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处境（修） 最糟糕的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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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才放下的心又被高高提起。
顾不上其他，依米拉住林簌簌的手，蹿进被黑暗笼罩的小镇里。
“去哪里？”林簌簌急促地问。
“去找老布。”依米回答。
林簌簌没再问理由，因为她听到更多的喃喃声出现在四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些精神错乱的古怪鼠人似乎变多了。
林簌簌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克服本能，控制双脚，在黑暗中狂奔。
依米紧紧拉住林簌簌的手，林簌簌能感觉到她的掌心也紧张得渗出了汗水。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轻声道：“我们到了。”
不等两人敲门，杂货铺从内部被打开。
“进来！”是老布的声音。
等林簌簌和依米走进去后，老布小心翼翼地阖上门扉。
杂货铺的门有些老旧，在关闭时无法控制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
门被关上了，但下一瞬，老布的声音中就透出焦躁，“被发现了，快走！”
“砰！”
砸门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犹如一道惊雷，林簌簌听得心脏猛缩。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金属敲击声越来越密集，杂货店的大门发出摇摇欲坠的破碎声。
老布恍若未闻，悄无声息地在前方引路。林簌簌发现自己正在走一段向下的阶梯。
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轰响，她知道，门被砸开了。
来得及吗？
“下去！”老布短促地喊了一声，贴近墙壁，让林簌簌和依米先走。
依米毫不犹豫地拽着林簌簌往下一纵，林簌簌脚下一空，骤然失去平衡。
这时，她听到头顶传来老布的痛骂声，然后是三发震耳欲聋的枪响。
林簌簌坠地，身下是坚硬的石砖，反震力让她浑身发痛。
又是一阵风袭来，有人掉在她们旁边。
头顶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然后是清脆的“咔哒”一声。
林簌簌猜到他们已经跑到了“安全屋”，于是调出个人终端的照明模式。她看到三人此刻正呆在一间宽敞的地下室里。头顶的出入口被一堵厚实的金属门挡得严严实实。
依米正在拍灰，而老布则躺在地上，痛呼不已。
林簌簌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忘记呼吸了，连忙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哐当”一声。
砸门声，又开始了。
林簌簌迅速绕到几只堆叠起来的箱子后面，捏紧匕首，聚精会神地盯着金属门。
地下室只有一个出入口，如果他们冲进来，那就只能硬拼了！
然而老布却像完全没听到外面的动静似的，呼唤另外两人：“没看到我摔了吗？扶我！”
见另外两人都不为所动，他翻了个白眼。
“慌什么？就凭几把破铲子，进得来才有鬼！”
林簌簌将信将疑，这才和依米合力把老布扶起来——这家伙真的太沉了，跟石墩似的。
在这个过程中，外面的砸门声始终不停，不过金属门就跟老布保证的一样可靠，独自撑起了防线。
三个人沉默地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砸门声渐渐稀疏，然后消失了。
林簌簌呼出一口气，问道：“老布，这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倒霉呗……”
他摇了摇头，把枪往箱子上一放，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仪器，拉出天线，满地下室寻找信号。
“他什么意思？”林簌簌扭头问依米。
依米无辜地摇摇头。
老布手中的仪器发出“滋滋滋”的杂音，然后传来有些失真的人声，“喂？师父？”
“行了，不用找了，人已经回来了。”老布对仪器那头的人说：“直接去垃圾场，我半小时后到。”
“好。”
老布放下仪器，骂骂咧咧，“这不省心的！”
林簌簌猜测，“是特特？”
“嗯，找你去了。”
林簌簌略感意外，没想到那家伙的良心还没有彻底凋零。
“你和依米可以躲在这里。”老布指指脚边的箱子，“里面有泥泥果和水，运气好的话，熬过这几天就没事了。”
“那运气不好呢？”
“运气不好？运气不好，我会替你收尸的。”
林簌簌还要再问，老布却走向出口，似乎准备独自离开。
林簌簌伸手拉住他，“等等，你把话说清楚！”
老布背对着她，看不清神色。林簌簌听到他难听地干笑了两声，“等你活下来再说吧。至于现在，知道得少一点不是坏事。”
林簌簌心里发堵，有一种正在失控的无措感，但转瞬间，又变成被蛛网缠缚的紧迫感。
敲打声消失，老布打开金属门，顺着梯子攀爬而出。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几声枪响，再然后，周围彻底沉寂下去。
*
林簌簌和依米各自选了一个箱子坐下，一时无话。为了节省个人终端的能源，林簌簌关闭了灯光。
黑暗中，依米突然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吧？”
“我没事。”林簌簌郁闷地叹了口气，“这些人为什么不能把话说清楚？”
“这里很安全，一定不会有事的。”依米安慰自己，也安慰林簌簌。
林簌簌心里却始终有一股难以消散的不安。
看情形，老布和特特显然知道什么。他们现在是去处理这件事情了吗？这两人，靠得住吗？
