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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还是嬷嬷有经验,奴婢以后不敢瞎说了。”
春云往灌好的汤婆子上套一层丝绵布套,轻轻放在阮萤的小腹处暖着。
思平嬷嬷将月事带整理好,顺手剥了几颗橘子驱散血气:“这回谅你年纪轻不懂事就算了,以后没影子的事不能信口胡说,平白惹得主子失落。”
承宠不到半个月,即便真有了也不会这么快有反应,也就她们这些小姑娘天真。
春云张了张嘴,吞下多余的解释,帮阮萤掖被角时脸上满含歉意:“怪奴婢不好。皇上心里有主子,皇嗣是迟早的事,主子别挂在心上。”
也不怪春云多想,实在是因为阮萤月事准时,以往在阮府的时候几乎能一日不差地将日子算准。她怎么也想不到月事拖迟的症状,竟然和旁人说的孕初期的症状相似。
“好了,嬷嬷你别说春云了,她也是盼着我好,怪我犯懒不愿请太医来看。”
阮萤头一次因为月事而腹痛,喝了药也只是缓解了尖锐的刺痛感,小腹还是有骨血翻腾的隐痛感觉。即便有汤婆子,也只暖得了四周皮肉,暖不了小腹处源源不断往外溢散的寒意。
见她攥着被角,思平嬷嬷倒了杯热茶递上来:“主子要喝口热茶暖一暖吗?”
腹痛连带着胃里犯闷,尤其刚刚饮了一碗汤药,阮萤摇头,抱着汤婆子蜷在床榻内侧。
汤药总归带些安神效果,春云见她没什么精神,劝道:“要不主子先睡吧,皇上或许是被旁的事情绊住了脚。”
周识檐说去去就回,这一去已经有了小半个时辰,阮萤一直强撑精神等他回来。
春云这么说是心疼阮萤,思平嬷嬷却趁机跟她说起宫里的规矩:“血气污秽,难免冲撞皇上龙体。再有两日就要到京城了,回了宫就不能像万州一般松散,主子要提早适应,免得受太后责骂。”
按她的意思是今天晚上皇上不会回来了。
翻身时一截发丝缓缓搭在阮萤睫上,她觉得眼皮沉重,茫然地眨了两下眼,却不想发丝直接落入瞳仁。
异物硌眼,她挥手拂开碎发,眸子浮了一层淡淡水色。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把灯都留着。”
万州一行跟做梦一般美好,思平嬷嬷的话将她拽回现实。皇宫不是万州的小院,没去过万州前,她甚至五六天都见不到皇上一面。
那时她对皇上既陌生又尊敬,虽然睡梦间会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几乎不掺杂情爱贪欲,所以在宫里时连着两次侍寝没有成事她都不觉得急切。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将皇上视作夫君。只听嬷嬷隐晦地提皇上不会日日在她身边,就已经觉得失落,不敢想回宫后的日子……
已经入冬,越往北边水面越平静,他们所乘的船宽阔平稳,轻易就能破开沿江两岸薄薄的冰层。
细碎的冰裂声和着流水声入耳,阮萤好像躺在床榻上又好像浸在漂浮不定的水面上,闭上眼好像有冰凉透骨的江水要将她淹没,浮浮沉沉寻不到依靠。
·
听了陈太医的说明,周识檐心头郁结,连夜召了顾淮年来商谈京中情况。
齐王无心朝政,虽有太师和太后督促,他仍不怎么上心,这一个多月来朝廷诸事多是由太后代为监管。眼下万州人才济济,朝中缺人,周识檐有心借万州一事开恩科,为社稷广纳贤才。
议事完毕已近深夜,顾淮年懒懒散散地伏在桌案上,哈欠连天:“总算能回去睡觉啰。”
“且慢。”
推开窗,刺骨的江风好像一把利刃,劈开灯烛炭火织就的闷热网罩,周识檐的衣袖灌满寒风,飒飒作响。
他背身站着,烛光在他凸起的眉弓下拉出一道长影。
才伸了一半懒腰的顾淮年被冷风激得一哆嗦,困意登时散了大半,赶紧抱紧手臂缩在胸前,笑嘻嘻走到周识檐身边:“万州之行结束,相信百姓和诸多王孙大臣都体会到皇上为万民谋福祉的决心。朝廷里党争再厉害,失了圣心民意都难成气候。”
搭在窗沿的修长指骨缓缓敲了两下,夜色模糊了他的神色:“就要到京城了,喝一杯。”
江风灌耳,顾淮年辨不清他的语气。
朝局看似稳定,但太师一派先后辅佐两代皇帝,愈发势大。皇上既要保全外祖的脸面,又要平衡朝堂,实在不是易事。
万州苦累,但使出去的力气多少能看见成效。回京后虽然不用日晒雨淋,但官场上一言一行都要顾虑其后深意。一个累身体,一个苦心智,说不上哪里更轻松。
风吹迷了眼睛,顾淮年深深吐了一口浊气,猛拍大腿:“好!趁着还没到,痛苦喝一场!”
