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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次变异（修） 它变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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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返回地下通道，林簌簌语气低沉，“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
“为什么？”依米茫然地问。
“它们迟早会找上我们的。”林簌簌吐出一口浊气。
“你，你的意思是？”依米的呼吸声急促起来。
“镇子上的人本身嗅觉和听觉就很灵敏，不会不注意这些细节。但是，他们还是一个接一个被找出来了。你猜，铲子帮的怪物们是怎么做到的？”
“……”
“我觉得，它们可能已经掌握了什么特殊的找人办法，已经不单单是声音和嗅觉的关系了。”林簌簌毅然下定决心，“安全起见，我们必须避开会砸房子的怪物！”
两人商量片刻，返回地下室整顿行装。除了武器，她们还准备了一袋食物，以备不时之需。
做好准备后，她们走出杂货铺，来到一片漆黑的街道上。
外面的血腥味比里面闻起来还要浓，轰鸣声似乎比方才更接近了。
四处响起的呢喃声，单调而缺乏灵魂。这些莫名其妙变成游荡者的鼠人，不知疲倦地在大街小巷里穿行。
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游荡者们，朝远离轰鸣声的方向走去。好几次都是差一点点，幸好依米总能及时找到神奇的小道和缝隙。
一路胆战心惊，最后来到一处位置刁钻的房顶。
依米拍拍林簌簌的手，示意她别动。
她蹲在边缘，等待远处的轰鸣声再次响起，然后趁机把梯子拉了上来。
“那截梯子是我从别的地方捡来的废弃品，没了它，谁都上不来。”
两人并排坐在地上休息，被黑暗笼罩的小镇中，不时响起的轰鸣声就像正午的太阳一样耀眼。而那些零碎的惨叫，则犹如四散的火花，划出殷红而短暂的轨迹。
林簌簌凝望黑幕，心中有一种兔死狐悲的伤感。
要是我和老布一样，拥有对抗这些事情的力量……思绪飘荡开去，她想到了丽萨的指骨，想到了特特的体术，想到了老布的武器。
如果世界的本质是诡异无常，那她为什么不能拥有抵抗的力量？
一团微弱的火焰在胸膛里轰然亮起，在这个被帷幕和锁链笼罩的偏僻角落，谁也没有发现，连它的主人也尚且迷茫。
林簌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正想做点什么，巨大的撞击声乍然响起。
等等，这个声音怎么会离她们这么近？！
林簌簌和依米几乎同时惊地站了起来。
两人默契地冲向房顶边缘，往声源处张望——就在她们隔壁！
“垃圾……垃圾……清理垃圾……”
含糊又嘶哑的喃喃声，伴随着鼠人特有的气泡音，像喉咙里挤满了脓液和碎块。
又是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隔壁的建筑深受重创，砖石稀里哗啦地往下坠，连林簌簌和依米站立的房顶也传来微微震感。
“啊——我跟你拼了！”
房子里的鼠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
林簌簌心道要糟，下一道撞击声里就掺上了微弱的“啪叽”声，鼠人的嚎叫戛然而止，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格外新鲜的铁腥味。
失去亲人的鼠人在屋里发出无法自控的尖叫声和哭喊声，其中甚至还有稚嫩的童音。
林簌簌瞬间捏紧了挎包。
等旁边的鼠人一家死完了，估计就要轮到她们了。
她和依米加起来，一共拥有十颗手榴弹，能对付得了那个东西吗？
林簌簌还没有理清思路，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从旁边滑过，在落地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照明弹！
是依米！
林簌簌终于看清了那个攻击建筑的家伙的真面目：一个举着铁棍的漆黑巨人。
有两层楼那么高——鼠人建筑层高偏低，两层楼也至少超过三米——浑身覆盖黑色硬皮，四肢强壮有力，还有一颗仿佛装错型号的迷你头颅。五官已经模糊不清，头顶没有一丝毛发。
林簌簌惊愕地瞪大双眼，勉强从它面部还没有彻底褪去的皱纹以及层层叠叠的眼皮，判断出这家伙应该是鼠人——至少曾经是。
“清理！清理！”漆黑巨人挥舞手中由无数杂物强行扭出来的巨大铁棍，恼怒地砸向地上的照明弹。
地面的照明弹被巨人一棍子击飞，卡在二楼的栏杆上，持续放光。
被盯上了！
林簌簌不再犹豫，飞快摸出手榴弹，往巨人脚下扔去。
这颗金属球表面有一层涂料，摸起来滑溜溜的，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她扔歪了，但是没关系，听到响声的巨人主动凑了过去。
“滋啦滋啦！”
银蛇乱舞，从金属球里放出的电流顺着铁棍直击巨人，给它从头到脚做了个强效电疗。“电疗”持续了整整一两分钟，巨人站在原地，头顶隐隐冒出了青烟。
巨人一动不动，仿佛还没有从打击中回过神来。
被它堵门的房子悄悄打开门缝，几个矮小的鼠人拖家带口地从里面钻出来。他们朝林簌簌和依米所在的方向扭了扭头，脸上湿漉漉一片。随后，他们忍住自己强烈的情绪，一声不吭地跑进照明弹的光照范围之外。
林簌簌眯起双眼，一手按在另一颗手榴弹上，“它死了吗？”
依米也说不准，“可能？”
下面的巨大怪物用一声咆哮宣告自己还没死。
“不好，它发怒了！我们走！”
*
??
