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盘枝（重生）》城北徐文也

41、头痛 两位姑娘是

　　第二日雨依旧在下，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这样子是赶不了路了。

　　小梨早起后，本想推开窗看一下雨势，结果刚将窗户打开，瓢泼的大雨就扑了进来，将小梨的衣服都淋湿了。

　　“小姐，好大的雨啊，怎么办？”小梨一边擦着水一边转身到桌子边吃早饭。

　　“只能在客栈等雨停了。”乌图丽慢条斯理地将早饭吃完。

　　而乌图丽她们对面的房间中，徐书辞在雨声中清醒了过来。

　　他的发热终于是褪了，但浑身酸软无力。

　　“常离。”嗓音也格外嘶哑。

　　没有人回答他，徐书辞撑着手臂，自己想坐起来，他总感觉后脑勺有些痛。

　　徐书辞伸手揉了揉脑后，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后遗症。

　　常离端着早餐推门进来时，正看见徐书辞在吃力地起身，他急忙放下早餐，几步来到床边，“主子，您醒了？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给我倒杯水。”徐书辞有气无力地说到。

　　常离又转身去桌子上给徐书辞倒了一大杯温水。

　　徐书辞一口气将水喝了个干净，总算是缓解了几分干涩的喉咙，“这是黎月镇吗？”

　　常离点了点头，“离琅州最近的镇子，黎月镇。”

　　常离上前来搀扶着徐书辞去洗漱，顺便将外衫穿好了，可不能再让徐书辞受凉了。

　　“主子，您要吃点东西吗，这是属下早起去熬的粥和做的小菜。”常离说着就去将桌子上的早饭端了过来。

　　徐书辞毫无胃口，但肚子里面有饿得慌，他伸手拿起筷子，慢吞吞地吃着早饭。

　　“主子，那位商枝姑娘和她的丫鬟也在客栈里住着。”

　　徐书辞闻言，进食的动作一顿，他将口中的粥咽下，“你们见到了？”

　　“嗯，昨天晚上您发热，商枝姑娘还替属下照顾了您一会儿。”常离一边说着一边去将刚才放在一旁的药端过来放在床边。

　　徐书辞将早饭吃完后，他身上终于是缓解了很多，也有力气了。

　　他站起身，将窗户推开，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

　　“主子，您别站在窗边，万一又受凉了怎么办？”常离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扬声叮嘱徐书辞。

　　门外传来敲门声，常离将门打开，“商枝姑娘，你们怎么过来了？”

　　乌图丽站在门外，轻声问道：“你家主子醒了吗？”

　　“主子刚醒不久，你们进来吧。”常离侧身让乌图丽和小梨进了房间。

　　乌图丽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站在窗边的人，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的徐书辞看着像没事人一样。

　　谁能想到他昨天晚上还病得那么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

　　徐书辞亦转头看向了乌图丽和小梨，前者身着一身梅青色裙装，瞧着倒不像北尧的样式，身后的小丫鬟则是一身娇俏的胭脂粉常服，小孩儿穿的颜色。

　　“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又与两位姑娘见面了。”徐书辞挑了挑眉，嘴边带着几丝清浅的笑意。

　　“徐公子和常离公子是去云川，我和小丫头也是去云川，途中碰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乌图丽淡淡地说到。

　　常离邀着乌图丽和小梨在桌边坐下，倒了两杯茶后，自己端着碗筷出了房间。

　　徐书辞伸手将窗户关上，抬步走到桌子前坐下。

　　“如今雨下的这般大，两位姑娘是要在客栈等雨停吗？”徐书辞手指把玩着一个杯盏，随意地问到。

　　“嗯，是要等雨停了才能启程，两位公子呢？”

　　乌图丽将眼神放在清亮的茶水中，她本不想过来的，但，昨天晚上都过来照顾了人的，今天如果不来看望一下，似乎有些失礼。

　　但她与徐书辞委实算不上什么关系好的友人，彼此之间除了知道对方的名字以外，对其他方面都是一无所知。

　　噢，她还知道他的身份，不过这只能归功于上辈子的功劳。

　　一时之间，房间内有些静默。

　　小梨受不了这种氛围，开口问道：“徐公子，昨天我看你病得那么重，是那个箭上的毒导致的吗？”

　　徐书辞闻言，点了点头，“嗯，琅州的军医也没见过这种毒，说是狸单新弄出来的，我们只能回云川去解毒。”

　　那么重的伤对他还真不是没有一点伤害，比如他的声音比起最开始相遇时，此刻就有些虚弱了，乌图丽暗暗想着。

　　“啧，狸单人好狠毒啊，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啊？”小梨不经意抛出来的问题却涉及到了徐书辞的身份。