他喝得尽兴,几碗黄汤下肚来了兴致,又是唱又是跳,从船头闹腾到船尾。
不成曲调的声音说是鬼哭狼嚎也不为过,周识檐单手抵在眉心,让朱祥去找孙旺:“送顾大人回去。”
“我没醉!我还能喝!嘿!皇上等我呢!”
说话都成大舌头了,顾淮年还扒着桅杆不肯走。孙旺力气大,一把将他扛起来。
船上本就容易醉,孙旺这一抗,他胃里直接翻腾:“嗳,我要吐了!”
周识檐无心看他的笑话,微醺的眸光落在远处亮灯的窗户上。
朱祥虽然不清楚皇上和贵人闹了什么矛盾,但能看出皇上心系贵人,适时给他找了个台阶:“皇上,时候不早了,出来的时候跟贵人主子说了去去就回,不知道贵人主子有没有一直熬着?”
细心观察皇上表情,再添一句:“贵人主子身子骨还虚着呢。”
“回吧。”
一口饮尽杯中酒,起身往阮萤所在的船舱去。
或是怕黑,或是为了等周识檐回来,阮萤让春云把所有烛灯都留着,舱内灯火通明。
月上中天,周识檐屏退左右,独自推门进去。
清新的橘香驱散酒后浊气,古朴的雕花木床上是素色透光床幔,阮萤蜷成一团,缩在最里侧。
走近,独属于她的淡香比橘香还好闻,冬日的寝被也遮不住她纤柔的背影。
侧睡时发丝堆叠,莹白纤细的脖颈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
周识檐对她硬不起心肠,伸手想将她压在身下的头发理顺,余光瞥见悬在床尾的香包。
素色床幔上红色的香包格外显眼,手上动作停顿,染了酒气的眸中泛着冷。
酒气上头,周识檐起身将香包拿在手里端详。
并蒂莲纹,倒是好意头。
嗤笑一声推开窗,毫不留情地将香包丢入浓墨般的夜色中,入水时连细微声响都没留下。
饶是他关窗关得及时,但寒风趁机涌入,还是惹得勉强入睡的阮萤一阵嘤咛。
她本就睡得不安稳,迷糊中抱着还有余热的汤婆子蜷得更紧。
梦里在寒江中困了许久,她被冻得瑟瑟发抖,怎么都没有办法逃离。
“阿萤,阿萤……”
沉沦中一道阳光忽然劈开水面,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将她从寒江中捞起。
周识檐静立在榻边,看她睡梦中无助摸索的手,脸上郁色杂糅成一声轻叹,终究还是不忍心,拨开覆在她眼皮上的碎发:“做噩梦了?”
烛光刺的阮萤睁不开眼睛,她凭着熟悉的声音和气味钻到周识檐怀里,扁圆的汤婆子脱手,咕噜咕噜滚到床下。
汤婆子滚到地上发出一声不小的闷响,响声震得阮萤清醒了些,暖融的炭火里不知怎的混了些凉风,她下意识缩着肩往周识檐怀里挤。
惺忪的睡眼里满是关切:“皇上身子无碍吧?”
