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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一起去塞北呀 ...

  •   晨光熹微,陆尘野和裴寂离开日月寨,走得匆忙,喜服还没来得及换回去。

      半路,裴寂停下喂马,陆尘野等得无聊,裴寂又不跟他说话,只好自己踢石头玩。

      “不辞而别会不会太失礼?”陆尘野边开口边抬脚踢向一个尖石,正好踢到裴寂身前,擦着他衣边落下。

      “你与他们很熟?”裴寂立在树下,略带嫌弃的看了眼陆尘野踢来的石头。

      “不熟。”陆尘野尴尬笑笑,“也不知道许须伤得重不重。”

      裴寂抚过马鬃,冷冷道:“管好你自己。”

      闻言,陆尘野抿抿唇,抬头看看半红的太阳,接着视线不由自主转到裴寂身上,觉得此刻是消除他们二人误会的最佳时机。

      “喻之小郎君。”

      拨开头顶垂下的绿枝,陆尘野壮着胆子走过去。

      裴寂面露戒备:“嗯。”

      陆尘野朝他呲牙一笑,展现这辈子最最最和善的笑容,嘴角咧到耳后根,牙花子露出半截,笑得如此卖力,裴寂也该领悟到他一片真心。

      “其实我这人很好相处,要不要试试看?”

      裴寂板着脸,没说话,陆尘野以为他是碍于脸面,喜滋滋跑过去,离他两步远时,裴寂忽然拿出天子剑,刀鞘点在陆尘野胸前,薄唇微启:“滚。”

      “好嘞。”

      陆尘野僵笑着,指头小心翼翼推开刀鞘,强装镇定转身,拍着胸口心中暗道:可怕!

      陆尘野走后,裴寂坐在树下小歇,接着一声惊叫在耳边炸开,皱眉看去:“又怎么?”

      “有条狗!”陆尘野指着西边水沟,“真黑!”

      闻言,裴寂很无语,闭上眼:“无聊。”

      过了许久,陆尘野都没吭声,难得他安静一次,裴寂心生疑惑,微微睁开眼,发现陆尘野悄无声息,鼻尖沾着泥,凑在他面前,怀里抱着条瘦巴巴,塌耳尖嘴的小黑狗。

      “你要做什么?!”裴寂推开他,瞪着眼。

      陆尘野被他推翻,四脚朝天,狗还在怀里紧紧搂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幽怨的望着裴寂:“你好无情,我怕吵醒你,一直忍着没说话,你居然推我。哼!”

      那表情神似深宫里不受恩宠的妃子,旁人看到,还不知裴寂是如何欺负他。

      裴寂再也忍不住,直挺挺站起,扭头上马,与此人多待一刻,他都觉得自己随时会疯。

      “喻之小郎君,你别生气呀,你看看这小狗丑得多可爱。”陆尘野急忙追上去,“你低头看看呀!”

      裴寂:“……”

      赵长岸和曹雷风领着众多将士浩浩荡荡出来,披盔戴甲,整装待发,陆尘野和裴寂回的刚刚好,正巧碰到他们。

      说来也奇怪,陆尘野一路也没见到无咎军,莫非裴寂并未打算等解药送出后,再举兵攻打日月寨。

      服下解药后,赵长岸脸色明显好转许多,只是嗓子还有些干哑,见到裴寂回来,还穿着日月寨婚服,神情略显惊讶,张嘴问道:“喻之,你……”

      “此事不必多问。”裴寂扔下这一句,便自顾自骑马离开。

      赵长岸和曹雷风对视一眼,接着看向跟着后头的陆尘野,见他怀里抱着条狗,乌漆麻黑,丑得不忍直视,脸一抽:“同安大人,是你带回喻之的吗?那婚事?”

      陆尘野想想了道:“应该不作数吧。”

      应该不作数是什么意思?赵长岸面色有些难看,曹雷风咋咋呼呼喊着:“该不会生米煮成熟饭了吧!俺怎么见裴将军脸黑的像炭。”

      “没有。”陆尘野摇摇头,忽然怀里的小狗呜呜叫了声,陆尘野摸摸它小脑袋,浅笑道:“说来话长,你们还是去问裴寂吧。”

      “怎么就不好说,无非就是做没做。”曹雷风乐呵两声。

      赵长岸:“好了,莫再提这件事,喻之既然不想说,都老老实实管住嘴。”

