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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喂药 ‘砰’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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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图丽闻言,转过头来看着小梨,“你说的是真的?”
“我就在大堂看见的,他俩脚步匆匆地上了楼,我也没弄清楚情况。”
小梨看了看乌图丽的表情后,又道:“要不我们去看下?我知道他俩进了哪个房间,就在我们房间对面。”
云来客栈的布局是大堂左右两侧都有楼梯,上了楼梯就是客房,所以有些房间是正好相对着的,二楼的走廊则是联通的,从这边就能走到那边去。
总共十二间客房,乌图丽她们住的左边一号房,而徐书辞两人在对面,就刚好是十二号房。
乌图丽脑中在思考,按着情理,她们都应该去拜访一下,毕竟欠着人家那么大个恩情呢。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乌图丽心中总是有几分犹豫。
她不想与中原人有过多牵扯的,但是与徐书辞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了纠葛,这让乌图丽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抵触。
小梨见乌图丽沉默不语,就以为她不想去,“小姐,不去就不去吧,反正只是我看见他们了,他们又没有看到我。”
“走吧,若是两位公子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好帮衬一二。”
乌图丽站起身,终究是理智打败心理,不可以对恩人视而不见!
两人绕着贯通的走廊来到对面的房间门口,还没有敲门,屋内就传出常离的呵斥声,“谁?”
乌图丽和小梨对望一眼,还是由乌图丽开口说话了,“常离公子,我是商枝,小梨说看到了你和徐公子进了客栈,看起来似乎不太好,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屋内响起了脚步声,由远而近,常离打开了门,他身上都被雨浇透了,面上的表情十分不好,紧紧皱着的眉头让原本英俊的脸庞显得格外冷肃。
“你们有谁会医术吗?”常离本不想说出徐书辞的情况,但他不会医术,只能干着急,刚差遣了小二冒雨去请大夫,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乌图丽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小梨,然后对常离道:“小梨会,徐公子是生病了吗?”
难怪不得他昨天晚上还披着斗篷。
常离一听,连忙侧开身,让乌图丽和小梨进来,“不是生病,是主子肩上的伤口。”
“那个伤口很严重吗?之前我们救他的时候,大夫是说箭上有毒,你们回了琅州,竟然没有将毒解了?”
乌图丽一边往床边走去,一边有些疑惑地问着常离。
“那个毒是狸单的毒,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军医第一次见,他解不了,琅州也没有药,所以我们才要赶回云川。”
常离三两步来到床边,他脸上满是担忧,就怕徐书辞出了什么事。
乌图丽来到床边后,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徐书辞,他脸色煞白,脸颊上带着不正常的薄红,额头上还渗出了细汗,一看就是病得极严重的模样。
她稍微退到了一边,让小梨上前去给徐书辞诊病。
但关键小梨也是一个半吊子,什么都学了,但又什么都学的不精,普通伤病,她倒是可以硬着头皮去治,但这种中毒,显然她奈何不了。
要不然早在回琅州途中,她就解了徐书辞身上的毒了。
“他在发热。”小梨抬眸看了一眼,就判断了出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时之间,屋内有些静默。
常离率先开口问道:“我知道他在发热,我是想问姑娘有没有办法让他不发热?”
听到常离的话,乌图丽和小梨都是一愣。
“那个,常离公子你先别着急,让小二去请大夫了吗?”乌图丽见常离已经快要崩溃的边缘了。
常离点了点头,早知道他今天就态度强硬地让主子在琅州休息一天了,明明主子都说不确定了,那就肯定是身体不舒服。
“好,小梨,你去打一盆冷水来。”乌图丽转头对小梨说到。
大夫还没来,她们身边也没有带退热的药,只能用冷水敷一敷了。
小梨出门去打来一盆冷水,常离接过来,用布巾沾湿后拧干放在了徐书辞的额头上。
很快,小二就带着大夫走了进来。
大夫是一位年纪颇大的老伯,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溅落的雨水,将药箱放在了桌子上。
大夫伸手搭脉,沉吟半晌道:“公子体内虚火旺盛,内里亏损严重,早有郁结,今日天气炎热,长时间赶路有损精神。”
说完后,他就去桌子边给徐书辞拿退热药。
常离跟在身后,急忙道:“大夫,他身上还有伤,您能治吗?”
大夫摆了摆手,“你觉得这高热是什么导致的?本就是他身上的伤,有伤就该卧床好好修养,怎么能长途奔波呢?”