她惦记着请平安脉的事情,生怕出什么岔子。
周识檐眸色稍滞,没有纠正她的称谓。
“没事。朱祥没给你递信吗?明日罚他。”
她睡时没怎么动,脸侧留下淡淡的印痕,说话时,周识檐轻柔地替她拨开嵌在里头的发丝。
“公公办事周到,肯定传了消息来的,是我睡得早……”
缱绻依恋的眉眼融化了周识檐眸中的愠色:“不等我?”
阮萤歪头看他,心里话在嘴边绕了绕,终究没有说出口:“肚子疼……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她想问他怎么这么晚不回来,想说没有他在身边她睡不踏实,但嬷嬷说得对,宫里不是万州,皇上终究是皇上。她像乌龟一样缩进厚重的龟壳,试图藏起热切的爱意。
听她柔声喊疼,周识檐将下巴枕在她发顶,手掌覆住她的小腹轻轻抚摸。动作温柔,但眼中还未散尽的寒气又凝聚成堆,敛眉望向屏风上挂着的衣裳,衣裳腰间别的香包纹样和刚刚丢下船的那个别无二致。
“阿萤怎么总戴这几个香包,喜欢?”
舱内烛灯都燃着,阮萤醒来一会儿还觉得刺眼,抬手挡在眼前,顺着周识檐的目光看到屏风上的香包,耳后一热,害羞地抿唇:“太后赐的,说是能颐神养性,还能……”
将遮光的手移到周识檐眼上,因为害羞而不想让他多看,话也说得含糊不清:“还能有益于皇嗣。”
她的手小而柔软,掌心温热,纤长的手指带着淡淡的凉。
周识檐由着她挡住眼中复杂的神色,微微偏头搭在她纤细的腕骨上:“我给你寻些更好的。”
他的额发蹭得阮萤腕骨发痒,她弯起笑眼:“这是太后的心意呀,这回来万州也让嬷嬷准备了许多,我之前总戴着,去了趟万州就不戴了,也不知道她老人家会不会失落。”
“哦?”周识檐沉吟,“不戴我的?”
掌心下的眉毛微微上挑带来一阵酥痒,阮萤隔着手掌将脸贴上去,软声道:“我见谁就戴谁的香囊,怎么样?”
“机灵。”
她脸侧微小透明的绒毛带来柔柔的触感,周识檐覆在她小腹处的手掌稍一使力,带着她的腰往上一提,温柔的吻落在她唇上。
浸润在薄薄的酒气里,阮萤为唇齿间清冽的酒香沉醉,脸颊也如饮酒一般晕红。
她身子不适,周识檐浅尝辄止,用指尖拂去她唇上水泽,喑哑着问:“还疼吗?”
阮萤无力地倚在他的肩头,皱着眉头说:“疼的。”
刚刚称呼他为皇上多少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亲昵过后她从龟壳中探出头,潋滟的眸光中透着委屈,细细分辨还能瞧出些撒娇和指责。
周识檐一手绕在她颈侧,一手以她暖肚子:“我该早些回来陪你的。”
阮萤本就因为小腹闷痛而疲倦,有他在身侧,不多时就迷糊了起来。
“我差点闹了大笑话。”周识檐的手掌比汤婆子还管用,她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地嘟囔,“还以为我有了呢……”
说一点都不失望是假的,只庆幸她还算沉得住气,没牵连皇上跟她一起失望。
听出她语气中的失落,周识檐在她额角印下浅吻:“不急,慢慢来。”
“嗯——我少吃些冰的,以前姨娘都不许我由着性子胡吃,现在看来姨娘真有远见,我才离开姨娘几天就把身子吃坏了。”
周识檐轻笑:“傻阿萤。”
“哪里傻……”
她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呼吸声渐渐绵长。
灯烛泣泪,周识檐缓缓扫视整个船舱,随后静看阮萤安静的睡颜。
她天真以为是吃了太多生冷的东西,却不知有人从中作梗。
也对,其后阴谋算计见不得光,她虽由太后选入宫中,但归根结底不过是一枚被操纵的小小棋子,没有资格知道内情。
越靠近京城,水面的冰层越厚实,冬日破冰困难,周识檐一行人改乘马车。
在外面待的时日长,带回来的东西可比从宫里出去的时候多得多,阮萤想留思平嬷嬷在船上收拾,周识檐担心她在马车上难受,让经验老道的思平嬷嬷随行。
船停在京城外不远的码头,换上马车一天的时间就能到宫门口,这么短的时间阮萤难受不到哪里去。
把陈太医也留在船上,盈满橘香的车厢内,周识檐指尖一挑,将阮萤腰间的香包解了下来。
开窗,丢香包,关窗,一气呵成。
“啊!?”
