵婉芙身上。
“留穗。”
闻言，曹嬷嬷放下手中精致的玉锤，福身等候太后差遣。
“奴婢在。”
晨光洒在窗外积雪上，映得殿内明亮，太后微眯着眼眸：“去拿库房钥匙。阮贵人陪伴皇上有功，把哀家新得的那对玉如意送到储秀宫。”
“呦，那可是齐王搜罗来的好东西，太后前儿还说喜欢得紧呢。”曹嬷嬷在边上说。
阮萤连忙起身：“太后抬爱，臣妾不敢当。”
太后拉过她的手，浅笑着说：“万州一趟你瘦了不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收下吧。”
皇上只她一个妃嫔，显得金贵，实则只是贵人位份，犯不着太后开口为她操持生辰，一对玉如意已经足够。
眸光一闪，话头转到一边的赵婉芙身上：“芙儿进宫许久，想家了吧？”
赵婉芙耳后生凉，忙说：“能入宫陪伴姑母是芙儿之幸，芙儿愿常伴姑母左右。”
阮萤默默退到一旁，不掺和她们姑侄的对话。
十一月初六是阮萤生辰，大雪刚歇，她被寝殿内浮动的雪光照醒，懒懒伸了个懒腰。
今日是她生辰，太后许了她的假，让她不必去宁寿宫请安，阮萤想着一年只这一次生辰，便也心生懒意，多睡了一会儿。
“主子吃了这碗长寿面，长长久久，平安康寿。”
春云端着一碗长寿面过来，嘴里说的都是吉祥话。
“皇上可上心了，让奴婢盯着，说看见主子翻身就可以吩咐膳房下面了。”
和皇上共枕这些日子，皇上将她的小习惯摸了个清楚。
在春云刻意打趣下，阮萤脸上不争气地飘了两朵红云，手掌捂住微热的脸颊，睨她一眼：“话越发多了。”
“听朱公公说皇上原想带主子出宫逛逛，顺便还能让主子见见姨娘，主子怎么否了？”
进宫后阮萤得以自由，无需事事畏缩，跟在这样的主子后面春云办事也更有奔头，和阮萤相处时更多了几分真心。
面汤不知熬了多久，香气浓郁，阮萤深深嗅了一口，歪头看春云，说：“见了难道让姨娘磕头喊我主子吗？知道她过得好就行，不是非要见面。”
联想姨娘的个性和见面时可能出现的场景，春云默了默，点头道：“日子还长，以后多得是见面的机会。”
午后无事，阮萤去外面的树枝上取了干净的积雪，化雪煮茶。
茶汤刚沸，还来不及细品，敬事房的人忽然来了储秀宫，说皇上召她侍寝。
这倒是难得，回宫这些日子，皇上日日宿在储秀宫，侍寝一事几乎没经过敬事房的手。
距离上一次去养心殿已经隔了好久，阮萤几乎要忘记被一圈宫女围着沐浴的感受。
左边一个帮她洗背，右一个帮她擦润膏，还不停有人往她身上浇温热的水。舒服是舒服，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总归有些不自在。
沐浴后敬事房的人带她去西殿等候，没多久周识檐就到了。
“阿萤。”
他早前问过阮萤想要什么生辰礼，阮萤认真想了半天，只让他早些回来陪她。
冬日里黑得早，但时辰不算晚，周识檐依着阮萤的意，特意早归。
进了西殿随手将沾了雪沫的外袍脱下，他到炭火前烤手暖身。
阮萤拢着衣裳靠过来：“皇上怎么突然召我来养心殿？”
周识檐侧身避开：“我身上冷，别冻着。”
殿内炭火熏得旺，阮萤沐浴后穿得单薄，他看见阮萤被他进来时带的寒气引得打了个寒颤。
“我不怕冷。”阮萤笑着贴过去，果然被微凉的衣料激得手臂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周识檐将她拉到烤热的一边：“瞧吧。”
“就是不冷。”阮萤一边嘴硬，一边往他怀里钻。
“行，不冷。”周识檐宠溺地看她，轻抚她柔软的发丝，“把衣裳换上，我带你去东殿。”
阮萤不解，嘟囔着问：“怎么又要去东殿？”
“今日你生辰，即便你什么都不缺，总得好好陪你吃顿晚膳吧。”
阮萤弯起笑眼，挽住周识檐的手臂，嗓音甜腻：“好，哥哥真好。”
天已经完全黑了，东殿烛火好似点得不够，越往里走越暗，只凭着宫人手提的灯笼引路。
阮萤经过万州的时，多少有点怕黑，紧张地吞着口水，往周识檐身边靠了靠：“这边怎么没有提前点灯。”
感觉到她掌心微湿，周识檐抬手覆住她的眼，索性不让她看：“别怕。”
都到这份上了，阮萤再猜不出他为她准备了生辰礼就是傻子了。
指尖搭在他腕上，紧张和期翼混杂，她咬着唇小声说：“皇上那么累，还为我操心。”
到东殿后，周识檐示意宫人停下，独自带阮萤进去，在她耳边低语：“甘之如饴。”
阮萤沐浴后只挽了一个低低的发髻，耳边落着一些碎发，他说话时温热的鼻息引得发丝微动，阮萤只觉得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酥。
她侧头躲痒时，周识檐松开挡在她眼前的手：“看。”
眼睛闭了许久，隐约出现黑白的光点，睁眼时黑白光点间混入淡淡的黄绿微光，阮萤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
再睁眼，满殿流萤闪着微光，驱散一室暗色。
窗外白雪皑皑，殿内流萤闪烁。
阮萤被眼前的景色震得说不出话来，怔怔地向前迈了一步，流萤在她掬手的指尖掠过，留下一道微弱的光弧。
抬眸看向周识檐，萤火在她流转的眸光中跃动。
周识檐噙笑颔首，让她独享此刻的美好。
阮萤张开双臂与流萤共舞，头脑发晕时扑倒在周识檐怀里。
低声絮语：“好美，我好喜欢……”
抬臂勾住周识檐的脖子，衣袖堆叠，萤火中如玉般细腻的肌肤更加夺目。
衣裙坠地，阮萤回过神来，双手抵住周识檐沁着薄汗的胸膛，闪躲的眼中带着羞怯：“别在这里。”
周识檐的喉结上下滚动，咬开她微抿的唇：“阿萤喜欢哪里？”
阮萤挡不住他的攻势，脱力后将头埋在他肩上，闭着眼颤声道：“它们都看着呢……”
挤进她的腿弯，周识檐的吻逐渐蔓延：“让它们看。”
萤火之下，阮萤几度失控，几乎化作一滩水软在周识檐臂弯。
云收雨歇，周识檐眉眼间透着餍足，抚着她咕咕叫的肚子，唇角勾笑：“传膳吗？”
阮萤气鼓鼓地捏拳锤他。
周识檐笑着将她的拳头裹在掌心，她拳头软绵绵的，比棉花还软和。
她挣脱不开，张口在他手臂上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软柔的嗓音泛着哑：“好累，不想起来，哥哥喂我。”
“好。”指尖带走她留下牙印上的水泽，迎着她的目光轻舔水痕。
阮萤的脸轰地热起来，烧得眼尾染红，将头埋进被子里，闷声催促：“饿了，哥哥快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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