　　这就让房间内再次陷入了安静，小梨还在呼噜呼噜地喝着茶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问完话后，大家就又不说话了。

　　“那个，既然公子无事，我们就先回去了，若是有需要，您就派常离公子来找我们就行。”

　　乌图丽不得已，只得自己开口打破了局面，反正人已经看望过了，于情于理，她们都不算失礼了。

　　说完话后，乌图丽就起身告辞。

　　徐书辞手指撑在额头上，看着两人退出房间，他感觉自己的伤口又在发痛了。

　　其实自己的身份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总感觉自己介绍自己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将军这件事，让他有些脸热。

　　“啧。”徐书辞低头喟叹一声，他心中发闷，谁又能知道几人之间会这么有缘呢？

　　兜兜转转从琅州外到琅州内，如今又到了黎月镇，还能再次碰到。

　　他们一开始相遇的时候，各自都带着防备之心，如今看似相遇的多了，但相处间还是依旧隔着一堵隐形的墙。

　　小梨跟着乌图丽回了房间，她有些气哼地道：“我们都见过这么多次了，那位公子还防着我们呢？真是没意思。”

　　“好了，我们从西域来，他们对我们有防备也是正常的，你别又不开心了。”乌图丽轻声地劝慰着小梨。

　　小梨却越想越气，“可是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了，还不能算朋友吗？他们中原人不是最爱交朋友吗？”她不理解。

　　乌图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毕竟徐书辞的身份不是一个普通的中原人，在她看来，徐书辞最开始的态度和她内心的想法应该是一致的。

　　大家萍水相逢，你救了我，我又救了你，便是再也没有纠葛了。

　　谁又曾想到，后面又出来这么多事情，两个西域来的身份不明的女子，他作为北尧的将军，怎么可能轻易放下戒备之心？

　　“行了，你刚才不是说楼下请了说书先生吗？你去听评书吧。”乌图丽想起刚才小梨对大堂的向往，主动开口让她去玩儿。

　　果然，小梨一听这事，便转头就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小姐，你不去吗？”小梨想去，但她不放心乌图丽一个人在房间内。

　　“我就不去了，虽说是在客栈，但我还是少露面为好，你去吧，我就在房间呆着。”乌图丽在琅州经过那件事后，谨慎心越发的重了。

　　小梨也知道乌图丽不爱热闹，她认真地叮嘱着乌图丽：“那小梨出去玩了，小姐您乖乖待在房间里！”

　　看到乌图丽点头，她才蹦蹦跳跳地出了房间。

　　小梨去大堂找了一个边角的位置坐下，听了一会评书，奈何说书先生讲得不是她爱听的。

　　她就无聊地转着脑袋打量大堂里这些人，眼神一瞟，看到了正往后厨走去的常离。

　　小梨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跟在常离身后。

　　拐过一个转角时，小梨被突然伸出来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脖子，她瞬间踢出一脚，又被此人抓住了脚踝。

　　常离转过身来，看到竟然是小梨，立刻将手松开，他冷肃地问道：“怎么是你？跟在我身后干什么？”

　　小梨弯着腰狠狠咳了几声，她抬起头狠狠瞪了常离一眼，“你这么凶巴巴的干什么？差点没掐死我！”

　　常离转身往后面走去，“谁让你鬼鬼祟祟的。”

　　“我哪有鬼鬼祟祟？这叫放轻脚步！”小梨跟在常离身后，恨不得打他一顿，但她打不过常离。

　　“你来后厨干什么？”小梨有些好奇地问到。

　　常离没有回答她，自顾自的来到小灶台上，又开始给徐书辞熬药。

　　“这是徐公子的药？”小梨蹲在他身边，像一只不好惹的小狗。

　　“嗯，你有什么事吗？”常离觉得小梨很聒噪。

　　“......我就是想问一问你，你武功这么厉害，是跟谁学的啊？”小梨直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武艺不高的原因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她师傅丘林绪身上。

　　所以小梨就在心里盘算着，要是找一个好师傅的话，自己的武艺肯定能进步一大截的。

　　本来以前她对这些并没有那么在意，但乌图丽两次遇险，自己都没能及时救护她，这让小梨心中有了个疙瘩。

　　她自己那个三脚猫功夫，打几个小喽啰倒不在话下，一但碰到像常离这样的高手的话，那自己就不够看了。

　　小梨以前对常离有敬佩有好奇，但她现在只想从常离这里偷师几招，最好是她也能拜入他师傅手下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像常离一样厉害了。

　　常离闻言，先是一愣，接而冷笑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我也想拜他为师，这样我的武功能像你一样厉害吗？”小梨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常离。

　　“噢，原来如此。”

　　“所以，你师傅是谁啊？”小梨再次问到。

　　“他？......他早死了。”常离冷声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