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水火不容》飞鸭

23、思之

　　河清城，客栈内。

　　陆离躺在床上，好不容易睁开打架的眼皮，眼前一片模糊，好几个重影互相交叠错落。

　　又闻到几股烟雾呛鼻的味道，心道：难道还在结界处吗？记忆中好像将章宇歌拖出结界了。

　　她转头，好一会儿才将眼前的重影叠在一起，只看到左川啸哭哭啼啼地围着一个火盆，在烧纸。

　　陆离喊了他一声，左川啸一脸怨念地抬起头，见她醒了赶紧上前查看。

　　陆离口干舌燥，喝了一杯水，才缓过来，有气无力地咳嗽道：“你在我房里烧什么纸？......我还没死。”

　　左川啸带着哭腔道：“当然不是烧给你的，我是给柳谷主烧的。”

　　陆离又咳嗽几声，道：“那你给他烧去外面烧啊，跑我房里干什么？”脑子是不是不太好，多不吉利。

　　左川啸道：“我刚才是在外面烧的，掌柜不让我烧，我看反正也快灭了，柳谷主应该收到我给他送的钱了。就拿回屋子里来了。”

　　陆离扶额，怎么会有这种人：“开点窗让我透透气，我都快被你熏死了。”

　　左川啸边走边去开窗：“幸亏我烧纸，你看你睡了三天都没醒，我这方法不错。”

　　陆离无语，给他翻了个白眼，有这么救人的吗？不过，睡了三天，那么久了吗？

　　左川啸坐在床边，道：“你饿不饿？”

　　陆离刚醒没什么食欲，摆了摆手，睡着黑色衣袖看下去，是一件黑袍，细看袖口还能见到银光流转的水波纹丝线。

　　一看就是，很贵，哦，不，宋坎的外袍怎么会穿在她身上。轻轻扒开，里面什么都没穿？？？！！！这是怎么回事！！！

　　左川啸见她脸色惊慌，道：“你忘了吗？你救章宇歌的时候外袍烧光了，然后就这样了。”

　　就那样了？赤身的样子？陆离想立马原地挖个深坑把自己埋了。这是什么大无畏精神，舍身救人，现在想想还是很害怕。要是冷静下来，根本不会这么往里冲！

　　左川啸见她神色要杀人的样子，挪了挪位置，道：“不过，我什么都没看见，都是......宋坎，你要打人找他。”

　　陆离揉了揉眼睛，心里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反正我也剪过宋坎的衣服，他长什么样，我也见过。大家彼此彼此，礼尚往来吧。

　　不过礼尚往来是这么形容的吗？好像不太贴切......

　　左川啸见她揉眼睛，是不是要哭了，岔开话题道：“醒了就好，我害怕你要睡上七天七夜呢。”

　　陆离道：“后来呢？章宇歌死了吗？”

　　左川啸道：“没死没死，被你护得好好的。宋坎将他送回须弥山去了。”

　　陆离道：“须弥山啊......”

　　左川啸道：“是了，他没受伤，但有些神志不清，回去让掌门瞧瞧，是不是能恢复。”

　　陆离点了点头，想着是有些饿了，道：“我想吃木莲冻。”

　　左川啸道：“这是什么？”

　　陆离道：“好像是用木莲籽做成的，像猪皮冻，但是，吃起来甜甜的。”

　　左川啸摇摇头，表示自己没见过，也没吃过，街上肯定没有卖。

　　陆离也就随口一说，他在柳安生的记忆里见到，看起来挺好吃的样子，没有就算了。

　　她示意左川啸快点走，她要换衣服了。

　　左川啸左手一指，落在桌上：“宋坎留的，说给你。”随即，便离开了。

　　陆离揉了揉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脚在地上找了一番，才穿上靴子。

　　桌上是一件软纱红衫，她手指轻轻摩挲，相比在酒肆做活计的料子，似乎好了一些。她褪去黑袍，换上红衣，用手拢了拢头发，高高扎起。

　　在镜子面前瞧了瞧，剪裁合体，颇为清瘦挺拔。只是三天没吃饭，脸都凹了半边，有些憔悴。

　　她朝门外走去，只看左川啸正拿了一块牌子走下楼梯，道：“去哪里？”

　　左川啸回头道：“你醒了，我就去街上练摊了，你去不去？”

　　陆离道：“练摊？练什么摊？”

　　左川啸将牌子转了过来，陆离一下子明白了。那么大的字，招生啊，呵呵。

　　“你去不去？”

　　“不去，我想去街上看看有没有做活计的店，赚点钱。”

　　“？？？”

　　“我家的屋顶漏水了，还没攒够钱修呢。”

　　左川啸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道：“我听林谷主说，你不是得了十个灵石吗？”

　　陆离撇嘴道：“那哪里够，你没修过房子吗？很贵的。一看你就是没经验。房梁，瓦片都要重新换，算算怎么也和新造一间屋子差不多了吧......”