如果真像她猜测的那样，这是一起污染事件，那么根据她在阅读区看到的资料，她们现在的处境只会比想象的更加危险！
林簌簌环顾四周，感到一筹莫展。
肉体凡胎的人类，该如何对抗污染……如果，她能拥有强大的力量，或者说像丽萨一样，拥有神奇的道具……
“你饿不饿？不如我们先吃点东西？”依米问。
林簌簌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两点钟了。两人从箱子里翻出两颗泥泥果，草草解决了午餐，然后把箱子拼接起来，轮流午睡。
虽然没怎么睡好，但强迫自己停止思考休息了一会儿后，林簌簌觉得稍微好受了一点，思绪也比之前更清晰了。
“依米，你说，我们真的要一直等在这里吗？”
依米小心翼翼地回答，“这里的门很结实，应该算是镇上最安全的地方了。”
“我在想一件事。”
“嗯？”
“假如你是那些东西，然后你发现整个小镇的人都躲起来了，你会怎么做？”
“这个，”依米犹豫了一会儿，“他们看上去不太聪明……可能就会到处乱转吧？”
“会这么简单吗？”林簌簌喃喃。
如果这么容易就能从污染事件中逃生，那资料上说的死亡率不就太奇怪了吗？毕竟大部分人在遇到危险时，不是逃跑就是躲避，按理来说，死亡率应该不会太离谱才对。
而且老布走之前也说了，得看“运气”。这个地方并不是百分百安全的。
依米也不知道怎么办好，讷讷无言。
林簌簌开启照明模式，沉声道：“不能傻等，先看看这里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吧。”
“好。”
这个藏在杂货铺下面的地下室并不大，除了一个工作台，就是大大小小堆叠在一起的箱子。林簌簌仔细翻找，箱子里除了泥泥果，还有她交易给老布的水块，以及斗篷、挎包、缝纫工具、铁片、石头等工具。
另一边，依米发出惊呼，“你快来看！”
林簌簌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
被依米打开的箱子里，有一排合金刀具。被光线一照，刀身上闪烁着锐利的锋芒。
林簌簌吸了一口气，顺手打开旁边的箱子，枪支、子弹、手榴弹……
武德这么充沛，老布究竟是什么人？
“依米，老布不会在偷偷贩卖军火吧？”
“我也不知道，”依米的惊讶似乎不比林簌簌少，“他从没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过。”
林簌簌没多纠结，武器是个好东西，至于老布干什么的，现在不重要。
“你会用枪吗？”
依米摇头。
林簌簌也不会，只好小心翼翼地把枪放回箱子。
“那刀呢？”
依米轻咳一声，“我什么也不会。”
巧了，林簌簌也是。
林簌簌皱着眉头，目光从一箱箱武器扫过。突然，她双眼一亮，捧起什么，“这个呢？”
她手中是一颗遍布圆形凸起的金属球，金属球的顶端有一个小小的拉环。
“手榴弹？”依米皱了皱鼻子，“应该可以吧？好像只要拔掉拉环再扔出去就行了，应该……”
林簌簌沉吟片刻，翻出两只挎包，一个包正好塞得进五颗金属球，她一包，依米一包，有备无患。
装包的过程中，林簌簌发现这些手榴弹型号众多，斟酌后，她选了不同的五颗。
依米接过挎包，轻轻问：“你是不是想出去？”
“再等一会儿，看看情况。”
就在这时，依米猛的一扭头，看向出口的方向。
“怎么了？”林簌簌瞬间肌肉紧绷。
“好像有声音。”
依米走到门边仔细聆听，摇摇头，“现在又消失了。”
是那些家伙游荡过来了吗？
“又来了。”依米眉头紧锁。
“你能听出是什么声音吗？”林簌簌什么也没听到。
“不行，隔着门板，而且太远了。”
林簌簌调动自己的感官，努力感受。“是不是有点震动？”
依米肯定了她的感觉，“有，和声音是一个来源。”
林簌簌思忖片刻，咬牙道：“不行，外面一定出事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你想怎么办？”依米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别去！危险！”依米紧紧拉住林簌簌的衣袖。
“我知道。”林簌簌低低道，“可这鸟屎一样世界，不努力，根本活不下去！”
她挣脱束缚，大步走向出口。
“……那我跟你一起！”依米突然改变主意，三两步赶上来，“外面很黑，我的耳朵更可靠！”
林簌簌没有拒绝，“嗯，我们小心一点！”
她把个人终端的亮度调到最小，两人先后爬出地下室。
外面就是向上的阶梯。借着昏暗的光线，她们在不远处找到了三具尸体。
林簌簌避开散落的铁铲，靠近尸体观察。
尸体眉心有一个血洞，是被一击毙命的。从外表上来看，尸体身上没有任何怪异的地方，就是一个体格健壮的鼠人。
“我认识他，铲子帮的小喽啰。”依米小声道，“他好像……长壮了一点。”
林簌簌忍住胃部的不适感，移开视线。
两人又查看了另外两具尸体，没找到更多线索。
“去上面看看。依米，你听到声音就拉我衣服。”
“好。”
她们放轻脚步，走出楼梯。
杂货铺里悄然无声，被砸开的大门倒在地上，表面坑坑洼洼，犹如月球表面。
林簌簌吸了吸鼻子，外面的血腥味好像变浓了。
依米突然拉扯了一下林簌簌的衣角，又对她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
就在这时，轰隆声从远处传来。
林簌簌绷紧身体，她无法看清陷入黑暗的声源处，从声音上判断，那边发生了坍塌。
随后，从同一个方向传来了数声尖叫。
是鼠人的惨叫声！
林簌簌心里发紧，在那边行凶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能造成坍塌的力道，这可不是几把铲子能相提并论的。那种力道，地下室的金属门恐怕也拦不住！
远处又传来一阵坍塌声，惨叫像快要熄灭的火堆里偶尔蹦出的火星，骤然出现，又戛然而止。
依米扯了扯林簌簌的衣袖，头颅转向地下室的方向。她很害怕，她想躲起来。
林簌簌面色惨白。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躲起来已经没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处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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