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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Chapter51 ...
“你杀人,不坐牢难道还想逍遥法外?”
“怎么?这回不包庇我了?”楚江来粗暴地解开扣子,把那沾着血的领口扯开,唇边印着残忍的笑:“还是说,今天撞上更好的奸夫了,想着反正都不是亲生的,不如和他试试?”
奎恩敢当街行凶,疯狗般的胆量远超楚江来的想象。
楚秋白的莽撞让他担忧到心脏麻痹,汹涌的后怕急碎了理智,徒留面红耳赤,口不择言的凶残:“为了他,你不惜动手打我的保镖也要从这个家里逃出去,为了他,你想方设法要赶去医院,上赶着去他面前当活菩萨?他的滋味很好是不是,你很想尝一尝?”
楚秋白的脑子嗡了一声,他想扑上去,打死这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狗崽子,可脚仿佛焊死在地板上,虚软沉重,一步都不能移动。
烧热的血,沸腾在浅青色的血管中,楚秋白听到自己冷冷地笑了笑,说:“是啊,我尝过,比你的好吃。怎么了,你不服气?”
楚江来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而后,残存的理智被更加巨大的怒火吞没,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浮出微末细小的血管,他赤红着眼睛抓住楚秋白的领子,把他往室内拖。
楚秋白一整天几乎粒米未进,打完敌众我寡的一架,又站了近四个小时的手术台,脚步虚浮地被他一路拖到书房里,眼睁睁看着楚江来怒红着眼按倒了那个相框,在水墨屏幕上熟练地输入了密码。
1205,密码正确。
影音室的门,幽灵般无声地打开,楚秋白如坠阿鼻地狱,手紧紧地扳着门框,膝盖颤抖着被楚江来技巧性地放倒,他顾不上尊严,惊恐地往外爬,颤抖着大喊:“我不要!”
“不要?”楚江来狠狠地用膝盖抵住他的后腰,俯视着他,神情冰冷粗暴,像端详一个用于取乐的物件或其他什么廉价的洞,冷冷地说:“不要也得要!”
深沉的绝望中,楚秋白被拽着脚踝拖进影音室,甩到影音室那张松软的沙发床上。失去支撑,他仓皇地陷进被褥里,看着上方的人影,牢牢地向他压下来,心里又惊又惧,疯狂地挣扎起来。
“楚江来!有什么事难道我们不能通过对话来解决吗?”
“对话?可以啊,秋白哥,不如我们用身体来对话。”
“放手!混账东西!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我是知道啊,不过——”恶劣的声音,如刮骨钢刀,贴耳响起:“你哭着向我告白,求我救你的时候,记不记得我是你弟弟?”
楚秋白绝望地想把手腕从按着他的手掌里抽出来,挣动不成,反被狠狠堵住了嘴唇。
激烈的唇齿交缠中,他想,他俩日后一定都会下地狱。
楚江来俯身吻他战栗的脊背,像法官朗诵死刑的判文,温柔地宣判:“其实,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你要我喜欢你,求我救你,想跟我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在这间关押着不堪与凶恶的房间中,惊痛交加的楚秋白再次被迫意识到,他如此珍爱,曾当做救命稻草般紧紧攥着的这个人,正是为他量身定做,缔造了这一整个地狱的王。
屏幕幽幽地亮起来,令人感到羞耻的求救不断地往耳朵里钻。
“楚江来,救救我——”
楚秋白想捂住耳朵,但办不到。——他双手被他期望中的救星牢牢剪在身后,被紧缚着。
楚江来挨了他好几下,颧骨、下巴和眉骨疼得像是要裂开,好不容易才按住他。
他单手握住遥控,将声音调得更响,楚秋白发着抖的声音透过音响填满了整个室内。
“楚江来,楚江来,救救我,带我回家。”
错误的求救,错误的爱,荒谬而错位的被救赎感。
羞耻像墨水,让一切都变得浑浊,变得不清白。
楚秋白额角的青筋因为奋力挣扎而鼓起,在薄薄的皮肤下突突地跳着,他还活着,但不如死了。
他后悔了,后悔没有当年立刻死去。所以虔诚地祈祷,希望时光倒流,希望自己可以保留住珍贵尊严,体面地死在那,死在匿名的凶犯轻蔑的笑声中。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所有的哀求与期盼都是笑话。
哪怕死也想要见最后一面的那个人,其实不见也罢。
楚秋白觉得痛,痛到想要逃避现实。
他很想闭上眼,可身后的人和屏幕上的动作一致,按着他的脖子,握着他的下巴逼他看向屏幕,看向与现实相仿,镜头中那个含着眼泪的自己。
“楚江来,我绝不会原谅,唔——”
楚江来的吻带着体温,唇舌如刀刃一般地破开他,戳破他的虚张声势,冷笑中,唇舌进犯的频率只增不减,他吻住他的额角,含糊而冷酷地说:“不原谅我又怎么样?还不是没办法不喜欢我?你说是不是啊……秋白哥”
“你这个畜牲!”
