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诡异世界做狂徒》蛋奶酒

19、降临（修） 钱还没花完

　　林簌簌警惕地盯着她，用余光搜索逃离的路径。

　　“和其他人不一样，我的视力很好。”依米道，“其实，你第一天来，我就注意到了。”

　　林簌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往门口移动，“谢谢你刚才帮忙，我会把谢礼放到老布那里的。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

　　依米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别担心，我不会把你的事告诉其他人。”

　　“虽然大家都不喜欢上面的人，但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对你们……非常好奇。”

　　林簌簌摸不透她的心思，“你想要什么？”

　　依米语气柔和，她那张怪异的面庞在荒废的背景下，宛如一副奇诡的黑白画。

　　“我想，了解你们。”

　　林簌簌无奈，“你知道隔壁基地里都是些什么人吗？”

　　“什么人？”

　　“法外狂徒，无赖、恶棍、混混，比你们的铲子帮还差劲。你确定想了解他们吗？”

　　“……那你呢？”

　　“我？”林簌簌叹了口气，“我当然也是他们的一份子，至少曾经是。”

　　依米低下头，有些丧气的样子。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林簌簌已经摸到门边，“再见？”

　　依米抬头，语气莫名，“已经来不及了。”

　　林簌簌皱眉，一步跨出。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铃声，叮叮叮——

　　“什么声音？”

　　视野骤然昏暗，林簌簌抬头，只来得及看到白塔顶端一闪而逝的微光。

　　下一瞬，她意识到头顶张开了一层漆黑的帷幕——像一只倒扣的碗一样，把这片区域严严实实地笼罩起来。

　　“叮叮叮——”

　　伴随铃声，漆黑的锁链从天而降，蛇一样在帷幕上蜿蜒游走，彼此交织缠绕，转眼间便吞噬了上方的空隙。

　　林簌簌茫然地揉了揉双眼，再看时，帷幕、锁链却都还在那里。

　　她不是在做梦？！

　　林簌簌迅速退回废屋，急促发问，“外面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依米的声音很稳定，“你不是看到了吗？那些人。”

　　“谁？刚才追我们的人？”

　　“是。你不觉得他们很奇怪吗？”

　　回想一下，那些人的状态的确很不对劲。尤其是他们的精神状态，简直跟毫无理智的野兽似的。

　　林簌簌心里一突，想起自己查到的资料。

　　她遇到“污染”事件了？

　　她打了个寒颤，摸索着拧开个人终端的照明模式，废屋里亮起微弱的光芒，这让她稍微好受了一点。

　　依米站在不远处，视线穿过大门，投向远方，“几天前，有人在矿场找到了‘好东西’。铲子帮的人封锁矿场，想要独占这批货物。”

　　“好东西？”

　　林簌簌觉得这个说法，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这只是我们对矿场——按照你们的说法，是垃圾场——偶尔出现的稀有物资的统称。”依米解释道：“有时候是完整的衣物，有时候是成批的营养液，有时候是一些破损程度不大的材料和器械。总之，这得看垃圾投放的情况，每次都不一样。”

　　“那这次出现的‘好东西’是？”

　　“肉罐头。”

　　“肉？”林簌簌神色一凝，想起自己那天在回去路上闻到的异香。

　　“大家都以为，铲子帮的人发几天疯，总会消停下来。但没想到的是，这次他们真的‘疯’了。我碰到你前，已经有人被他们活活砸死，就像破碎的泥泥果，血流了一地……”

　　“肉有问题？”林簌簌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我不知道。”依米的声音低沉下来，“这只是我的猜测。”

　　两人一时无话。个人终端的光线很稳定，但林簌簌的手不太稳定。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到墙壁上，蠢蠢欲动，像藏着择人而噬的怪物。

　　半响，林簌簌从这种令人发寒的沉默里惊醒过来，问道：“天空中那些东西，帷幕、锁链，你有头绪吗？”

　　“可能跟镇上的怪事有关，我不确定。”

　　依米望过来，语气坚定：“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躲起来，绝对不能被抓住！”

　　*

　　遥远的高空之上，某座白色高塔之中。

　　“检测到异常数值，‘天之锁’启动了。”

　　“位置呢？”

　　“渡鸦区中部垃圾场。”

　　“建立事件[RV5734号]档案，通知空闲小队。来活了，各位！”

　　“在地基区啊，那好办，一波带走就行。”

　　“唉，又要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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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鸦区，金发男子面无表情地凝望窗外。

