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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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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甲闻言,猛地抬起头,目光狠厉地刺向李酒,“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当然,这件事并不难,只要你做出一个决定,等过不了多久,你就能成为琅州的太守。”李酒眼神直视着老甲。
“什么决定?”老甲终于是回过了神,他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效忠狸单。”
老甲闻言,脸上又带上了冷笑,“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不管你信不信,很快,琅州就要属于狸单了。”
李酒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脸上昨天被乌图丽的簪子划了一道,今天已经结了一层淡淡的痂。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握紧,虽然撒了点谎,但效果很好。
“你什么意思?”老甲似乎窥探到了什么秘密,这让他心中忍不住有些激动。
李酒懒得再和他多说,只冷冷道:“现在就两条路给你,一,归顺狸单,给狸单做探子,将来琅州被攻陷后,你就是太守;二,我杀了你,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我们今天说的这些话。”
老甲咽了咽口水,这个诱惑太大了,午夜梦回间,他也幻想过,要是自己也是一方官员该多好。
他在泥潭中挣扎了几十年,费尽千辛万苦才爬到现在的位置,可依旧是受制于人,自己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办到......
李酒看着老甲一脸犹豫,他忍不住在心中冷笑,暗道:呵,为了权势和地位而背叛家国的人可不少。
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果然,半晌后,老甲开口道:“你真的能保证我坐上太守的位置?”
李酒抬手,从袖间拿出来一块玉牌,扔到了老甲身前的桌子上,“你拿着这玉牌,过几天会有人来找你的。”
老甲手指僵持着半瞬,还是抬手将玉牌拿了起来,这时他又听见李酒说到,“拿了玉牌,就代表效忠狸单王了,若是你敢背叛,羟鸟的诅咒会跟随你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李酒用阴冷语气说出的话,让老甲后背发寒。
“好了,过两天我要带着玉儿去云川,琅州就交给你了。”
说完这话后,李酒就转身出了房间。
他走在回廊上,心中早就知道老甲肯定会答应,若是前两年,老甲估计是不会这么轻易反叛的,但现在......还是要归功于老甲和蒋爷的争斗啊。
老甲和蒋爷的龙虎斗已经斗了快十年了,想当年两人还旗鼓相当,可这几年太守心中偏颇蒋爷,就难免冷落了老甲,这让老甲便逐渐式微,他心中也就起了效仿蒋爷送女人的心思。
可蒋爷送进太守府的是自己的亲妹妹,这个亲妹妹还得到了太守的宠爱,但老甲送了好几个女人进去,都反响平平,这让老甲心中又怒又急。
加上老甲年纪也上去了,琅州里更多的小人物渐渐冒了头,这样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被踢下去,可他哪能忍受。
何况,老甲本就早已经在心中筹谋,只是乌图丽的逃走又再一次将他的计划打破。
寂静的屋子里,传出一声悠长地叹息。
——
乌图丽和小梨在吃完午饭,又去买了一些干粮后,就双双驾着马出了琅州城。
此时天光正好,一轮金黄的太阳高悬在苍穹之上,炙热的阳光烤得人汗直流。
乌图丽身着黛色收袖常服,是昨天与那套碧色衣服一起买的,她那头如瀑的乌发用那支桑枝花的簪子绾成了一个发髻,下半张脸用轻柔的丝绢包裹着,只露出了一双狐狸眼和高挺的鼻子。
小梨也穿着昨日新买的衣服,一身鹅黄的暗纹骑装,头上的双丫髻一边簪着一朵金丝攒桃花流苏发钿,她一张小脸露在外面,迎着耀眼的阳光。
“小姐,我们休息一会儿吧,好热。”
走了没多久,小梨就又开始喊热了,乌图丽无法,只得停下了马。
两匹马也被热得直打响鼻,乌图丽抬头看天。
远处天际似有层层乌云堆积着,但瞧着与这边隔得很远。
“为什么都是初秋了,这天气还这么热?”小梨蹲坐在道边的树荫下,口中抱怨到。
乌图丽拿起水壶给两匹马冲了冲身上,“等到雨落就好了,一场秋雨一场寒,我看着天边好像有乌云,咱们得快点,要是晚上下雨的话,没有住的地方可不行。”
小梨闻言,神色一凛,她抬起头看了看天边,却什么都没看见,“那我们快走吧。”
休息了还没有一刻的两人又重新翻身上马,乌图丽只知道一个大致方向,赶路的时候心中总是有些忐忑,就怕又走错了道儿。
途中两人又停下来休息了一会,还专门找的河边,这样能让马也喝点水休整一下。
幸好两人的路没有走错,赶在天黑前到了第一个小镇子,这个镇子离琅州很近,隶属于琅州的治理之下。
“找个客栈休息一晚吧。”进了小镇后,乌图丽与小梨就下了马,两人牵着马走在有些冷清的街道上。
这里倒是比不上琅州,也有可能是因为傍晚了,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晚饭,街道边的商铺也关了不少,应该是在为晚上的夜市做准备。
虽然冷清,但这个镇子靠近琅州,再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就这家吧,云来客栈。”走了一圈,乌图丽就看见这家云来客栈是镇子里面最大的。
两人将马拴在门口,走了进去。
客栈小二见状,连忙走了过来,“两位姑娘是住店吗?”
