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Rye篇·兰艾同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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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神秘的黑衣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般消失在山林深处，玉龙寺内的混乱终于逐渐平息。
西条大河及其残余党羽被京都府警逐一制服、戴上手铐。远山和叶第一时间被毛利兰扶到安全处检查伤势，虽然受了惊吓，但并无大碍；服部平次的伤口被赶到的医护人员重新包扎，他拒绝了立刻前往医院的建议，坚持要参与最后的搜查。
推开朽坏的木门，尘埃在月光中飞舞。
服部取出那枚白毫，按入佛像的眉心。
“这就是……真正的药师如来佛。” 服部平次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出。历经劫难，真佛终究未遭亵渎。
翌日，佛像被完好地送回了山能寺。主持与僧众们激动不已，连声道谢。轰动京都的“源氏萤”连环杀人案及佛像盗窃案，至此在明面上宣告侦破。西条大河对其罪行供认不讳。
然而，对于两位侦探而言，真正的谜团并未完全解开。
江户川在返回前的隔日就“偶遇”了正在买罐装热咖啡的冲矢昴。
“冲矢哥哥。”他从对方手中接过汽水：“玉龙寺屋顶的那一枪……”
“没错，是我。”冲矢昴笑眯眯（虽然他永远笑眯眯）地道。
“那种超远距离、极端环境下，精准击中高速挥动中的武士刀最脆弱的近镡部位，将其击断却不伤及旁边任何一人……这种狙击精度和控制力，我能想到的人不多。”
“谢谢你的赞美，男孩。”冲矢说：“那颗子弹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礼尚往来？”
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曾经的某个时刻，那个人不也用一颗子弹阻挠了他精心计划的行动吗？
江户川的心脏微微加快跳动。赤井秀一这话里透露的信息太多了。对方跟他并非初次交手，说不定甚至彼此知根知底？黑衣人曾经阻挠过赤井先生的计划，而赤井先生显然也认出了黑衣人的身份——
等等，他想、也许他知道黑衣人是谁了。
仍然是那个人，与他媲美的狙击手，用一颗子弹阻止了赤井秀一杀死Gin的那个人……
“他……”
“早点回去吧。”冲矢说：“别让兰小姐担心。”
走出两步，他又侧头说道：“据我所知，那个人的工作清单总是排得很满，这次失败，说不定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说完，他便径自离开。
阿笠博士，伊达夫妇和毛利一行人决定返回东京。临别前在车站，毛利大叔对千贺铃好好吹嘘了一通。
“这次真是多亏了各位，佛像才能失而复得。”千贺铃躬身行礼，姿态优雅。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们侦探该做的！”毛利小五郎摸着后脑勺，哈哈笑道。
言语间提及了在樱屋演奏三味线的雪见弥生，江户川不由得竖起耳朵。
千贺铃说：“不久前，弥生收到了一笔匿名的资助，指定用于支持她的学业和传统音乐研习。金额不小，而且资助方除了要求她专注技艺外，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她现在不必再像以前那样辛苦地到处兼职了，可以更安心地练习了。”
“匿名资助？”毛利兰有点惊讶：“那还真是遇到了好心人呢。”
“是啊。”千贺铃点头道：“弥生自己也很惊讶。她冥冥中有种被某个人保佑着的感觉……或许是她对三味线的诚心感动了神明也说不定。”
待大家畅快地笑了一通，千贺铃才道：“刚刚我是开玩笑的。听弥生说，之后她会向西洋乐器的专业方向发展。”
接着便都是些客套的奉承话了。
孩子们这边则热闹亲切得多，那只流浪犬经过阿笠博士和娜塔莉的精心打理，现下已经焕然一新。江户川转过头，就看见那只棕色的小狗正欢快地摇着尾巴，用脑袋和身子亲昵地蹭着年轻男人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显得异常兴奋。
“……”男人蹲下来，动作熟练地摸了摸狗脑袋。
“啊，是川江哥哥！”步美第一个认出来，惊喜地叫道。
“川江先生。”兰点头致意，轻轻拍了拍身边莉央的肩膀。
“我来接莉央。”川江绫也回以点头：“这几天麻烦诸位照顾家妹了，回东京后还望多多来店，我请客。绫濑小姐最近研发了几样新品味道都很不错……”
“好耶！！”孩子们欢呼道。
娜塔莉有些惊讶道：“川江君，您认识这只小狗吗？它好像特别喜欢你。”
“不认识。”川江说：“可能我刚从京都分店过来，身上还带着蛋糕的味道。我猜、它饿了。”
“哥明明一直挺受狗的欢迎的？”莉央说。
男人轻轻拍了下妹妹的脑袋：“走了。”
江户川看着在川江走开后又贴回自己身边的小狗，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
结案报告已进入最后的整理阶段，证物归档，口供核对，只剩下一些影像材料的复核。这些是他从绫小路那通过口才得到的。
伊达航嘴里叼着牙签，播放着从玉龙寺现场及周边搜集到的有限几段监控和执法记录仪影像。
画面模糊，晃动剧烈，大部分焦点都集中在西条大河及其党羽，以及服部平次、警方人员的身上。
那个对他而言最关键、戴着艺伎面具的黑衣人，如同真正的幽灵，只在极少数镜头边缘一闪而过，难以捕捉清晰的正脸或完整动作。
真正的刑警辨别一个人是依靠体型、步态、发力的习惯、乃至危急时刻下意识的反应模式的。
这些东西比任何易容都难以掩盖，更何况这个人甚至没打算过伪装，而他，又曾经距离这个人太近了。
伊达目光锁定在屏幕上。
黑衣人从阴影中闪出，单手抄起险些被刀砍中的江户川柯南，向后一带，放下，随即用刀鞘击倒袭击者。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他将影像慢放，一帧一帧看过去，回过神时，牙签已经被咬得变了形状。
太熟悉了。
他很快锁定了这张面具下的真身。
是“五十岚小夜子”，也是望月良夜。
为什么不以本来面目同这个世界相见？
他的心情依然复杂难言。愤怒或失望，实在很难说得上来，曾经有望成为优秀警察的同期如今显然是站在法律与正义的对立面了。望月在走的究竟是一条怎样的路？
降谷和诸伏他们呢？
他自己呢？
他关掉了视频窗口，身体重重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找个机会和萩原与松田一起聊聊吧。
……
坏了。Margarita心情不好。本堂瑛海想。
最近她在处理某个中间环节时，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看似无心之失的“尾巴”。如果被仔细审视，或许能察觉到一丝不自然的流向，但通常不会引起注意——除非审查者心情格外糟糕，或者本就心存疑虑。
她预设过Margarita可能发现并质询的情况，也准备好了看似合理的解释和备用方案，甚至做好了在极端情况下反咬一口、将问题引向其他环节或成员的准备。
然而Margarita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零反馈。
他发现了。 Kir几乎可以肯定。以Margarita的能力，那个“尾巴”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但他选择了无视。
为什么？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懒得追究？不，玛格丽特不是那种会因为情绪而影响“工作”的人。除非……他认为这个“尾巴”无关紧要，或者，他默许了它的存在？
……不，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知道她双重身份的Margarita对这点东西不为所动。他甚至懒得抬起手就把她放过去了。
这意味着她在他眼皮底下“暗箱”操作的范围被摸到了一些明确的边界，她知道自己大概能做什么会被Margarita假装没看到了。
他有一种很古怪的宽容，所以，这其中甚至可能包括——
传消息给赤井秀一。
作者有话说
第342章 Rye篇·兰艾同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