　　左川啸道：“你现在不是留在仙草谷做活计了吗？怎么还能出去做别的事情，那样的话，十个灵石是不是要扣掉一个？”

　　“......”

　　陆离被左川啸拉着上街练摊，她手上拿着一碗云吞面，坐在左川啸身后愤愤不平道：“你非要拉上我做什么，我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左川啸道：“仙草谷谷主的责任之一就是招生！”

　　陆离吃完抹了抹嘴，道：“我不是谷主！”

　　左川啸道：“那拿了林谷主的灵石，也该做点什么的，不然，你就问心无愧吗？”

　　陆离见他一大凛然的样子，心道：当然无愧了。恨不得须弥山上，每个人给我一个灵石，那样，我的下辈子就不用愁了。

　　口中叹道：“好吧，好吧，你让我如何？”

　　左川啸拉着她的胳膊上前坐定，道：“你就是门面啊，让大家知道仙草谷出了个医仙。”

　　陆离摆了摆手，道：“他们不会信的。”

　　果真，一炷香过去。路上虽然人来人往，但是看到两位青涩的面孔就觉得不信任。

　　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放在此处也是很合适的。

　　陆离一摊手，道：“我说了吧。”

　　左川啸叹了口气，心灰意冷：“要是柳谷主在就好了，有他在，别人都很信任的。”

　　陆离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附和一声。

　　左川啸回过神来，奇道：“你，你不是经常给人看病吗，那他们难道不信任你？”

　　陆离道：“也就最近半年的事情，以前都是给村里的牲畜看病比较多。”

　　左川啸：“......”

　　陆离道：“你别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啊，人不也是动物的一种，我看和树上的猴没什么区别。有时候猴还比人小一些，动作还要更轻柔些。”

　　左川啸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缓缓闭上，道：“......兽医啊。”

　　陆离道：“瞧你大惊小怪的样子，兽医怎么了。去你们须弥山上，连你们掌门都对我喊了一句陆谷主。”不过刚到的时候，确实有些扮猪吃老虎罢了。

　　左川啸拉着她的手，两眼放光，语气亲热道：“那你收我为徒吧！”

　　陆离以为左川啸是瞧不上她，原来是太佩服了，有些又惊又喜。惊的是，给人看过半年的病，就能有如此水准，喜的是，终于遇到一位可靠的医师了！

　　“......”

　　正当陆离想好了肉麻的话，感慨一下，作为一位传业恩师，很高兴终于有个徒儿的时候。

　　一位白衣女冠慢慢走过摊子，倒退几步，又回来站在摊子前，巧笑倩兮道：“陆离吗？”

　　“......”

　　那女冠白色衣衫，生得桃腮杏脸，明艳动人。眼中还带着一些少年朗朗明月般的爽气。

　　左川啸拉着她的胳膊，低声耳语道：“维龙山山主，孙思之。”

　　陆离赶紧道：“孙山主，好啊。”

　　孙思之甩了甩拂尘，道：“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思之就可以。我叫你陆离可好？”

　　“·····好，思之。”刚不是就叫陆离来着。

　　孙思之道：“上次你去维龙山，我正在闭关修炼，没见到你。今天见到你，真是如他们所说，特别娇小可爱。”

　　陆离脸色绯红，道：“是吗，是吗。”

　　孙思之道：“是啊！虽然脸还没长开，但是看轮廓就知道，以后一定是个美人。”

　　陆离虽也能从铜镜里看出自己什么长相，还算小家碧玉，温润秀气。但也未细细看过，被人这么一夸，也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却十分开心。

　　孙思之又道：“我听宋坎说了，是你救了宇歌，让我怎么谢你好呢。你要什么丹药，我这里很多。”

　　说完，递过去一只乾坤袋，压低声音道：“里面，什么都有哦～～～”

　　陆离接过去，颔首谢道：“......还没问思之，下山是为何？有住的地方吗，没有的话，我们就住在前面。”

　　孙思之道：“不用，我是来打理维龙谷丹药销售事情的。我们之前在山下的事务都交给他。但现在你也知道柳谷主不在了，长留谷的人都回去了，我只能自己下来应付了。”

　　又接着道：“他做了这种事，我们也挺唏嘘，但是一码归一码。”

　　陆离点点头。

　　孙思之凑近，道：“你要不要随我一同前去丹药铺子看看，帮我引下路，我对这里不太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