　　塔尖的宝石不断旋转，散发出明亮的辉光。

　　他面部的皱纹似乎变得更深刻了。

　　许久，他对身后的人说：“暂时取消一切行动。告诉下面的人，小心点，那群疯狗要来了。”

　　“是。”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无独有偶，金雕区也有人正在叹息。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还要继续追踪吗？”

　　“你说呢？AI都比你机灵。”

　　“但是我比AI便宜，还能背锅，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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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声笑语的玩乐场所，端着酒杯的美艳女人挥退了试图搭讪的异性和同性们。

　　她轻点耳环，巴掌大的半透明屏幕出现在眼前。

　　女人啜了口酒，浏览信息：

　　“这种事情都能碰上？真是不走运。”

　　“让我看看，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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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堆满仪器的房间里。

　　“这是偶然，还是必然？”

　　理所当然的，他没得到任何回应。

　　“需要更多观察……”

　　*

　　小镇被笼罩在夜一样浓稠的黑暗之中。

　　林簌簌和依米来到坡地。

　　虽然依米表示无法离开，但林簌簌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幸好他们躲避的废物就在小镇边缘，赶过去不算费劲。

　　这里属于“碗”的边界区，锁链并没有那么密集。外面的光线穿过来，这一溜像被阴云笼罩的黄昏。

　　林簌簌望着几步之遥的软梯，心情复杂。就差一点点，帷幕硬生生隔开了双方。

　　“真的没办法出去吗？”林簌簌不甘心。

　　依米一边警戒四周，一边劝说，“真的过不去。我们还是赶紧藏起来吧，这里不安全。”

　　林簌簌没吱声，从地上捡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力朝帷幕砸去。

　　石头发出一声闷响，软绵绵地弹了回来。

　　她又捡起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再次狠狠砸去，同样无事发生。

　　依米叹了口气，沉默地看着林簌簌反复尝试。

　　林簌簌贴近帷幕，用个人终端照射，发现它并不是单纯的灰黑色，它表面覆盖了一层多彩的细丝，找准角度才能看到。那些细丝宛如活物，在帷幕表面四处游荡。

　　“生物材料？菌丝？虫子？”

　　林簌簌感到生理不适。

　　她右手从衣兜里摸出一把匕首——花费了500积分才从乔莎那里搞到的，对准锁链中的空隙，按下刀柄上的按钮。

　　刀刃“咻”的一声弹射出去，甚至能听到短促的破空声。在林簌簌紧张的视线中，它顺利没入帷幕，然后没了动静。

　　“没效果？”

　　林簌簌想把匕首拔/出来，却发现它仿佛被胶水胶住一般，纹丝不动。

　　依米过来搭手，也失败了。过了半分钟，帷幕抖了抖，像消化不良似的，“piu”的一下，把匕首给“吐”了出来。

　　那一小快帷幕缓缓蠕动，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林簌簌捡起匕首，万幸的是它没有损坏。

　　“真的出不去了吗？”林簌簌的一颗心直直往下沉。

　　她记得资料里说过，遇到“污染”事件，非死即残，幸存概率极低。

　　好不容易解决积分困境，钱还没花完呢！

　　想到这里，她打开个人终端，却发现刚才还是满格的信号，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一个叉。

　　“唉，我就知道……”

　　她用余光观察依米，心中犹豫不决。这个突然出现的鼠人女孩，可以信任吗？

　　这时，依米面色一变，“有东西来了，快走！”

　　黑暗中传来一阵模糊的喃喃声。

　　“垃圾……清理垃圾……”

　　林簌簌无奈，只好跟依米一起离开了这里。

　　脚步声、心跳声、衣服随风摆动的声音……镇子安静得像从来不存在任何生物，除了她们两个，再也听不到其他活物发出的声响。

　　林簌簌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图景：拥有浓密毛发和皱巴巴面颊的鼠人们惊恐地缩在角落里，捂住口鼻，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这些气味成了她们最好的掩体，但林簌簌心中的不安在肆意生长。

　　她们返回了之前的废屋，各自休息。

　　林簌簌喘匀了气，问，“我们要坚持多久？这些东西会自己消失吗？”

　　“我不确定。”依米回答。

　　“这种事情在镇上经常发生吗？”

　　“没有经常，偶尔会出点怪事，但很快就结束了。这种帷幕和锁链，以前没出现过。”

　　“没出现过？”林簌簌狐疑地问，“可你似乎很了解这些东西。”

　　依米：“……我在其他地方见过。”

　　她沉默了一瞬，转移话题，“这里也不安全，我们得找个更好的地方。”

　　话音刚落，怪异的喃喃声就阴魂不散似的缠绕上来。

　　“垃圾……”

　　“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