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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52 ...
关于死亡,楚江来一贯看得很淡。
每个人都会死。
而他衷心地希望,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死他前头,除了楚秋白。楚秋白最好和他一起死,楚江来最多允许楚秋白比他早死或晚死一秒钟。前提是,死之前,他必须躺在楚江来的身边。
楚江来会牢牢攥着他的手,把他肉与灵一起带走。
楚秋白救死扶伤,大概率会上天堂,而楚江来则只能在地狱混个中游荡荡。
但他绝对不会松手,一定让楚秋白拽着他,捎带着他飞升,或者干脆拉着楚秋白一起下地狱。
不过,如果楚秋白肯陪他去,那鬼地方便不再是地狱了。倘若楚秋白愿意旁观他上刀山,下油锅,那再糟的事情也就都变得好玩。
楚秋白怕疼,禁不起折腾,所以不能和他一起受刑。如果鬼差硬来,那即便到了阎王面前,楚江来也仍会替他出头谈判,说:“秋白哥又没错,只是来看着我,以免我一不高兴油锅都给你掀翻。”
楚秋白不应该死,甚至不该动这个念头。因为,楚江来暂且还没活够,所以,他理应陪着楚江来在这个差强人意的世界,继续耗下去。
退烧药每次一片,二十四小时之内,不能服用超过四次。
吃到第六片退烧药时,楚秋白的热度才终于降下来。
期间,乔抑岚发来微信,告诉他,张若文的手术还算成功,等他伤口恢复好一些,乔抑岚会带他去更适合休养的地方,把身体养好。
因为介意,楚江来稍微打听了一下,知道楚秋白受乔抑岚的托请,给这个叫张若文的动过两次手术。
还知道这一次,这个开颅的倒霉鬼,好像不是因为意外才受的伤。出事前,他喝了许多酒,警方还在他的住所发现了遗书。
圈内,许多人都知道,张若文一直死乞白赖地追求乔抑岚,倒贴了十年,屡遭拒绝却总不肯死心。
前不久,乔抑岚和邵家的小女儿订了婚。根据遗书内容,警方推断,他可能是因为求爱不成,才选择了自杀。
但乔抑岚坚决否认这个可能性,对外宣称,这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楚江来对这种粉饰太平的行为嗤之以鼻。
对张若文更是一万个看不上。
求爱不成?那死个屁。
那个姓张的大概脑子有病,求不到就应该去抢去偷,怎么样也比死了强。
死人永远竞争不过活人,活着才有机会亲吻拥抱,人死了,哪怕再爱也只剩下灰,没有用于接吻的唇和能够紧抱的手。
楚秋白的体温很高,一度逼近四十度。
那晚怪异的对话过后,他没再睡着。后来,被压着喂了水和药,直到天亮才昏睡过去。
楚江来把他抱到卧室,坐在床沿看了会儿他的脸。秦鸮的电话进来,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又暗,他按掉几回,又陪着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房间外面去回电话。
电话那头,秦鸮的语气难得正经,问了他的情况,叮嘱他最近少出门。
“警方已经介入,约瑟芬也已带人去追查了。敢在境内动手,一定要他有去无回。”
他平时嬉皮笑脸,一旦正经便显得冷硬,语气里有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狠厉。
楚江来和他简单聊了几句,末了,嘱咐他别弄出太大动静,抓到人要交给警方。
秦鸮听完,又恢复了以往的笑谑,说:“知道了,我不动用私刑,抓到人一定捆了扔派出所门口。”还嘲笑他:“楚江来,你哥把你教得真不错,你可真是个道德模范。今年的平安江沪十大风云人物,没你我不看。”
对秦鸮的夸奖,楚江来照单全收,挂断电话,重新回到房间。
吃了药,楚秋白依旧睡得不好,眼珠在薄薄的眼皮底下不断颤动,好像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那的确是个噩梦,梦境荒诞,他梦见自己被一群猛兽追赶。最终,抓住他的是一头雄狮,一巴掌就把他的腿撕开,在他一息尚存时,血肉模糊地将他吃给他自己看。
吃完他,狮子满脸是血,抖着鬃毛,慢条斯理地走开。
楚秋白的魂魄从残存着一点点血肉的骨骼上飘荡出来。
他空荡荡的骨架,四分五裂,被凌乱地扔在地上,肋骨和锁骨俱支棱着,内脏都吃空了,白骨森然下衬着一滩暗红的血,比那天,他在楚江来副驾驶座上看到的,还要更多。
楚秋白一路飘荡着下了地府。
不知为何,楚江来竟先他一步。
阎王殿内,楚江来立在阶下,小鬼窃窃私语,说他因罪孽深重,才英年早逝。
楚秋白听完深觉迷茫,他抄了十几年的经,站了一辈子的手术台,救过那么多人的命,把所有的功德都给了楚江来......怎么还教他英年早逝?