身后人不怒反笑:“嗯,我是畜牲,那你向畜牲告白,和畜牲接吻,很光荣吗?”
执念越重就越容易露出丑陋的部分。
被摧毁的自尊心,像被凿开的铜墙铁壁。
这就是杀戮,亲吻像刀一样,在胸口皮肉处开疆扩土。
灵魂像被锐器捅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内心遭受暴力亵渎侵犯,如钝刀子杀人,身体中最纤细敏感的那一小块心尖肉贴着肋骨,一点一点,被连皮带肉地剖开。
楚秋白胸口剧痛,疼得四分五裂,隔着泪光在颠簸的亲吻中,看到同样面目全非的楚江来。
“你有病,去挂号看看吧。”
“唔......看那个没用。”
“楚江来......你一定心灵残疾,是没有......唔......感情的智障。”
他同他激烈地接吻,语气却丝毫没有波动。
楚江来松开他,退得远了些,用拇指摩挲他被咬破的嘴角,理所当然地笑了一声:“没错,我的确心灵残疾。楚秋白,你来做我的义肢吧。”
他说谎不改色,杀人不见血。
“你,应该......去看医生。”
“我正在看。”滚烫的视线在他脸上扫视,像头在巡视自己领地的饿狼。
“你不正常......该去看精神科。”
楚秋白气得簌簌发抖,眼前一片暗色调的斑斓,眼前的楚江来很温柔地吻他,却好像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虐待。
他全然不觉得楚秋白的提议是种侮辱,相反,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确不算正常。
根据汉语词典,正常的定义为,符合一般的情况、规律或习惯。
楚江来不正常,是高功能反社会人格。这一点,早在他十八岁那年,便已独自在医院确诊。
此刻,他有种成功捍卫住了领土的畅快,郁闷的心情得到纾解,心情大好地舔着眼前汗湿的耳垂,坦然地笑了笑,哑声说:“看医生真的没用。”
温柔和残酷原来并不对立,他的吻羽毛般,轻飘飘地落在楚秋白的后颈上,声音动听如上帝救赎的吟唱:“还是你比较管用,秋白哥。”
他们曾在一门之隔的书房里,一起读书。
楚秋白捧着一本《孤独六讲》,楚江来把头枕在他的膝盖上,目光一直停留在《Blockchain Revolution》的第一百二十四页。
楚秋白读到一半,突然微微叹了口气,轻声复述书中内容:“暴力是很难检查的,因为暴力的形式会伪装成另一种情感。”
楚江来闻言,在他膝盖上微微地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点评说:“但暴力往往是沟通的捷径。”
楚秋白不以为然,皱着眉用摊开的书本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看不出来,你这个小冬瓜还是个崇尚野蛮的暴力分子?”
“我只是崇尚高效率的沟通。”楚江来笑着支起身,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书,以身示范:“我早就不想看书了,好不容易有空,我们一起来做一点能让大家都开心的事吧!”
爱和暴力明明是两种极端,但奇怪的是,它们却总是同时出现。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被调换了无数角度的楚秋白,突然生出一种极端的平静。
他好像再一次碎了。这一次,再好的工匠也无计可施。
恍惚中,他想起卧室里,那盏名为隐裂的灯。
楚江来其实早就已经给过他答案。谜底就是事发当年,他亲手送给他的灯。那的确是花了很久才能勉强拼凑缝补起来的剧痛裂痕。
艺术家打破了玻璃,趁它碎裂,任人揉圆搓扁,将它拼凑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灯盏以为自己获得了爱与新生,便饱含温情地亮起来,不知廉耻地逢人便展示自己漂亮的裂痕。炫耀有人爱他,愿意缝合他。陪他一起痊愈,陪他一起痛。
可愚蠢的玻璃并没能意识到,打破它和填补它的,本就是同一个人。
爱是假的,厌恶和玩弄却是真的。所有的温柔,只不过是为了更残酷的折磨。
也难怪有人沉湎欺哄,甘愿上一辈子的当。
悲亦隐隐,痛却酽酽。
“醒悟”竟是这样的酷刑。
楚秋白半睁着眼睛,视线越过上方摇晃的莹润的皓白肩膀,平淡地落在幽暗的天花板上。
他突然不痛了,也不怕了。
生命在这一方投射着丑陋的房间里,变得无足轻重,影音室雪白的投影幕布上,没被投影仪灯光照到的角落里一片灰黑,如同死亡的黑暗背景,衬托出中心屏幕上绚丽但微弱的极端光彩。
灵魂震荡着,跌进一片沉重的黑暗里。
......
