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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安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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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蹲在小院里,陆离拿着一把蒲扇,裴琪在一侧,问:“宋坎为什么不想说?”
陆离道:“不知。”
裴琪道:“那宋坎说要回山了,我去收拾下包裹吧,免得要走之前比较匆忙。”
陆离道:“那你们谷主,回不回去?”
裴琪道:“你说得也是,反正查不出真相,还是先回山上吧。我正好也帮我们谷主收拾下包裹。”
陆离试略微探道:“那要不,你帮我也收拾下?”
没想到,裴琪也一口答应下来。
陆离赶忙摆摆手,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裴琪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道:“那不行,你最近那么累了,我帮你收拾下,应该的。”
·····
陆离看着她离开,会心一笑,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罐白糖,撒了半罐进药壶。
半炷香过去,药已经煎得差不多,小小一碗。正起身,准备给宋坎端上去。
倏然,听到二楼客房内裴琪的惊声尖叫!
抬头望去,一阵慌乱中,房□□出几道白光,金石之音不绝于耳。
裴康破窗而出,怀里搂着晕厥不醒的裴琪,左手凌厉地挽了几个剑花,灵气顺着剑尖,破空而出,在墙上打出几个深洞。
窗内一阵红烟四起,弥漫开来,一个模糊的身影掠过。
裴康缓缓落地,将裴琪送到陆离手上,道:“你看着她,我去追!”
陆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地有些不知所措,半炷香的时间能发生那么多事情?
本以为不离开客栈是安全的,没想到,客栈内也不安全。究竟是谁想害裴琪?
她探了探裴琪的鼻息,幸好只是过度惊吓,短暂晕厥。兀自背着她,上楼。
宋坎也被这声势浩大的打斗声吸引过来,见陆离背着裴琪,连忙将裴琪横抱起,送入卧室,面色沉沉。
陆离道:“我在院子里煎药,裴琪说来楼上收拾包裹,然后就这样了。”
宋坎支着下颔,思忖片刻道:“只是这样?你没漏掉什么?”
陆离摇了摇头,道:“她父亲去追了。”
说着裴康就怒火冲天,一把推门而入,道:“被他跑了!裴琪怎么样了?”
陆离还是第一见到表情波澜如此之大的裴康,之前在裴府,他的神情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解释道:“只是暂时晕过去了,无碍。”
裴康手撑着腰,气道:“到底是谁!?”
柳安生听到动静,也进了门,紧张道:“这是怎么了?”
裴康道:“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我还想问问你怎么了?你这谷主怎么当的!怎么看护底下的人?”
柳安生面有难色,但也不敢推脱道:“裴家主说的是,的确是我这个谷主失职了。”
裴康道:“她上山之前,我就和你们掌门赵海晏说过,裴琪灵力地位,恐怕不合适给她安排除妖伏魔的任务,还是让她去长留谷当个闲散的自由人。你们掌门怎么当的!”
柳安生没想到刚骂完他,就开始骂掌门,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过也确实无法反驳。
裴康又道:“幸好我路过,不然的话,是不是要给裴琪收尸了?”
宋坎听闻裴琪的母亲生她时,难产而死,裴康又没有再娶,裴家上上下下也就裴琪一个独苗虽说裴琪灵力低微,不受父亲重视,但是一到关键时间,血脉之间的联系还是占了上风。
裴康气极反笑,又骂道:“一个好须弥山掌门赵海晏,当初要不是我们这些仙门世家推他上位,有他今日的安稳日子吗?”
宋坎只听得裴康越说越离谱,道:“裴家主,你先别生气,你看清楚凶手的脸了吗?”
裴康也意识到自己略微不妥,道:“没看清!蒙着纱!”
宋坎心道:难道裴琪是看到了什么,才被凶手盯上的吗?不过她都没出门,能看到什么?
陆离忙道:“醒了,醒了。”
只见床上的裴琪悠悠转醒,一看到众人,又惊恐地抱着陆离大叫起来。
陆离搂着她,轻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柳安生上前道:“裴琪,你看清楚,刺杀你的凶手了吗?”
裴琪一听到声音,就扑在陆离怀里呜呜呜地失声痛哭起来。
裴康也道:“你看到了,你就说啊!真要被你气死了,人家的剑就抵在你胸口,你肯定看得见此人轮廓吧,即使蒙着脸,大概什么样子也能看见啊。别光哭!说句话!”
