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诡异世界做狂徒》蛋奶酒

17、交易（修） 有钱一起赚

　　林簌簌运气不错，老布这会儿正好呆在店里。

　　虽然店门大开，但里面依旧一片昏暗。

　　林簌簌在门口踌躇片刻，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老布。”

　　老布从柜台后“瞥”来一眼，似乎并不怎么惊讶，“你来干嘛？”

　　林簌簌搓了搓手，“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但是，怎么说呢，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这个老年鼠人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恶声恶气地回应：“不想死，就快滚！”

　　林簌簌噎了一下。虽然预想过老布的态度不会太好，但没想到会这么恶劣——这话该怎么接？

　　老布和特特似乎非常敌视白塔区的居民。

　　强烈的求生欲让林簌簌若无其事地无视老布的威胁，“为什么不先听听我的说法呢？这笔交易，对我们都有好处，很大的好处——毕竟，冬天快要到了。”

　　老布冷静下来，一动不动地面对着林簌簌的方向。

　　林簌簌松了口气，愿意听就表示有机会。

　　“我猜，镇上获取生存物资的难度不小吧？食物，还有燃料，都很缺吧？”

　　老布没有吱声，但林簌簌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起来。

　　林簌簌吞了口唾沫，压下心里的紧张感，“我有办法解决你们的困境，而你们只需要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

　　老布终于开口，“说下去。”

　　他似乎心动了，很好。

　　林簌簌略微振奋，“在谈这笔交易前，我想先了解一下这里的特产，泥泥果。”

　　“你想知道什么？”

　　“关于它的货源，还有安全性。”

　　老布立即反应过来，“你想交易的就是它？你想去你们那个基地贩卖泥泥果？”

　　“不错。”林簌簌坦然承认，“但我也不想搞出事情来。”

　　老布沉默下来，林簌簌等得有些焦虑。

　　许久，他再次开口，“货源没有问题，至于安全性，生吃一天一颗，煮熟一天两颗，皮不能吃。”

　　“确定吗？我是说，对基地里的人来说。”

　　“确定！”老布不耐烦地喊。

　　林簌簌硬着头皮追问，“那会产生身体上的变异吗？比如眼睛和脸这些地方……”

　　老布的声音猛地阴沉下来，“呵呵，你放心，吃点泥泥果，不会让你们变成肮脏的‘泥虫’！”

　　“我不是这个意思，别误会。”林簌簌迅速转移话题，“那就没问题了，你提供货源，我负责售卖，利润四六分。你看怎么样？”

　　“……”老布深吸一口气，“你四，我六。另外，我的那份要全部换成物资，你们的固态水和营养罐头。”

　　林簌簌轻咳一声，为自己争取，“老布，换成物资没问题，但是这个分成，可能不太合适。基地的情况你多少有点耳闻，那群法外狂徒，我一个人哪搞得定？我这六分利，还得跟别人分呢。你四，我六，实在不能再降了。”

　　老布哼哼两声，答应下来。

　　两人约定先用半篓泥泥果尝试一下，三天后，林簌簌带着老布应得的分成，在小镇边缘再碰头。

　　林簌簌一边帮忙装货，一边好奇地问，“如果不交易，你们的物资都从哪里来？”

　　老布回答：“矿场。”

　　“这里有矿？什么矿？”

　　老布顿了顿，冷冷道：“垃圾矿。”

　　林簌簌一怔，突然福至心灵，反应过来。

　　所谓的垃圾矿，应该就是垃圾场——基地外的那个危险任务，就在垃圾场附近的厂房里。而小镇里的居民，居然是靠捡垃圾度日的，难怪他们这么缺乏物资……

　　虽然是罪人之后，但几百年过去了，什么都烟消云散了吧？白塔区就真的对这些人完全不管不顾吗？似乎有些太过冷酷了。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林簌簌很快抛之脑后。

　　同情别人不如先同情自己，她冷酷地想。

　　*

　　小镇另一边的垃圾场。

　　一眼看不到底的深坑，垃圾几乎要从坑里满溢而出。巨大的垃圾山四处林立，拿着铲子埋头苦挖的鼠人显得那么渺小。

　　他们背着背篓，费力地用细瘦的胳膊挥动铲子。麻杆似的腿让他们能“见缝插针”地找到站立的空隙，像一颗颗钉子，牢牢地钉在垃圾堆上。

　　两侧的墙壁把本就不多的光线挡得七七八八。昏暗中，远处垃圾被撬动的声响、行走踩踏的杂音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古怪而富有节奏感的调子。

　　空中的白塔林洁净而圣洁。

　　垃圾场中央，一间方正的漆黑色建筑静静匍匐。周围寂静无声，所有鼠人都默契避开了这一片。

　　不远处，一座垃圾山顶部突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噗嗤”一声，从垃圾堆里钻出了一只修长的手掌。

　　*

　　林簌簌告别老布，背着半篓泥泥果，踏上了回程。

　　中午的小镇异常安静，刚办成一件大事的林簌簌心情不错，脚步也情不自禁地轻快起来。

　　忽然，她步子一停，鼻子抽动了两下。

　　“好香。”

　　她闻到了一股很奇妙的香气，很淡，但存在感异常强烈。

　　“嗯……好香，是肉香……”

　　林簌簌感到一阵饥饿，忙活了一早上，该吃午饭了。

　　双脚不由自主地顺着香味来源走去。

　　肉香是从一户人家的窗口飘来的。

　　林簌簌站在窗外，朝里望去。里面黑沉沉的，以她的视力，只能勉强看到几个微微晃动的黑色影子。

　　从这里闻香味更霸道了……林簌簌压抑住自己狂咽口水的本能，目光搜寻香味的来源。

　　黑影子们围坐在桌子边，不断发出咀嚼的声音。不过食物的样子被他们彻底挡住了，林簌簌没法看清。

　　“谁？”

