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阴湿疯批后》梦日泉

5、春药

　　薛嫣也不着急，捧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几口，这才慢悠悠道：“你可想好了，当真不愿意？”
　　赤真没有犹豫，“不愿意。”

　　“这样啊。”薛嫣闭了闭眼，等她再睁眼，眼底一片死寂，她端起赤真面前的茶盏，而后稍稍倾斜，将滚烫的茶水倒在烧得通红的炉架上，登时升腾起寥寥白雾。

　　张牙舞爪的雾气氤氲着一张瘦弱却扭曲的脸，她背对着赤真，冷冷的话说得语焉不详，“真是可惜啊，韩小姐如此青春年少，就要……”

　　话音一转，薛嫣踅过身来，神色已恢复如常，她瞥了一眼未燃尽的香炉后岔开了话题，却依旧是火气十足，“韩小姐大概还不知，这些年我师兄走南闯北，青睐她的小娘子不知多少，比韩小姐还要大胆的，我也不是没有见过，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陪在师兄身旁的，还不是只有我一个？”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以李若水的姿色，的确是招人惦记，假的是，李若水近年来，皆行走在外，很少与薛嫣碰面。
　　就譬如这一回，便是薛嫣打听到他的行踪后，不顾家父反对，非要北上的。
　　真如她所说，又何必对她严防死守。

　　赤真没有言语，然却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虽然声音很轻，却倒也真真切切，叫薛嫣登时暴跳如雷，“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等过了今夜，你一个残花败柳，拿什么和我争，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残花败柳？今夜？
　　赤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可她起身离开，却发现腿脚有些使不上力，这才恍然大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算计本宫。

　　未尽的话，被倏然升起的痒意压下，赤真指着薛嫣的鼻子问：“你下的什么药？”
　　薛嫣瞟了一眼，轻烟缭绕的香炉，淡然道：“我闲来无事炼制的春药，本来解药我给了你，就在方才那杯茶里，奈何你不识好歹，非要自寻死路，我又能如何？”

　　渐渐地嗜血的痒意爬满全身，她抬起猩红的眸子的，盯向那香炉，莞尔又看向那炉子上的陶罐，这里还有解药。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往炉子那边去，却因为脚步的虚浮，堪堪离开椅子，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她撑着地，想要爬起来，却通身无力，只觉得发软、发热。

　　“抬去山下，交给那猎户。”
　　听到这里，赤真吓得精神了几分，开始破口大骂，“你敢！”

　　但下一刻，嘴里便被塞了布块，手也束之以布条，这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就罢了，两个丫鬟配合着，将她塞入事先准备好的麻袋，结结实实地在地上拖着走，经过门槛时，还冷不丁撞在门槛上，头痛欲裂。

　　却不知是这痛，还是即将要被猎户糟蹋的痛，一下子直冲天灵盖，叫甚少落泪的完颜赤真，几乎是泪如雨下。
　　就在赤真万念俱灰之际，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师妹，你这是在做什么？”

　　是李若水！
　　她有救了！
　　赤真拼了命地蠕动着身子，发出呜呜呜地求救声。

　　李若水低下头，缓缓蹲下身，揭开麻袋的刹那，面色霎时一沉。
　　分明是数九寒冬，女子却面色潮红，嫣红唇瓣一张一翕，楚楚泪眼皆是欲色。
　　李若水是医者，只堪堪一眼，便明白了所有，登时转眸看向薛嫣，“解药呢？”

　　做坏事被人抓包，薛嫣早就吓得六神无主，此刻被李若水点名，回答得也是支支吾吾，“啊，对，解药。我马上去拿。”
　　既然被师兄撞上，计划自然是不成了，她倒不担心师兄会惩罚她，她打小就爱闯祸，师兄给她收拾烂摊子也习惯了，便是她翻箱倒柜一通，也没能找出解药，亦是半点也不心慌，“怎么办，师兄，解药好像没有了。”

　　说罢，她又口吻轻松地建议道：“既然她嫌弃那猎户，不如我另给她找个男子，相貌周正，家世亦可的，大不了多许些财物，让他娶了韩姐姐就是了。”