“嗯,开一间房,门口还有两匹马,麻烦你帮我们照料一下。”乌图丽倚靠着柜台上,将银钱拿了一些出来,一大半付了房费,一小半推给了小二。
小二喜笑颜开的接过银钱,“您放心,我们客栈后院有专门给马匹休息的地方,您楼上请。”
小二带着乌图丽和小梨去了房间后,转身下楼去将两匹马牵进了后院。
乌图丽进了房间后,将身上随身携带的包裹放了下来,摊在桌子上,清点了一番财物和东西。
“那些珠宝钱币都在你包袱里吧?”乌图丽一边整理一边询问小梨。
小梨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侧鼓鼓的包袱,“您放心,都在,这些我都随身携带的。”
乌图丽点了点头,她又将盛放着陈先生骨灰的小铁罐拿了出来,低声呢喃道:“陈先生,已经到北尧国内了,您看见了吗?”
“小姐,我去叫小二打水来,随便准备晚膳,你在房间里待着,别乱跑啊!”小梨不放心地叮嘱着乌图丽。
这让乌图丽哭笑不得,“好,我在房间里等着你。”
小梨便风风火火地出了房间,咚咚咚地下了楼,此刻正当是晚膳时间,客栈大堂里的桌子旁陆陆续续的坐着些客人。
小梨使唤着小二抬上来两大桶热水,让乌图丽和自己都洗漱了一番。
洗了澡的乌图丽将房间的窗户推开,入目的就是客栈旁边的街道。
天际中竟然没有落日夕阳,只剩下成堆的云,这些云有些排列很整齐,像一片鱼鳞;有些又乱七八糟的,如同散乱而破碎的棉絮。
晚风裹着旁边院子中栽种的桂花香席卷而来,一盏盏灯笼亮起,商铺重新将门敞开,夜市快要开始了。
“小姐,来吃饭了。”小梨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两人坐在桌子边正吃着饭,风就渐渐的大了起来,吹的窗柩啪啪响,可空气中依旧带着一股热气,烘烤着人心中发闷。
街道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要下雨啦,快收衣服。”
便有一阵阵脚步声在青石板街道上响起,由远及近。
扑面而来得风中也带上了尘土的味道,像被水洇湿的腐木,更像潮泞的泥巴。
没一会,雨就落了下来,哗啦啦地打在屋顶上,噼里啪啦地吵人。
闷热的空气终于由着雨水的下落而被打散,再也没有白天那么热的难受了。
小梨一边吃着饭,一边抬眼看窗外的雨,“小姐,你说的好准!真的下雨啦。”
乌图丽也跟着她转头去看雨,闻言,笑了笑,“让你多看点书,你不看。”
小梨嘟着嘴,不再和乌图丽说话,要不然又要被她嘲笑。
吃完饭后,小梨将餐具收拾好,这本来是小二的活计,但她很闲,反正没事干。
乌图丽在一边看着小梨精力旺盛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真是小孩儿,就算赶路再累,一停下来后,小梨就又活蹦乱跳了。
小梨推开门走了出去,乌图丽移开目光,她在思考后面的路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边问边走,好麻烦啊。
唉,要是有北尧境内的地图就好了,这种事情,也就只能想一想。
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有人冒着雨到了这间客栈,雨水这么大,还能听到马蹄声。
看来这些来住店的人很是急迫。
“小姐,你猜我刚刚去还碗的时候看见了谁?”小梨一边推门进来,一边扬声向乌图丽询问。
乌图丽听见小梨的问话后,略一思索,便道:“那位徐公子和他的属下?”
“哇,小姐,您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小梨语气中带着惊叹。
乌图丽失笑,进了北尧后,她俩也只认识徐公子和常离公子啊,这还用猜吗?
“我看见常离扶着徐公子上楼来的,不知道徐公子是病了还是晕了。”小梨打了一个哈欠,然后随口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