这人到底作了多少孽?
楚江来还是一样那么倔,立在阎王座前不肯跪,判官厉声数他的罪状,楚秋白被迫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旁观。
各色罪名罄竹难书,楚秋白听了也不由跟着愤怒,心想:这人怎么能这么坏?
可等最后阎王罚楚江来下十八层地狱,楚秋白又自不量力,忍不住冲出去,拦到他面前喊冤。
阎王说,楚秋白,你的福报太少,就是全给他,自己惨死,身首异处也仍旧功不抵过。这个地狱,他下定了。
楚秋白便立马说,那我替他下。
......
林少华因伤住院,病假期间由执行助理小程来替他的缺。
小程虽然年轻,但十分聪明可靠。他履历清白,从藤校毕业后便进了Bion,由林少华一手提拔至今,曾跟着楚江来去过十几个国家公干。
小程与楚江来有过多次近距离接触。但真正踏入顶头上司的私人空间,这还是头一遭。秘书处要他尽快给老板送两盒退烧药,还特地叮嘱要对乙不要布洛芬。
楚秋白胃不好,布洛芬的刺激太大,楚江来怕他吃不消。
因发烧,楚秋白昏睡了一整天。人一醒,等在床边的楚江来便立马哄着他签离婚协议。
这一次,连楚江来自己都觉得自己确实有几分禽兽。
楚秋白烧得脑子转不过来,眼睛愣愣地看着他,脸和嘴唇都异常的红,像颗熟透了的红苹果,诱人伸手采撷、吞咽。要不是顾念他后面有伤,楚江来很想再剥了他才刚穿上没多久的睡袍。
人在病中,实在舍不得再下手。
楚江来决定威逼利诱,故意地把那件沾着林少华血的衬衣拿到楚秋白床前。
楚秋白刚从噩梦里醒来,见楚江来好端端的没下地狱,茫然之余又止不住地有一些奇怪的高兴。
楚江来:“醒了了吗?醒了的话,我们谈谈。”
楚秋白浑身酸痛,躺了一会儿便觉得躺不住,只能拢着睡袍,趴在被子里看他,声音暗哑,还有些咳嗽,问:“怎么了?”目光触到楚江来手中那件带着血迹的衬衣,一时咳嗽加剧。
昨日的种种遭遇一一浮现到眼前。
现实与梦像被打蛋器打散的鸡蛋,离奇地搅混到了一起。
楚江来递来一叠纸,简短地对他说:“签。”
楚秋白的手指很烫,接过笔时,火苗一样地烫到手背,楚江来的眉头因此锁起来,心里骂秘书处和助理组的那些都是废物,送个退烧药,一个小时了都还没有到。
嘴上却没停,语带威胁地说:“你签了它,文茵自然就会没事。放心,这不是她的血,她暂时还活着,不过要是你不签......”
没等他说完,楚秋白已将签好的文件递还给他。
他甚至没看条款,胡乱地就签了名,好像真的很怕楚江来一时不高兴,身上便要再背多几条人命。
楚江来满意地检查了落款,把协议收起来,笑了笑,表情和语气都变得温和:“早这么乖,哪还能有这么多事?”