缓缓地睁开眼,天仍然没有亮。
楚江来好像忘记关灯,影音室角落里亮着一盏昏暗的地灯。
他抬起酸痛的胳膊推了推身边的人,说:“楚江来。”
“嗯?”躺在身侧的那具身体,动了动,发出吃饱喝足般饕足的哼鸣,模糊而愉快地问他:“怎么了?”
“我把乾方给你。”
身侧静了静,转过来,脸朝着他,秀丽的眉毛孩子气地蹙起来:“什么意思?”
“我把乾方给你,你放了文茵。”
“我又不要乾方。”
“那你想要什么?”楚秋白的眼睛漆黑,可能因为刚刚哭过,显得很空,但楚江来还是在里面看到了模糊的自己。
楚秋白哑着嗓子,喃喃地说:“那我把楚盛的股份也都给你,你放了文茵,也放了我吧。”
楚盛是楚振天一脉最值钱的公司。
但楚江来无动于衷,坚持地说:“我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楚秋白好像很认真,急迫地想和他谈。
明明身体里还含着他的体温和潮气,却那样急不可耐地,想同楚江来划清界限,皱着眉,酡红的脸上流露出楚江来最爱的那种迷茫的天真:“或者你还有其他什么想从爸爸——”他顿了顿,很快意识到不妥,“你还有什么想从楚家继承的吗?我都可以给你。”
看着他红得异样的脸,楚江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眉头迅速皱得更紧:“怎么这么烫?”
“楚江来。”他却不理,只一味地缠着他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楚江来凑过去,轻柔地吻他自回来后就成天破着的唇角,残酷地说:“我唯一想从楚家继承的,是你。”
楚秋白大概烧得很糊涂,一下子愣住,“哦”了一声,又躺回床里,异样地温顺,轻轻地说:“可是,我不是财产,不是一样东西,不能继承。”
楚江来同他发了好一顿脾气,发了狂一样地要他,还逼他看他最厌恨的片段。现在气消了,清醒过来,心里便隐隐担心等楚秋白秋后算账,不知该如何哄才能将他哄好。
见他似乎并不恼怒,楚江来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楚江来满怀侥幸地想,大概楚秋白也知道是因为他自己乱讲话,才惹得楚江来发疯,所以决定不再追究,打算就此揭过。
见他蜷缩在杯子里,像一只被面皮裹着肉馅的包子,楚江来更觉得他可爱,撑起半边身体,故意笑着逗他:“你不是财产,也不是一件东西,那你是什么?你是什么啊,楚秋白?”
伸手掀开虚虚拢着的被子,见到楚秋白红红的脸,他呆呆地望着他,轻声地答:“我是你的哥哥呀。”
“是吗?”楚江来的铁石心肠里,好像塞满了柔软的棉花,“那正好,我正缺一个哥哥给我做老婆。”
楚秋白很轻微的勾了勾嘴角,像是在嘲笑他没有常识,“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
“我是哥哥呀。”他又这么轻轻地说。
楚江来的困意与疲乏因能和楚秋白心平气和的对话,一扫而空。
他索性支起身子,笑着同他宣讲:“哥哥和弟弟是天经地义的。想来,伏羲和女娲也是兄妹关系,两人最终不也结成了夫妻?况且都说爱情最终会变成亲情,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就从亲情开始呢?”
他真的很会说话,轻轻松松就把天理不容的爱情变得珍贵,如稀世珍宝般闪耀。
他们一起犯下的罪孽多美好,爱情越过若即若离的试探和可亲可疏的纠缠,直接化作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
但烧糊涂了的楚秋白,仍不怎么好骗,平躺着又笑了笑,脖子上楚江来留下的亲密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他说:“可是我不想要。”
楚江来的心脏往下一沉,脸色也跟着变差:“不想要什么?”
楚秋白并不看他,也没有作答,撇下楚江来,眼神落在虚空中,好像在看某个确定性很高东西。
他的表情很空,让楚江来感到没由来的心慌,强作镇定地问他:“那你想要什么?”
楚秋白想了想,平静地说:“我想要死。”
为了符合相关规定,此处卑微弄简小朋友再次声明,两人只是纯纯接吻,这一晚上别的啥也没干。嗯!一定是这样!(大义凛然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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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Chapter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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