常离被大夫的话教训得抬不起头,他心中本就着急中又带着愧疚。
大夫将药递给常离后,便背起药箱往外走去。
常离叹息,他转过身来,想要替徐书辞先换一次伤药,再去熬这退热药。
乌图丽和小梨站在屋子里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常离。
小梨又在乌图丽身边打了一个哈欠,她伸手揉了揉眼睛,这是已经到了她该睡觉的时辰了。
“你先回去睡觉吧,我在这里帮常离公子看着徐公子。”乌图丽转头对小梨轻声说到。
小梨想摇头拒绝,但她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了,“那小姐快点回来睡觉。”
“好,你先回去,用椅子抵住房门。”乌图丽不放心地嘱咐着小梨。
小梨点了点头,晃晃悠悠地出了门回房间去了。
乌图丽转身,就看见常离正好将徐书辞肩上的细布揭开,狰狞的伤口瞬间闯进乌图丽眼中。
竟然这么严重吗?可是昨天晚上他看着跟没事人一样,乌图丽暗想。
常离手脚麻利地很快就将药换好了。
“常离公子,你去煎药吧,我替你守着徐公子。”
常离本想开口拒绝的,但想了想还是接受了,熬药肯定得自己亲自去的,有人在这里替主子换冷布巾退热也是好的。
“那就多谢商枝姑娘了。”常离声音有些嘶哑,他拿着药包走出了房间。
乌图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便转身来到床边。
她伸手摸了一下布巾,这么快就已经失去了冷意。
一边将布巾拧干再次放到徐书辞额头上,她一边目光看着徐书辞脸看。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给乌图丽留下印象的中原人屈指可数,毫无疑问,这里面徐书辞是长得最好看的。
明明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小将军,怎么皮肤却这么白净?乌图丽有些不解。
徐书辞的长相本就能用俊朗隽秀来形容,他的眉眼生得很好,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凶,但是一旦他眼中带上了笑意,就会显得整个人都明朗温润。
乌图丽目光移到徐书辞的嘴唇上,伤势加上发热,让他的唇上有些干裂,又干燥又泛白的唇,让他看着不太好。
乌图丽起身去桌子上到了一杯水,客栈很周到,小二会在客人住进房间时,同时端来温热的白水。
她端着这一杯温热的白水回到床边,想喂给徐书辞,但他躺着,要扶起来又要折腾。
她转着脑袋看了看周围,又想着要不下楼去拿个勺子。
最后,她摸到了袖子里面的手帕。
是洗完澡后顺手塞进袖子里的,干干净净的一张手帕。
乌图丽将手帕用清水洗了一遍,然后才将手帕一角放进杯子里沾湿。
她将沾湿的手帕轻轻的按在徐书辞的唇上,苍白的唇被温水浸湿后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徐书辞不自觉的抿了抿嘴唇。
想来还是渴的。
乌图丽垂下眼眸看了看徐书辞,又转头看了一眼门外,微微叹出了一口气。
她将手臂穿过徐书辞的脖颈下,将他的头微微抬了起来,然后将另一只手上的杯子抵在徐书辞的唇边。
温热如甘露的水流被细细的喂进徐书辞口中,他喉结滚动,乖乖地将水喝完了。
看到徐书辞顺利将水喝完,乌图丽忍不住又吁了一口气。
她想将徐书辞的头轻轻放在枕头上,结果抽手太快。
‘砰’的一声,徐书辞的头砸在了枕头上。
乌图丽连忙转头看了一眼门口,本来是做好事的,要是被人看到,就成好心办坏事了。
她又帮徐书辞换了两次冷布巾后,常离就端着汤药回来了。
“谢谢姑娘帮我照顾主子。”常离恳切地向乌图丽道谢。
“不客气,你们昨天救了我,我这就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去对面与你们房间正对着的一号房敲门。”
常离点点头,转过身,拿起勺子喂徐书辞喝药。
可徐书辞牙关紧闭,又加上平躺着,这让常离喂的药多数都沿着嘴角溢了出去。
乌图丽本来都要转身走的,见状,犹豫再三道:“常离公子,你把徐公子的头扶起来喂,这样才喂的进去。”
常离闻言,伸出手去去扶徐书辞的头,但他笨手笨脚的,还是弄得汤药洒了一枕头。
“我来吧。”乌图丽上前,轻声对常离说到。
“那就麻烦姑娘了。”常离语气中带着谢意和懊恼,谢乌图丽的伸手援助,懊恼自己不会照顾人。
乌图丽依着刚才喂水那般,将药给徐书辞喂了下去。
这次她不敢提前抽手,将徐书辞的脑袋轻轻放在枕头上后,才把手臂抽了出来。
要是再砸人家脑袋一次,估计常离要当场跳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