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家》洛落洛少爷

7、第 7 章

　　圭菇带着艺声做第三次针灸，也是最后一次。没想到这次排斥更严重，做完之后，艺声耳朵也听不见了。圭菇问：“现在都想起来了是吗？”艺声没反应，因为听不见，也看不见。圭菇感觉艺声神情奇怪，有些慌张，握紧了艺声的手。
　　艺声智力恢复，自然想通了自己这段时间做的蠢事，连身份都暴露了。还动了不该动的情，艺声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局势。有用的信息肯定得不到了。只能以任务失败告终。但现在自己听不见，也看不见。如何脱身是个问题。
　　艺声感觉到圭菇握紧了手，把手抽开，说：“我听不见了，有什么要说的写在我手上。”圭菇想着艺声这下应该恢复了。毕竟失智时不认识字。圭菇在艺声手心写：“有哪儿不舒服吗？”艺声故意冷着脸说：“没有。”
　　圭菇要牵着艺声上轿，艺声摆脱开他，说：“扶肩膀就行。”圭菇这下明白了，艺声恢复智力也只是变成了个冷血杀手，之前说的怎么能当真呢。
　　一路上艺声一言不发，圭菇也不好直接在他手上写字。回到家后，曹尚书兴奋地问：“艺声，治好了吗？”圭菇说：“艺声现在听不见。之后会慢慢好起来的。智力和记忆已经恢复了。”随后把艺声带回他房间。两人同房的时间也就此结束了。
　　圭菇本来要去大理寺的，可不放心，又折回来，在艺声手上写道：“我会帮你保密，在你视力，听力恢复前，我不会伤害你，也可以待在曹府，但前提是绝对不能伤害曹府任何人。我会派人监视你。明白吗？”艺声说：“你写得太快，我没懂，再写一遍。”圭菇无奈又写了一遍。艺声点点头，答应了。
　　艺声心想：“所以喜欢我是假的吧。我恢复了智力就不相信我了。哈哈，真是可笑。我去你的，大爷还不稀罕呢。”艺声没骂出脏字，之前一直说的，后来为了装扮妓女，给戒了。不过有时还是会说上几句。
　　艺声本来就是不能忍的人，利特一直教育他，身为蓝人，为了任务，有很多东西必须忍耐。艺声想着这段时间或许可以投奔东海，但转念一想，这样东海身份也会暴露，而且说不定东海在执行任务。看来这段时间只能待在曹府了。
　　圭菇到大理寺接着调查爆炸案，李盒帮忙整理资料。李盒不识几个大字，排错了顺序。圭菇又用虫子眼看他，圭菇说：“这案子很重要，能认真点吗？”“这不就死了个外藩商人吗？”“不光如此，女皇正要和那个藩国联盟就出了这事，不给个交代怎么继续进行邦交。”“政治的这些我不懂。”“死者还是药商，他死了之后，很多药的交易被搁置，有很多人因为没有治病的药而病情加重，这事关百姓幸福。这你总该懂了吧。”“可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没见你有什么进展，反而其他案子都搁置，那些也事关百姓幸福啊。”
　　“谁说我没进展，接下来我要去走访两个地方。根据案发地点的火药成分分析，案发前五个月的火药购入卖出我都排查了。现在只剩下两个可疑的地方。一个是王侍郎案发前买过给儿子过周岁宴放鞭炮，但买的量很少。如果周岁宴上用了，剩下的不够制作炸药，造成这么大的威力。至于到底在周岁宴上用了没后续还要去验证。还有一个就是亚亲王府，由李东海购买，量挺大，只是购入时间很早，和案子发生时间相隔太久。并且爆炸当天他在狱中。不过我挺偏向李东海。因为他购买的途径很隐蔽，我还是查了好几条线，费了不少钱才查到的。倘若是正经用途也不用这么买。如果真是他，那他可不光是京都第一美男了。心思也是缜密啊。那么久的事都能计划好。”
　　李盒突然想起了在东海府门口看见的刀疤男是谁了。先前圭菇带他去找制作炸药的人，根据手法判断这个刀疤男最有嫌疑，可是人早跑了，李盒只见到了按照他老板描述画出的画像。这么一想真有可能是东海。李盒没告诉圭菇，怕他因此重点调查东海。毕竟凭一个和画像相似的人实在不靠谱。相似的人很多的。
　　圭菇看李盒在想事情，正要问。申童走过来。说：“我终于查到了，查到了那人身份，就是你在妓院交手的女子。哦，不是，应该说是男子。哎呦他在案发前后行踪被我掌握了。我只需要重点派人蹲守这几个地方，我就不信他不能落网。”“那恭喜了。不过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想问你最近艺声哥都在家吗？”“当然了，他生病了吗。而且现在失明，失聪。”“这样啊，你还怀疑他是假的吗？”“怎么这么问？”圭菇心头一紧。
　　申童干脆挑明说：“排查案发时间进出京城人员，查到以艺声身份进入京城的人外貌描述和我们见到的感觉不一样。我在想如果当时我们在妓院打斗的是艺声，那么同时他无法再以艺声身份入京，必须找人代替。而且他进入曹府时间和我调查的犯人停止活动相吻合，所以我想你之前的怀疑不会是真的吧。”
　　圭菇明白艺声就是申童要找的人，还以为蓝家做事很谨慎。没想到破绽还是被申童抓住了。圭菇第一次选择和蓝家妥协，说：“我查过了艺声是真的。我现在已经不怀疑他了。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李盒说：“就是，我每天跟艺声哥一起玩，他天真的很。”圭菇接着说：“你光查这个案子了，是不积压了很多其他案子。最近夏季审查要到了。还不赶快处理一下小案子。”申童一拍脑门，说：“害，你不说我都忘了。那没事我去加班了。”
　　圭菇整理完爆炸案后回到家，下起了大雨，府中派轿子来接他。
　　外面下起了大雨，艺声感觉到凉意，问英子：“外面变天了吗？”英子在他手心写道：“下大雨。”艺声让英子扶他出去，英子正准备伞，艺声说：“我想淋雨，你扶我出去后自己进来就行。”
　　英子在艺声手心写：“为什么淋雨？雨很大。”“我喜欢啊。”英子拗不过把艺声扶出去淋雨。艺声在雨中感受雨水淋到身上的感觉。说：“真凉快。”但没愉快多久，艺声感觉头痛欲裂，艺声使劲敲着头。
　　正好被回来的圭菇撞见了。圭菇夺过达安给他撑的伞，留下达安淋着雨。圭菇给艺声撑上。艺声感受不到雨，以为雨停了。不过还继续敲打自己的脑袋。圭菇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
　　在艺声黑暗的世界，被人抓住手本来应该感觉恐慌。可艺声感到有些温暖。一瞬间的错觉让艺声以为这是哥哥。艺声说：“是谁？”
　　圭菇放开他的手，在他手心写：“圭菇。”艺声向后退了几步，再次淋到雨，这才意识到刚才是圭菇给他打的伞。圭菇又靠近他，艺声感受不到雨之后继续后退。碰到台阶摔倒在地。
　　圭菇急忙扶起他。可艺声甩开他，自己站了起来。英子说：“大少爷想淋雨。”圭菇说：“那也不能惯着他，淋病了还得拿药。你去备上热水，一会儿让他洗洗。”“是，二少爷。”
　　圭菇在艺声手上写：“打自己头干嘛？”“头疼。”圭菇看着艺声满身泥水狼狈的样子，想到艺声最近经历的事，很是心疼。可又不知道怎么弥补他。如今帮他隐瞒身份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