裴琪脸色苍白扭曲,越哭越颤抖,到最后剧烈干呕起来。
陆离看了一眼三人,无奈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在就可以了。你们会吓到她的。”
待他们走后,陆离还是定定抱着裴琪,一遍遍地安慰。
倏然,裴琪推开陆离,看着她开口道:“我真的看到了。”
“???”
“!!!”
裴琪双手捂面,泣不成声,道:“......是真的......”
陆离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她猛地起身,在房里踱来踱去,道:“裴琪,你先随你父亲回家,剩下的事情,我和宋坎来解决。”
裴琪眼中泪水扑簌簌下落,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也似乎有些涣散。
陆离扶她起身,道:“你先走吧,留在这里不安全。我去叫你父亲。”
等裴琪离开之后,陆离定了定心神,坐在房内,有些走神,都没听到宋坎进来。
宋坎:“陆离?”
陆离:“......嗯。”
宋坎:“陆离!”
陆离这才抬起头看着他。
宋坎被她盯得有些心里发毛,道:“你怎么了?”
陆离道:“......接下来,和你说一件事情,你别吓到了。”
“???”
“!!!”
宋坎站不稳,扶墙,额头上沁出密密的薄汗,道:“这是真的?”
陆离道:“裴琪亲眼所见。”
宋坎一怔,不解道:“为什么?”
陆离:“......”
宋坎思忖片刻,想起之前发生的怪事,确实能联系到一起。
但是这也只是他的推测,并无证据。
宋坎道:“稍微等等,我还是不能将此事联系在一起,我真的......真的,难以接受。”
陆离道:“裴琪,也难以接受,才会......这样。”
宋坎起身,道:“我亲自去问问!”
陆离道:“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了,你问了他就会说吗?而且......章宇歌怎么办?”
宋坎道:“他不是最想知道凶手是谁吗?”
陆离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须臾片刻,转过头去不再开口。
她双手掩面,静静地等在房内,等着宋坎的消息,想过章宇歌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柳安生又是如何,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来结果如何。
片刻之后,宋坎一掀黑袍下摆,踏进屋内,急道:“两人都不见了!”
“???”
“我去追!”
两人行至城外,未见人影。
已是午时,烈日当空。
宋坎抓了一位行人问道:“老伯,有见到两位须弥山的修道之人经过吗?一位身穿白衣,一位身穿青衣。大概七尺这么高。”
路人摇摇头走开了。
二人又向城外奔走了五六里,已是田野阡陌,谷浪青青。
陆离右手举在眉间,喊道:“前面!”
只见白衣男子手持佩剑,向他们快速行来,神情焦躁不安,正是章宇歌。
宋坎道:“你去哪里了?!”
章宇歌走进道:“是这样的,柳谷主说今天有人想行刺裴琪,他又刚好见到这凶手向城外跑去,一路去追,我也跟上去了。离他有一里地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走近看他受了伤。我就赶紧回城找陆姑娘去了。刚好,和你们遇上,真是太及时了!”
宋坎始料不及,也跟着他上前查看。
不远处,柳安生伤得不轻,几条长长的血痕将青衫染成了墨黑色,双眼紧闭,微弱地喘息。
陆离:“???”
宋坎:“???”
宋坎拉着章宇歌的手,低声道:“你知道袭击裴琪的是谁吗?就是他!”
章宇歌一脸无语道:“不是的,柳谷主是看到袭击裴琪的凶手才出来的,然后它也被袭击了。”
说完,掏出另外半块玉佩道:“你看,他和凶手缠斗时,凶手掉落的。”
“......”宋坎厉声道:“你知道什么!裴琪亲眼看到了,蒙着面用剑指着她,但眉心的红痣,不是谁都有的!”
章宇歌道:“屋内太黑,裴琪会不会看错了?”
宋坎死死钳住他的小臂,道:“裴琪今天回去收拾包裹,也想帮他们谷主收拾,然后看到了这半枚玉佩。恰巧柳安生进来,发现了她。你不会不知道,这玉佩代表什么吧!”
章宇歌有些恍惚:“会有人将此随身携带?掌门告诉我,这是凶手的东西。”
宋坎道:“而且就是他袭击了裴琪,还上前几步说‘裴琪,你看清楚,刺杀你的凶手了吗?’他这是什么意思?威胁吗?还好裴琪将此事说了出来。”
陆离蹲在柳安生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生得一副慈悲菩萨面孔,真是难让人将灭门凶手联系起来。
现在不清楚真实情况,还是救人要紧。趁两人争辩,她扯开袖口,将凤凰血燃成火焰,缓缓坠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