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Rye篇·兰艾同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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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编造这种鬼话就能活命？”西条大河问。
“我并没有骗你。”服部平次冷静地说道，并伸出一只手：“让我确定和叶的安全，我自然会告诉你佛像被藏在哪里。”
“……”西条盯着他看了几秒，阴冷地哼了一声，挥了挥手。
旁边一名手下粗暴地将远山和叶从阴影里推了出来。她双手被缚在身后，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尘土和一丝擦伤，但眼神明亮坚定，并无太多惧色。
“小心！”她一获自由便立刻担忧地喊道。
门外阴影又闪出三四个人，同样手持棍棒刀械，目露凶光地围了上来。
服部边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边带着和叶迅速后撤，背靠一根坚实的梁柱，摆出防御姿态，大脑飞速计算着突围路线。敌众我寡，硬拼绝非上策。
“警察、不许动！”
“放下武器！”
“该死，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西条的手下中有人惊慌地喊道。
“慌什么、他们人不多！”西条大河眼中凶光毕露，他深知已无退路，咆哮道：“挡住他们！先把这两个小鬼解决掉！”
混战瞬间爆发。
服部同和叶且战且退，在殿中抽屉得到西条大河存放在这里的备用刀，这下更是将其气得不轻。好在和叶会唱那首歌，不过，她唱的是新娘六角——服部格挡住西条满载怒火的一击，心知不是琢磨此事的时机。
他们出来的此刻，毛利父女也已经赶到支援，服部见一个发光的足球在场内乱弹，就知工藤也在。
“和叶，”他轻轻放开青梅手腕，“你去那边与小兰他们汇合。”
“……注意安全！”和叶转头向兰奔去。
服部转过头，提着那把刚刚“缴获”的妖刀村正，随着西条一路攀上陡峭的屋顶。
而下方庭院，小侦探正借助博士发明的增强脚力鞋，不断游走，用足球干扰歹徒，为警方创造机会。他再次将腰带弹出的气球充气——
脑后骤然传来一阵恶风。
“柯南！”他听见了兰的声音，只是身体正处于准备发力踢球的半途，难以瞬间扭转闪避。
就见一抹黑影滑入刀光与男孩之间。
来人单手一探，毫不费力地将小孩拦腰抄起，向怀中轻巧一带。
唰！歹徒于是狠狠攻击了江户川身前的空气。
双脚离地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江户川柯南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人在避开攻击、确保他安全的瞬间就把他放到侧后方的地面上，干脆利落，并无拖沓。
……那个怀抱竟然有点熟悉。
[你管他干什么！]他隐约间好像听到一段电子音大叫道：[他是主角！他又不会死！]
云间的月光短暂地照亮来人的侧影——惨白的艺伎面具和一身黑衣，束起的黑发。他仅握着刀鞘就打翻了刚才袭击小孩的那名歹徒。
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兰这时已冲到近前，黑衣人并未留在原地，而是追着西条与服部的路线攀上了主殿的屋顶。
刀锋交击的声响正在屋顶上频繁炸开。
铛！
服部见一柄银光探入他与西条的战局中，挑开了那抹将要接近自己咽喉的刀锋。道之大，不仅瞬间荡开了致命的刺击，更震得西条大河整条手臂发麻，虎口崩裂，手中刀几乎脱手，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险些从屋顶滑落。
他忙喘息着重新调整姿态和节奏。
又是这个艺伎面具。
“你……！又是你！”西条又惊又怒，待看清黑衣人的装束后，神态却又一改：“等等！听我说！当年……当年那件事不是我们故意要爽Dubliner的约！我们不是想吞掉定金消失！”他语速极快，仿佛生怕说慢一秒就会身首异处，“那尊药师如来佛我们也是得手后才发现佛像眉心镶嵌的‘白毫’不见了！那是最关键的部分，没有它，佛像的价值大打折扣，根本达不到Dubliner要求的标准！我们交不了货！”
他急切地解释道：“现在我已经知道了白毫的下落，就在你背后那个黑皮小子的手里！我可以把真正的佛像完整地交给你们！还、还请高抬贵手！”
“Dubliner……”下方，江户川在心中默念这个代号。一道闪电劈中脑海，所有的线索碎片在这一刻疯狂地碰撞、拼接！