      陆尘野看着这条黑狗,脑袋里突然蹦出裴寂的模样,决定给它取名黑丑。

      陆尘野又待了几天,黑丑右腿有道口子,积脓发烂,在他悉心照料下,伤口逐渐愈合,黑丑也能下地乱跑。

      彦南亭身子弱,不像曹雷风和赵长岸喝了解药就活蹦乱跳,他卧床休息足有五日,补药不断。赵长岸面子上确实做得好,好吃好喝都是先招待从国城远来的这两位麻烦。

      中途彦南宇来了一次,专程探望他哥哥彦南亭,大概是曹雷风放出的消息,彦南宇又从何旷那得知,这才不辞辛苦赶来,就为看这一眼。

      陆尘野本想过去打个招呼,走到门口瞧见里面温情一幕,又停在门外,不忍心打扰他们。

      只见彦南亭病恹恹靠在床头,彦南宇坐在床边,背影挺拔,手中端着补药,一勺一勺的吹凉,再喂进彦南亭口中。

      窗户口挂着两串银铃,风吹来,铃声清脆。

      喂完这碗药,彦南宇准备起身离开,出门撞见陆尘野,立马低下头:“同安大人。”

      陆尘野朝他笑笑,目送他背影远去,接着走向彦南亭。

      彦南亭见到他,急忙掀被子起来,陆尘野大手一挥:“不必了。身体好些了吗?”

      彦南亭感激道:“多谢神官大人挂念,微臣身体恢复的极好。”

      “那就好。”陆尘野在他房里坐了会儿,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便要走,彦南亭突然开口:“听说神官大人养了一条狗?”

      “叫黑丑。”陆尘野笑着点点头,“特别能闹。”

      彦南亭嘴角也浮现一丝笑意:“赵都护今早在我这念许久,说君上赏他的瓷瓶名画,全被糟蹋了。”

      “到时候我还他不就行了。”陆尘野不以为然。

      彦南亭顿了顿又道:“神官大人也许不知,这世上总有还不了的东西。”

      陆尘野也觉得难为情,毕竟毁了人家东西:“黑丑确实喜欢乱咬东西,你帮我说一声,如果赵都护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我有就给他,没有我就去问君上要,反正君上什么都会给我。”

      闻言,彦南亭只笑笑。

      都护府迎来一个好消息。

      区郎愿意退兵,并且永不来犯天府境地,不过得将苏和完整送回来,少条胳膊都不行。

      区郎十分难缠,眼下不费一兵一卒,自愿归顺,很划算。赵长岸认为可行,只等君上松口,过了几天,密令送来,君上也同意讲和。

      但裴寂不答应。

      他擅自作主领着无咎军杀入敌营,深夜去清晨回,回时盔甲沾满鲜血,挺身马背,俯视众人,慢悠悠地扔下区郎王的脑袋。

      那场面要多可怖就有多可怖。

      陆尘野没亲眼见到,因为当时他还在梦乡,睡得酣甜,后来听人提起,只觉得全身冰凉,不寒而栗。

      彦南亭也擦了把额头冷汗,轻叹:“惹不起。”

      此事传回宫里,老君上并未表态,只是捂嘴咳了两声。

      区郎无主,收拾起来轻而易举,不过两日便服服帖帖称臣,不敢再提条件。

      苏和还被关在地牢,对于区郎王战死一事暂不知情,他性格刚烈,若放他回去绝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赵长岸提议杀了苏和一了百了时,裴寂的做法又令人费解,他先是去地牢找苏和,几个时辰出来,苏和居然同意归顺天府。

      随之苏和被放出,裴寂命人将他送回区郎,还得大张旗鼓恭恭敬敬,顺便推举他为区郎王。

      一番操作下来,众人皆云里雾里,看不懂。

      陆尘野也不明白裴寂左右折腾是为何?

      只有彦南亭看得明白,一边小口抿粥,一边朝对面发愣的陆尘野解释:“杀人诛心。裴将军这一步走得极狠且毒。”

      “区郎不是同意归顺吗?裴寂岂不是多此一举,还浪费兵力。”陆尘野含住筷子,手撑住半边头。

      “那是因为苏和在我们手中,不得不低头。被迫和情愿,二者截然不同,若是我们同意区郎提出用苏和换和平,短期内他们或许会隐去锋芒,可不用多久,狐狸爪子最后还是藏不住,而且以一物换一物,被边塞其他小国知道,会被认为我们天府不过是个可以讲条件的无能之辈。”

      陆尘野听得一愣一愣:“这么复杂吗?”