“你说什么？有服刑人员跑进去了？”
男人盯着面前的半透明屏幕，不可思议地发出四连问：“你没搞错吧？那群垃圾玩意儿不好好在基地里接受改造，跑出去干嘛？他们怎么出去的？服刑基地的智能系统出BUG了？”
他的同伴们杀鸡抹脖子地给他使眼色：
“冷静点，队长！”
“注意语气，语气！”
这群身披统一红色制服、脚踩飞行器的人，就是在接到警报后急匆匆赶来的处理小队。
他们有个更正式的称呼：污染防治部。
因为制服颜色和过激的行事手段，这个部门也被称为“死亡玫瑰”、“血色军团”，有些人会在背后偷偷骂他们是“一群疯狗”。
正在通话中的“队长”深吸一口气，调动面颊的肌肉，艰难地挤出一个笑脸，“消息准确吗，长官？”
屏幕上的女性淡定等他发完疯，这才回答：“准确。那名服刑人员叫林簌簌，今天上午八点四十五分确认离开基地。根据‘遗光’分析，她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进入了封锁范围。”
屏幕上显示出系统记录和一段监控录像。
“所以，她为什么出去？越狱？”
“渡鸦区服刑基地的服刑人员在白天没有人身限制。记录显示，最近一段时间，该服刑人员曾多次出入基地，越狱的可能性不大。”
“她会不会已经被污染了？”
“从她离开前留下的生物信息来看，没有。”
男人烦躁地薅了把头发，“这什么倒灶规定，有病吧！我们台子都快搭好了，能不能当没注意？反正只有一个人，还是个罪犯，死就死了，算她倒霉！”
“不可以。”屏幕里的人说：“刚刚‘遗光’为你安排了心理诊疗，回来记得去参加。”
男人低低地骂了句脏话。
他不甘心地说：“总不能为了她牺牲我们的人吧？这种违反犯罪的东西也要保护？我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你知道规定的。”长官顿了顿，道：“既然有人在里面，那就不能使用‘清理大师’，这是底线。”
男人眯起双眼，意会了对方的潜台词。
不可以主动杀人，但可以消极怠工。
他嘴角下压，接受了这个安排，“好吧，我懂了，我们负责擦屁股——真是见鬼，那人最好别落我手里。”
他的队员们又开始不停给他使眼色。
长官面无表情，“约束好自己，我们的名声已经够难听了，别再给议员增添不必要的压力。”
啪嗒一下，她关闭了通讯。
“倒霉透了……”
男人移开视线，屏幕自动消失。
他看着面前被锁链缠绕的巨大黑色半球体，死寂、浑浊、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不禁厌恶地皱起眉毛。
“你们都听到了，不用我废话了吧？”
不远处，两名队员小心翼翼地举着一个半米宽的原木色画框，另一名队员正聚精会神地往映射出黑色半球体的画框中央细细地捏出一根线条。
古怪的是，随着那名队员的动作，所有人望向封锁区域时都看到了同样的线条，色彩一致，宽细一致，甚至连角度都一致。
半响，那名队员结束操作，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大片汗渍，活像干了一整天的体力活。
听到队长的命令，他瞬间垮脸：
“不用‘清理大师’了？那我岂不是白画了？可恶，我这次手感超好！”
“不会白画。”替他举画框的队员呵呵一笑，“队长不是说了吗，我们还要收拾烂摊子呢。”
“她说得对。”队长凝视着黑色帷幕，仿佛透过层层锁链，看到了里面狼藉血腥的场景。
“先把能量罩升起来，分组盯着。一旦‘锁’消失，立即通知全队成员。”
“呵呵，希望别跑出来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