阮萤反应过来时,小小的香包已经淹没在草丛中,随着马车行进离他们越来越远。
美眸微嗔,恼怒地跺脚:“哥哥怎么这样?”
周识檐垂眼,她气鼓鼓的脸颊可爱得很:“我不喜欢你戴别人的东西。”
阮萤一怔,心里莫名甜蜜,随后又觉得不对,小声嘀咕:“太后怎么算是别人……”
“戴这个。”周识檐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香包,几乎和丢出窗外的那个一模一样。
阮萤惊喜地接过,将香包绳结绕在指尖轻晃,睨他一眼:“哥哥真是小心眼。”
这回不赶时间且路程不长,一路上阮萤并没有觉得难受。
到了午门,收到消息的齐王早早守在门口。
“皇上,臣弟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周泽佑脸上笑开了花,看到周识檐像见到救星一样。
“齐王安好。”
“贵人嫂子一路辛苦了”
阮萤隔着车帘和齐王见了礼。
“有什么话进宫再说。”周识檐微微颔首。
周泽佑笑容一僵,吞着口水说:“宫里一切都挺好,母后也好,看见皇上贵人一切安好臣弟就放心了,不打扰皇上休息,臣弟先走一步。”
说起这一个多月简直是一把辛酸泪,外祖父和母后简直拿他当驴,他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说什么都要先出宫潇洒一圈。
回宫先去宁寿宫报平安,周识檐有政事要忙,阮萤带着从万州搜罗来的玩意儿先去见太后。
他们在万州的这些日子,赵婉芙一直在宁寿宫陪着太后,阮萤采买的时候就算了她的份,呈礼给太后时一并给了她。
“有心了。听说你在万州遭了罪,赶路辛苦,你快回去歇歇,休息好了再好好跟哀家讲讲路上的见闻。”
太后亲善,脸上总挂着和蔼的笑容,但阮萤却觉得好像走不进太后的心似的,每次来宁寿宫都颇为紧张。
“谢太后体谅。”
京城比万州冷得多,前几日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宫墙之上还有积雪未融。
鼻腔灌入凛冽的寒风,阮萤裹着大氅站在陌生又熟悉的储秀宫前。
“恭迎主子回宫。”
储秀宫的宫人跪了一地,阮萤忙让他们起来,吩咐春云将从万州带的东西一一分给他们。
主子何等身份,跟皇上出远门还惦记储秀宫里的他们,有几个眼窝浅的直接抹起了眼泪。
“外头冷,快进去吧。”
阮萤见不得别人的眼泪,招呼众人进屋取暖。
思平嬷嬷和春云忙着整理行囊,阮萤捧着杯热茶坐在窗下晒太阳。
临近傍晚,金色的阳光没什么温度,照进荡漾的茶汤里却好看得紧,像江上的夕阳,浮光跃金。
袅袅的热气在她眼前罩了层雾,转瞬化作细密的水珠挂在睫上。
阮萤在窗下坐了许久,一直坐在天边没有亮光,才终于听到春云的声音。
“主子,该用晚膳了。”
垂眸遮掩落寞的神色,一个多月以来,他们第一次分开用膳。
而且,敬事房也没来传侍寝的消息。
晚膳用得不香,只吃了几口就让宫人撤走。
“主子,外头飘雪了。”
她们错过了初雪,没想到老天爷特意攒着一场雪等她们回来。
京城冷归冷,但也不是日日都有雪,阮萤久居深宅,没见过什么壮阔景色,落雪便是她冬日最期盼见到的景象。
这场雪下得急,雪花飘飘荡荡跟鹅毛似的,不多时天地就变了颜色。
阮萤想去外面看看,思平嬷嬷劝她:“主子月事还没完,仔细受了寒凉又肚子疼。”
“嬷嬷,主子今年有一回见雪,而且是刚回宫就碰见了,多好的兆头啊。”春云也喜欢下雪,眼睛一直往窗外看,“外头没什么风,况且化雪的时候才冷,下雪不冷。”
“嬷嬷的腿受不得寒,春云陪我去吧。”阮萤心里堵得慌,被炭火熏得浑身发燥,一心要出去喘口气。
春云乐呵呵地陪阮萤出去,思平嬷嬷在后面喊:“别忘记添件衣裳。”
刚回宫时还有些风,这会儿风停了,成片的雪花直直下落。从厚实的大氅中探出手,雪花在指尖化成水珠。
廊下灯笼晕开一团光晕,烛光将雪花染成橘色,阮萤看痴了,恍惚间好像觉得光下的雪花比暗处的雪花落得慢。
晕开的光圈将雪花隔成明暗两个世界,好像高耸的宫墙,彻底斩断他们与万州的联结。
“好看吗?”