      彦南亭扑哧一笑:“空有一身蛮力是带不好兵的。裴将军先是拿下区郎王首级,待群龙无首,军心溃散,再让人将苏和风风光光的送回去,推他上位。一是树立天府威严,二是警告周边心存不轨的小国。”

      “原来如此。”陆尘野点点头,“不知道裴寂对苏和说了些什么,他会乖乖点头。”

      回想苏和脸上狰狞的刀疤就令陆尘野胆寒。

      “无非是他不同意就灭他全族的话。”

      “堂堂大将竟也会被这么两句吓到。”

      彦南亭双眼微微眯起,声音很轻,陆尘野却听得毛骨悚然。

      “旁人苏和可能不信,若是裴将军,由不得他不信,裴将军字字真言,何曾有假。”说完,彦南亭忽然望着桌面发呆,夹起一块小菜,低声喃喃:“只是一意孤行,倘若战败,便是为报私仇,忤逆君上,裴将军胆子可真大啊。”

      听他分析一遍,陆尘野也为裴寂担忧,好在是得胜而归,想必老君上也不会怪他。

      曹雷风抓来一个奸细,在都护府外探头探脑,东张西望,看着斯斯文文,实则一肚子坏水。

      陆尘野和彦南亭听说后便一起去前堂瞧瞧是哪个奸细,一看原来是许须,只见他被曹雷风捏住后脖,高高拎起,两条腿来回荡,小声控诉:“我不是奸细,是读书人,要找……。”许须并不知道陆尘野的名字,只好靠着记忆描述。

      “瘦瘦高高,长相非凡,一身白衣的年轻公子,他和裴将军认识。”

      曹雷风大声骂着:“俺不管你找谁,你长得就像贼。”

      “他是我朋友。”陆尘野连忙制止曹雷风,“放他下来。”

      神官大人发话,曹雷风只好不情不愿的放下许须,刚喊出“神。。”,就被陆尘野一眼瞪回去,曹雷风只得小声嘀咕:"您的朋友可真广。"

      许须见到陆尘野便高兴地挥手:“公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陆尘野走过去问。

      “我打听到裴将军在都护府,上次你说你是为他而来,我就找过来了。”

      好巧不巧,许须说完之后,裴寂就来了,一抹黑影立在长廊,和陆尘野对视一眼。

      陆尘野赶紧转移目光,继续问许须:“你找我干嘛?”

      “上次多亏你代替淼淼和裴将军成婚,我才有机会,所以来感谢你。”

      此言一出,曹雷风搓搓鼻子,背过身,彦南亭眉一挑:“代替?成婚?”

      裴寂本就背着光,脸上不辨阴晴,待许须说完,脸色瞬间煞黑。

      “哈哈,你的伤怎么样了?”陆尘野干笑两声,转移话题。

      “都好了,我来此还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淼淼的阿父终于松口,只要我科举登第,就能回来娶淼淼,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喝杯喜酒。”许须说得眉飞色舞,开心的不能自抑。

      陆尘野也替他高兴,拱手道:“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许须回礼道:“一定。”

      “那我也祝你一帆风顺,有朝一日能在朝堂相见。”彦南亭朝许须点头笑道。

      “这位是?”许须疑惑看向彦南亭。

      陆尘野介绍道:“他叫彦南亭,在朝中任拾遗,一次就考中状元,厉害吧。”

      彦南亭谦虚笑笑:“不足挂齿。”

      许须却瞪大眼睛,像看到稀世宝物般,眼珠在彦南亭上下来回打转,口中惊叹连连:“彦大人在我们书生中赫赫有名,我们都以你为榜样,有的学子专门高价买来你的画像贴在床头,一求高中。”

      彦南亭往后退一步:“我并不记得自己曾卖过画像。”

      “那画是假的,画上的人还不及你一半气度,今日能见到你,实在走运。”许须上前紧握彦南亭的双手,舍不得放。

      彦南亭脸上有些不自在,脑袋拼命往后倒,眼睛看向陆尘野,略带恳求。

      见状,陆尘野过去费力分开二人,挡在许须面前:“以后有机会见的,不必大惊小怪。”

      “好吧。”许须依依不舍看着摸过状元才子的双手,但愿好运降临,也让他一举中第。

      就在陆尘野以为许须差不多该走了,他忽然面朝门口,双手合十,扑通一声跪下。

      众人皆是一愣,曹雷风哼唧道:“你要作法回去做!俺看着晦气。”

      “小哥,你这是干嘛?”陆尘野在他身后问道。

      许须一脸虔诚:“我曾向神官大人许愿,只要让我与淼淼在一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如今我大难不死,如愿以偿,必定是神官大人在身后庇护着我。”

      闻言,陆尘野心中一颤,笑颜绽开,趁许须闭眼的空隙,慢慢伸出右臂,掌心悬空盖过他头顶,两指微曲,三指扬起,心中轻道:九厄皆散,心想事成。

      裴寂冷眼看向陆尘野,只一眼,便挪不开。

      清风袭来,万物归于平静,陆尘野白衣翩翩,清晖皎洁,这一刻,世间所有污秽在他熠熠生辉的双瞳下,皆不攻自破。

      裴寂冰冷的双眸微微融化,直到他自己察觉,迅速低头,调整呼吸,对此刻的自己,心生厌恶。

      此情此景,曹雷风脸上不受控制的浮现敬畏之色,甘愿低头折服。

      许须还完愿,陆尘野也不动声色收回手,笑意盈盈望着他。

      “再会。”