是那个组织！黑衣人是组织的人？Dubliner很可能是组织用于处理艺术品走私、销赃等事务的“白手套”之一！源氏萤当年盗窃佛像，交易对象竟然就是组织的外围势力。
因为无法交付符合要求的货物，现在他们成了组织的清理目标。
难怪手法如此干净利落，不留活口；难怪对警方的接近毫不在意；也难怪西条大河见到他会如此恐惧——他深知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一阵寒意顺着工藤新一的脊椎爬升。案件的性质彻底改变了。
他会不会在不知情的时候，让兰、服部，和叶还有毛利大叔都踏进了雷区？
屋顶上，黑衣人静静听完了西条这番语无伦次的辩解。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人能窥见他面具后的脸到底是什么表情。
他左手持刀，抬起右手，对西条勾了勾手指。
服部和江户川最先明白过来那个动作的意义：
——过来。我要完成我的工作——“完成”你。
这比任何威胁都更具穿透力。西条大河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冷汗浸透了后背。他明白了，任何辩解在这位处刑人面前都苍白无力。
绝望转化为最后的疯狂。
“啊啊啊——！” 西条大河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不再试图辩解或求饶，双手握紧刀柄，不顾一切地朝着黑衣人猛冲过去。“都是因为你们！我的道场、我复兴义经流的梦想……全都完了！”
黑衣人似乎早有预料，也可以说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面对西条拼死一搏的冲锋，他只是微微侧身，手中长刀活物般轻盈一转，敲在西条的腕骨处。
清脆的骨裂声，听得一旁的服部头皮发麻。
武士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着坠落下方的黑暗。西条本人则因为前冲的惯性，加上手腕剧痛，整个人向前扑倒。
他向前踏出一步，刀锋欲落。
这一下就是结束了。
“等等！”嘶哑却坚定的厉喝制止了他。
服部用那把妖刀村正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伤口再次裂开了，鲜血混着汗水滑过脸颊。他毫无畏惧地直视那张艺伎面具：“他杀人和绑架的罪行应该由法律来审判、他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下文，只是眼神复杂。
就在几分钟前，黑衣人还帮他格挡住了西条的攻击，所以他一时说不出什么“你也一样会付出代价，逃不掉的”之类的话，只能用眼神来传达。
“他的结局不能由你来决定。”他举起刀。
隔着面具，他似乎听到黑衣人轻轻地啧了一声。错觉吗？
他没有回应服部的话，全然无视了这番正义宣言。也许他根本不屑一顾。黑衣人随意地用手中的长刀一扫——甚至用的还是刀背，格挡开了妨碍他的服部平次。
没有杀意。
服部再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但这其实更令人恼火：黑衣人只把他当做一个麻烦的障碍物！
黑衣人再次举起刀，满月就在他的背后缓缓从云间升至最高。
服部想要阻止，却已无力起身。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从遥远的、玉龙寺外茂密山林的方向骤然袭来。
锵！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金铁断裂声炸响。
黑衣人手中那柄即将挥落的长刀，在刀身近镡处被巨力狠狠击中，猛地一偏、半截闪亮的刀锋竟然应声而断，旋转着飞了出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黑衣人整条手臂向后荡开，身形也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斩击的动作被硬生生打断。
他转过头，惨白的艺伎面具“望”向子弹袭来的黑暗山林方向，静止了一瞬。面具掩盖了一切表情，但侦探们还是能从那凝滞的身姿看出明显的意外。
接着，便毫不留恋地如被惊扰的一缕烟般散去，向着与子弹来源相反的方向疾退，几步便踏至屋顶边缘，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入下方寺庙后院茂密的古树林中，枝叶一阵晃动，随即彻底消失了踪影。
地上只留下半截断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