熟悉的清润声音传来,阮萤欣喜回头,恰好一片雪花落在她睫上,压得她半眯起眼睛。
橘黄的灯光笼在她眉眼,转瞬化水的雪花将她的眼睫染得湿漉,衬得她眸光澄明。
周识檐缓缓走向她,抬手挥退行礼的宫人:“朕陪贵人赏雪。”
宫中吃穿用度不俗,皇上所用之物更是顶好的,他身上披的大氅毛皮细密不沾雪,耳后鬓发却染了一层白霜,也不知他在雪中走了多久。
雪花簌簌飘落,不时有雪水融进他疏朗的眉眼。
看着他一步步走近,阮萤能清楚听见她心跳的声音,她知道宫中规矩,此刻她该向他行礼,可她只痴痴等他过来。
“哥哥……”
万州好像一场梦,她不愿真成了梦。
薄唇勾笑,周识檐替她拂去眉梢的碎雪,说话时带起薄雾:“冷不冷,出来多久了?”
阮萤鼻尖微微泛红,主动去挽他的手臂:“刚出来,有点冷。”
周识檐反手裹住她微凉的手,将她的身子半拢进大氅:“进屋寻个景好的地方隔着窗户看,我陪你。”
心头的郁气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就彻底消散,阮萤眸中盈着笑:“好。”
周识檐轻刮她微红的鼻尖:“用晚膳了吗,再陪我用点?”
“哥哥没来我吃得不香,这会儿又饿了。”
呢喃声混入咯吱的踩雪声中,周识檐眼神宠溺:“你啊——刚回宫,前朝事多,一时脱不开身。”
阮贵人身子不宜侍寝,皇上却亲去储秀宫陪伴的消息传进了宁寿宫。
太后挑了挑眉,一副早有预料的从容模样,让曹嬷嬷去调太医院的记录。
钱太医还在万州,陈太医带着万州时开的药方册子到宁寿宫回话。
“贵人体寒,太医院要多加上心。”
陈太医躬身结果册子,半张脸隐在光影暗处:“臣领旨。”
他告辞时,太后捻了捻手中的佛珠,随口问了一句:“你师父呢?”
陈太医心头一紧,打起精神转身回话:“万州时有个薛大人为救圣上受伤,皇上特令师父留在万州帮薛大人调养身子。”
“嗯。”太后淡淡应了一声,眼皮微微一抬,召来冯安,“年关里太医院事忙,从太医院调个人把钱太医换回来。”
冯安跟着陈太医去了太医院,赵婉芙陪太后在窗下赏雪。
她不敢在太后面前动气,憋着妒火一直到寝殿才发作。
叮里当啷把寝殿里的摆设砸了个遍,眸中闪过戾气:“去备纸笔,我要给我爹写信。”
阮贵人得宠,太后不作为,她再也忍不住了。
隔天太师的手信就传到了太后手中。
——齐王难堪重用,太后当另做打算。
宝们,明天要上夹子,只能23点以后再更新了
(如果成绩太差我会早早更新的/哭/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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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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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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