      “再会。”

      好不容易送走许须,又来了一人,也是为了陆尘野而来。

      赵长岸将人送来,一身红衣,唇红齿白,容貌过分清秀,正是小侍郎高烨。

      高烨见到陆尘野,咬咬唇,面露羞涩,跪拜行礼后,开口道:“君上病重,请神官大人即刻回宫。”

      听到老君上病重,陆尘野心情一下沉闷起来,赵长岸抢先开口:“君上怎么会突然病重,臣甚是担忧啊。”

      “好。”老君上身体不好,陆尘野可没心思留在这,当即决定马上回去。

      终于能把这位主送回去,赵长岸暗暗松口气,喜比忧多。

      陆尘野只带了黑丑,赵长岸送他到都护府外,故作依依不舍,挥手告别。

      “有空我还会来玩。”陆尘野丢下一句,赵长岸听后震在原地,双唇发抖,半天吐出个:“哦。”

      一个“哦”诉尽这半月来的辛酸。

      高烨从马车下来,表情拘谨:“臣想方便一下。”

      “好。”

      待陆尘野同意后,他才敢离去,老实的可怜。

      那些曾受陆尘野施粥的将士赶来为他送行,一一告别后,只剩下裴寂。

      陆尘野看着他,欲言又止,忽然裴寂一个眼神递来,冷冰冰道:“一路平安。”

      陆尘野受宠若惊,朝他傻笑两声:“我在国城等你回来。”

      “不必。”

      陆尘野走到裴寂旁边,侧身问他:“一件事困惑我很久,日月寨你是真的打算娶妻?还是借此拿到解药然后反悔?”

      “与你无关。”裴寂转身要走,陆尘野又拦在他身前,“你不告诉我,我会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的。”

      裴寂拧眉:“你真想知道?”

      “嗯。”陆尘野重重点头。

      裴寂嘴角上扬,倾身凝视陆尘野的清澈双眸:“我偏偏不告诉你。”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陆尘野朝他背影气呼呼喊着:“裴寂,你不要欺人太甚!”

      ………………

      红衣少年坐在一片杂草中,抬头凝望太阳,明晃晃,也不觉得眼酸,忽然左侧一片杂草中传来鞋底压过枯草的脆响。

      “高大人。”

      赵长岸从一人高的杂草里走出,视线停留在草丛中间的红衣少年,那张白里透红的脸比女子还要娇艳几分。

      高烨仍盯着天上,红唇半启:“你官职比我高,叫我大人很别扭。”

      “您乃人中之龙,这声大人我还觉得委屈您。”

      高烨低头咯咯笑一声。

      赵长岸不明白他这声笑是什么意思,心底一阵发慌:“高大人是觉得我哪里没做好吗?”

      “没有。你送来的消息很有用,可惜区郎王无用,这才多久,就喂了裴寂的天子剑。”

      闻言,赵长岸悬起的心放下:“若不是我,早些年区郎就被喻之灭族了。即便没有功劳也就苦劳,您看您答应我的事……”

      “什么事?”高烨染血的眸子转向他,眼眶殷红。

      见他有反悔之意,赵长岸急了,他可不想一辈子守在这里:“就是让我回国城,二品官员……”

      “哦。”高烨眨眨眼,“确实到了该兑现的时候。”

      “那就先谢过大人。”赵长岸心中暗自窃喜,总算可以像个常人活着,然而下一刻,赵长岸觉得脖子有些凉,手一抹,鲜红一片,触目惊心。

      赵长岸不敢相信,死死按住脖子往后退,鲜血从指缝溢出,怎么也堵不住。

      坐在草丛的红衣少年,容貌妖冶,看他垂死挣扎,呜咽求饶,无力倒地,始终无动于衷,嘴角浮起玩弄人命的戏谑。

      “唔。”

      赵长岸惊恐地瞪大双眼,望着对面的红衣少年,红的似血一般刺眼,他绝望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耳边只有鲜血汩汩作响,意识逐渐抽离身体。

      赵长岸很不甘心,他本也有心爱之人,却因为一则御旨,离家数年,好不容易可以回去探访,心爱之人却早已嫁人。

      他只想和常人一样,升官、娶妻、生子、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见赵长岸还拼命挣扎着,红衣少年竖起一根手指慢慢抵在嘴前。

      如阴魂般低吟。

      “你死了,裴寂才有可能顶替你的位置留在边塞,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他。”

      “还有,我更不喜欢我们的神官大人同他一起,很不喜欢。”

      “我不喜欢的,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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