　　靠窗的黑影子突然警觉，猛然扭头。

　　林簌簌下意识后退一步，刚想解释，对方“哗啦”一下，把窗户关上了。

　　林簌簌：……

　　她尴尬地理了理碎发，慢吞吞地转身离开。

　　下次再和老布打听一下吧，感觉这东西一定更有市场。

　　回到囚房时，已经差不多下午一点了。

　　林簌簌先给乔莎发了见面请求，然后洗了个澡，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

　　换上干净舒服的囚服后，她拿起老布赠送的刀片，准备来一颗泥泥果。

　　就在这时，乔莎就回复了：“来吧宝贝，我等你（飞吻）”

　　林簌簌回信：“谢谢你，乔莎，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她动作生疏地用小刀给泥泥果削皮。

　　“如果不是知道这玩意儿好吃，光看表面，还真是吓人。”

　　削掉半个人脸花纹，林簌簌抖了抖手腕，有点毛骨悚然。

　　她把去皮后的泥泥果分成两半，一半切块，装到准备好的空罐头里。另一半则当做自己的午餐。

　　“好吃……嘎吱嘎吱……这才是人生……”

　　二十分钟后，林簌簌处理好垃圾，揣着那罐泥泥果，乘坐电梯前往乔莎的囚室。

　　电梯门一开，她就看到乔莎站在门口打招呼：

　　“欢迎，林。”

　　乔莎背后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没什么表情地瞥过来一眼。

　　“你还有别的客人吗，乔莎？”林簌簌问。

　　“客人？”乔莎笑容微妙，“哦，当然。快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林簌簌略带拘谨地走进乔莎的囚室，用余光打量对面沙发上的两位男子。

　　是新人吗？

　　沙发上的两个男人冲林簌簌抛来几个抽搐的眼神。

　　好怪，再看一眼……

　　乔莎呵呵一笑，“这是格瑞塔推荐的人。我得说，确实很带劲。”

　　林簌簌怔住，什么带劲？

　　一名男子妩媚一笑，“你真可爱，其实交不交易都无所谓，主要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另一名男子柔柔弱弱地开口，“哥哥真会说话，不像我，虽然型号更高级、收费更低廉，却只会笨笨地给这位漂亮女士打对折。”

　　林簌簌倒吸一口凉气。

　　她想起来了，格瑞塔的虎狼之词“那玩意儿还是机械的带劲”……这两个人，不会吧……基地里还真是人才辈出……

　　“好了，两位，你们的热情吓到她了。”乔莎哈哈大笑。

　　她向两位男子介绍林簌簌：“你们应该都见过她，前两天的大厅门口。”

　　前段时间，林簌簌为了跟丽萨交锋，很是出了一番“风头”。

　　“是你？”

　　林簌簌看到两位男子瞬间冷淡下来，还对乔莎抱怨，“姐姐，这种人就没必要给我们介绍了吧？”

　　“穷鬼别来沾边！”

　　林簌簌：6。

　　乔莎微笑，“知道为什么我能花钱，而你们只能被花钱吗？”

　　两位男子对视一眼，顺着她的意思摇了摇头。

　　“很简单。”乔莎道，“因为我看得到长远利益，而你们，只能注意到眼前的蝇头小利。对不对，林？”

　　林簌簌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两位男子压根没有原则，他们彻底屈服于乔莎的钞能力，甚至为这番高论用力鼓掌。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姐姐好厉害哦！我好崇拜哦！”

　　林簌簌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乔莎却悠然自得，对这番马屁全盘接受。

　　我还是见识太少……

　　“好了。”乔莎出手制止他们的吹捧，她问林簌簌，“林，需要让他们离开吗？”

　　林簌簌想了想，摇头，“暂时不用。”

　　“好吧。”乔莎在她侧面坐下，“那么林，你想跟我谈一笔什么生意？”

　　林簌簌拿出罐头，揭开虚掩的盖子，展示给乔莎看。

　　拥有奶油般鲜嫩色泽的淡黄色方块出现在众人眼前，淡淡的芳香弥漫开来。

　　“林，这是？”

　　“这是‘美味果’，”林簌簌侃侃而谈，“我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高级货。你可以尝尝。”

　　乔莎拿出自己的餐具，叉了一粒放进嘴里。她眯起双眼，流露出沉醉的神情。

　　囚室里响起明显的吞咽唾沫声。

　　林簌簌看向两位变脸高手，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叉子，分给他们一人一粒。

　　“多么清新的滋味，不愧是高级水果。”乔莎不吝赞美，“哪怕在上面，这也是难得搞到的货色。在我吃过的水果里，它绝对能排到前三！”

　　另外两人的反应比乔莎还要夸张。

　　“呜呜呜，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以前吃的都是鸟屎……”

　　“为了这一口，我甘愿去死……”

　　他们的目光就像两把火，热切地把林簌簌架起来烤。

　　“刚才我都是开玩笑的，你看我还有机会吗？半罐，不，四分之一，我只要四分之一罐的这个！”

　　“选我啊，美女，我只要一颗！”

　　“混蛋，你这是恶性竞争！”

　　“什么竞争不竞争的，哥哥你这么说，我心里好难受的！我只是想跟美女贴贴，能有什么坏心思？”

　　林簌簌：……

　　好吧，至少市场调查结果非常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