他如愿以偿,非常高兴。
面对烧得糊涂,病得虚软的哥哥,先前准备的那些恐吓全部胎死腹中,坚冰一样的心化成一汪春水,一点凶狠都装不出来了。
他偏执疯魔,明明已经见过楚秋白和文茵的离婚证,却仍执拗地要教楚秋白当着他的面签下离婚协议,仿若只有这样那段荒谬的婚姻关系才得以真正的修正。
棠城滨江是整个江沪乃至全国安保最严密的小区,电梯要靠刷掌纹才能上,未经业主允许连服务的管家都上不去。
小区过于严格的检查流程,深受外卖小哥们的诟病,繁琐的检查核对,使得外卖员们常常无奈超时。
助理小程今天也体验了一把突破重重关卡,只差要搜身的万全谨慎。
堵车加上身份核实,他花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才抵达上司所在的楼层。
入户的电梯厅里站着四名保镖,小程都认识,因此幸运地免去了搜身和盘问,心情忐忑地等着楚江来开门。
他心中惴惴不安,生怕最重视效率的上司打开门后,第一句话就是让浪费了大量时间的自己立即卷铺盖滚蛋。
助理小程有三、四个月没见过顶头上司了,上一次见楚江来还是在纽约——他拨冗前来参加一个晨会。
晨会的主题,是数据研究组针对Bion年度各项数据的统计汇报,会议上,楚江来一直冷着脸看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似乎并没有在听。数据组组长见大老板分神,也不知该不该继续,但现场没人喊停,他不敢停顿,只能战战兢兢地继续讲。
秦鸮趴在楚江来的右手边呵欠连天,精神萎靡得像八辈子没睡过觉。秦鸮的助理赛琳娜严阵以待,捧着笔记本电脑不断地敲敲打打,和秘书组一起梳理记录会议纲要。
而楚江来的总助林少华,正在外面的走廊上打电话。
助理小程路过时,恰巧听到几句,他好像是在催谁尽快回江沪搬家。
林少华不在,小程便和楚江来的秘书组一起肩负起整理和记录的职责。
汇报进行到一半时,正用手机飞快打字的楚江来突然打断了组长,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用问他:“第三季度的硬件维护花了四亿刀?”
负责汇报的组长是个棕发自来卷的白人,年纪也不大,那几天正和女朋友闹分手,对待工作便有些心不在焉。被楚江来一问,顿时额头渗汗,慌张地把报表翻去前面。
秦鸮趴在桌上,好像还在梦里,懒洋洋地说:“我早看过,是四千一百多万刀,你多打了个零。”
助理小程对这件事印象深刻,他当时就觉得楚江来很厉害,一心多用还能从数字冗杂的报告中,精准地揪出错来。
小程、林少华和其他另一组同事,全年跟着楚江来满世界地飞。这份工作让他学到许多。他对和自己年纪相仿的顶头上司,一直有着说不出来的崇敬。
而今天,当看前来应门的楚江来的脸,小程瞠目结舌,惊得差点连下巴都要掉下来。
楚江来打开门,从昂贵富丽的雕花木门后,露一张俊美的脸。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颧骨和下巴上都有很明显的淤青,仔细看,秀丽的眉骨上方好像也有伤痕,像是被谁狠狠揍了一顿。
顶头上司作为全世界最年轻的超级富豪,被人打成这样,心情却好像很好。
他对小程的工作效率很不满意,却也只轻飘飘地说了句“怎么这么慢?”就甩上门,进了屋。
以为自己要丢饭碗的助理小程,不由松了一口气。下电梯时,他一边想楚江来脸上的伤,一边特别迷信地默默念了句菩萨保佑。
保佑了小程的那位活菩萨烧得很严重,全身滚烫,被窝里都冒烟,签完字后,他体力不济,便又睡下了。
楚江来脸上的伤和突然放晴的心情,都是拜他所赐。
浑浑噩噩中,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体温很低,像浇灭烈火的甘霖,楚秋白呻吟了一声,便被人堵住嘴,干燥的嘴唇一下子湿润,一枚药片混着小股水流撬开齿关,顶着舌尖送进来。
“咽下去。”
对方的声音模糊却温柔,楚秋白下意识地照做。
他立马笑了一声,夸奖说:“真乖。”
吃了药,烧还没退。黑暗中,楚秋白模模糊糊地闭着眼,觉得好像有块烧红的铁板,正在烫他的眼睛,感受到心脏在胸腔突兀地跳着。咚咚咚,咚咚咚,胸口好像住了只总爱半夜敲人门的鬼。急促的心跳声让他浑身发麻,心头发慌,但头脑里一片昏沉。
他手脚虚软地阖眼趴着,不知过了多久,又慢慢地睡了过去。
刚刚登录才发现设置错了更新时间,导致有更新没发出去,立刻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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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hapter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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