　　听到这里，赤真浑身皆在发颤，嘴里溢出呜呜的声音。
　　李若水转过头，替赤真解了手上的束缚，取了嘴里的碎布。
　　一得了自由，赤真便忍不住破口大骂，“薛嫣是吧，本宫非杀了你不可。”
　　这世上，还没有人如此折辱过她，此仇不报，她就不是完颜赤真。

　　本宫？没听说过辽帝有年少的妃嫔，那就只能是公主了。
　　薛嫣指着赤真，看向的却是李若水，“师兄，她是公主？”

　　李若水没有回答，但那眼神，却像是在说“你说呢？”
　　她竟然得罪了公主吗？意识到这一点，薛嫣声音也跟着哆嗦起来，“师兄，这可怎么办啊，这春药和解药虽是为我所制，可这解药所需的药材，一时半会却凑不齐，这可如何是好？”

　　李若水弯腰把赤真抱起，一壁往门外走去，临去前回头瞥了薛嫣一眼，冷冷道：“你若还想活命，就赶紧离开。”

　　赤真听得明白，这人要袒护小师妹，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只可惜因药效的缘故，这巴掌卸了力道，纤细的手指轻抚男子俊朗的脸颊，很是有些绮丽。
　　然而男子却偏开头，很是有自知之明地道：“公主放心，在下会替你解毒，而至于我师妹，还请公主原谅她的不懂事。”

　　谋害皇室，那可是砍头的大罪，竟被他轻飘飘一句不懂事揭过。
　　赤真心中气急，捏紧拳头去捶他胸膛，却软绵绵似娇似嗔，连瞪向那人的水眸，也因药性的缘故，恁地媚眼如丝。

　　看得一旁的薛嫣，心中很不是滋味，又想到接下来，师兄要身体力行给她解毒，心中更是窝火，心中有个更为大胆的想法，“师兄，这劳什子公主，这次好像没带人，不然也不会被我得逞。依我看，即便你替她解了毒，她也是不会放过你的。不若咱们一不做二不休……”

　　说罢，薛嫣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杀了她，我们就不必怕她了。”

　　赤真自认为也算恶女一个，然而手上却从未染过性命，当然本来李若水算一个的，却终究没有成行，却不想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内里竟是个蛇蝎心肠。
　　现在就要看李若水的态度了。
　　根据薛嫣所言，这两人从小长大，感情自不比旁人。
　　莫非……

　　赤真猛然抬眸，警惕地看着李若水，弱声道：“李若水，你别乱来啊，本宫好歹也是你救命恩人，你可不能……”
　　李若水没有回答，只淡淡扫了薛嫣一眼。
　　薛嫣便知他生气了，登时就耷拉了眉眼，跺着脚，眼不见心不烦地转身，吩咐丫鬟收拾行李不在话下。

　　见薛嫣听话，李若水这才抱着赤真出门。
　　怕被人瞧见，走的是小道，因而有些绕路，凡碰见人影又要闭着。于是，等两人抵达李若水的房间，媚毒的药效又深了些，她柔软的骨肉，不住地往李若水身上贴。

　　一路过来，皆是这般，李若水早已习以为常，倒也没有理会她，只进了屋，将赤真放在床榻上，“公主所居住的院落，还有其他女香客在，今夜便只能委屈公主在此歇息。”

　　说罢，李若水转过身去关门。

　　而青纱帐内的赤真，已然被药效折磨得不清，本能地扯着衣裳，似乎只有这般，才能消减她体内的热气，可她实在没有力气，然折腾半天，也没有脱掉一件衣裳。

　　李若水回来时，还提着一个药箱。彼时，赤真正躺在床上喘着粗气，他将药箱放一旁，扶着赤真靠在湛蓝地仙鹤纹引枕上，“一会儿，在下给公主解毒，可能有些疼，公主你忍着些。”

　　第一次行房，难免有些疼，赤真了然地点点头，哑声道：“衣裳脱了吧。”

　　“脱什么？”李若水不解反问。

　　“脱衣裳啊？不然如何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