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小白鼠（修）） 记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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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匆匆而过，林簌簌皱着眉头，依依不舍地离开阅读区。
扣除费用后，她兜里只剩下25个积分。
再加上囚室里的十三个营养罐头和若干水块，这就是她目前的全部财产。
对了，她今天还收获了镇民的食物，一颗已经削皮的泥泥果。
那颗泥泥果被摆在囚室的桌面上，奶白色的果肉因为长期暴露在空气中而显得有些干瘪。香气淡了不少，但依旧若隐若现。
“如果鼠人也是人，那他们的食物，我们应该也能吃吧？”
林簌簌坐在桌边，咽了无数口唾沫，但还是没敢亲自食用。
她不能完全确定，万一鼠人的体制和未变异的人类区别很大呢？
彼之蜜糖，我之砒霜，命只有一条，还是得谨慎一点。
林簌簌沉吟片刻，用叉子把果肉分成三块，又找了三个废弃罐头，清洗干净后，各自塞进一块果肉。
第二天清晨，她揣上三个特制罐头，前往办事大厅。
今天出太阳了，但太阳藏在云层里，只能看到一轮泛白的剪影。
林簌簌环顾一周，狱友们三两成群，正在窃窃私语。
“知道吗？沃尔特居然在追求吉娜！”
“白塔在上，他终于因为受不了吉娜的嘴而疯掉了？”
“咯咯咯，谁知道呢？有好戏看了。”
“我赌五个积分，沃尔特这家伙会失恋！”
“我赌十个，根本没有恋！”
林簌簌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上次沃尔特和丽萨密谋时，不还说要弄死吉娜？这就变心了？
啧，不愧是法外狂徒，何等扭曲的爱。
林簌簌吃了这口闲瓜，摇头抛到脑后。
她跟随人流走进办事大厅，在最后一排落座。
八点钟，屏幕亮起。一群白鸽子舒展翅膀，从白塔上空飞过——今天的节目是新闻。
“各位观众朋友们，早上好。今天是十月二十七日，星期四，天气多云转阴。欢迎收看白塔新闻。我是梅梅。”
“十人议会召开今秋最后一次全员会议，作出全力确保物价稳定，让各区居民过个‘暖’冬的决定。”
“冬翔会筹备工作正式展开，本次冬翔会将于十二月下旬正式开始。”
“智能网络部部长伽妮·厄耳女士表示，全息技术是一把双刃剑，必须加强对未成年人的教育引导，做好防沉迷工作。”
“金雕区明天机械智能集团失窃案嫌疑人已被逮捕，正在接受进一步调查。”
“游隼区区长马金开展全区意见征集活动，或将出台相关法律，保障本区女性权益。”
……
新闻结束，屏幕开始滚动字幕。
林簌簌望了眼你争我抢的囚犯们，悄悄退出办事大厅。
片刻后，兄弟团的人闹哄哄地挤出来。
“咦？”一个外围人员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居然是营养罐头。
罐头的盖子没盖紧，在滚动中脱落下来。一块奶白色的东西顺势掉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他好奇地捡起来，闻了闻，“水果？”
“巴里，你在干嘛？快跟上！”
“知道了，别鬼叫！”巴里下意识把那块水果藏进衣兜，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快步跟上。
林簌簌从办事大厅的侧面走出来，望着巴里的背影，微微一笑。
巴里今天走了鸟屎运。
早上，他在办事大厅门口捡到一块水果——那可是水果！鬼知道这鬼地方的水果价格有多嚣张！
巴里敢用老大沃尔特的贞操发誓，他捡到的是水果里的高级货，在外头也很难搞到的那种！稀罕货！
巴里才不管是哪个倒霉蛋丢的东西，到了他手里，那当然就是他的东西！叫它一声试试，它也不会应啊！
巴里趁其他人不注意，喜滋滋地对着器皿里的青巨虫们啃掉了那块水果。
那一瞬间，奇异的芬芳直冲天灵盖，甘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流进食道，他整个人都沉浸在美味所带来的幸福感里，连青巨虫都显得慈眉善目起来。
谁能想到，中午去食堂的时候，他巴里居然又一次运气爆棚。
就在人造花园的草丛里，他又发现了一个水果罐头！
这罐头也是合该归他巴里，要不然，那么多人走来走去，怎么偏偏只让他发现了呢？
巴里一点也不多想，贼眉鼠眼地掏出罐头，飞快把里面的水果丢进嘴里。
嘿，捡来的水果，就是香！
吃完一块，他还不满足，瞪着眼珠子在人造花园里乱转。可惜，他没能找到更多。
当巴里满脸遗憾地离开生活区大楼时，林簌簌正站在五楼，盯着他的背影。
不用说，这些“宝藏”罐头，都是她的手笔。
除了曾经因为座位摔过她的“幸运儿”巴里，她还随机挑选了一个身材在服刑人员中，相对瘦弱的倒霉蛋作为对照组。
“接下来，只要耐心等待……”
在连续两天的观察后，林簌簌确定，少量摄入泥泥果，并不会对人体造成显而易见的损害。她选择的小白鼠1号和小白鼠2号，都活蹦乱跳得很。
不过，这种果实似乎有点成瘾的趋向，那两只小白鼠这两天都做出了四处晃荡，搜寻“宝藏”的行为。
“也可能是因为它太美味了。”
林簌簌舔了舔嘴角。要不是出于对“污染”的恐惧，她巴不得自己亲自上。
说实话，这种地基区的果实是她醒来后见过的最像“食物”的食物。更何况天天吃寡淡无味的营养罐头，她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老布和特特当时摔了一整筐，看上去也没太心疼。”
这说明，这种食物在镇子里应该不难获取。
“如果能增加一条廉价便捷且美味的食物来源……”
囚室里，林簌簌点数了自己剩余的存货，现在，她只剩下11个营养罐头和19个水块。
快要跌破两位数的罐头存量，令她十分不安。
“不能再拖了……”
翌日，林簌簌披上老布给的黑色斗篷，再次走出基地大门。
——她决定冒险去跟老布谈谈。再不济，也要想办法从小镇里搞到泥泥果的货源。
*
因为迷路，当林簌簌来到小镇内部，镇上的“早高峰”已经过去，路上的行人并不像上回的那么密集。
林簌簌循着墙角前进，前方有两位挎着篮子的老婆婆在聊天。
“吃的和烧的都攒够了吗？”
“唉，你说呢？日子难过啊。”
“话说，你家搞到好东西没？”其中一名老婆婆骤然压低声音，“就是那个。”
另一名老婆婆会意，同样小声道：“一点点。”
两个人夸张地咽了口唾沫。
“听他们说，那东西可是肉！”
“我知道我知道。啧，上面的日子得好过成什么样，连这种好东西都扔……”
老婆婆们拐了个弯，身影消失在窄小的岔道里。
肉？青巨虫的肉吗？
镇上的“货”是从哪里来的呢？镇上会跟上面的白塔区有联系通道吗？
林簌簌沉思着，吸了一口弥漫着淡淡腥臭味的空气，继续向前。
渐渐的，两侧的镇民增加起来，似乎进入了镇上的居民区。
林簌簌避开人群密集的位置，宁愿走得慢点，也不想草率跟镇民们碰上。
这时，一道悠扬清脆的乐声从上方传来。林簌簌抬头，看到一截神似骨质增生的不规则踏板——姑且称之为阳台——上面站着一个年轻雄性。
他侧身面向街道，拿着类似迷你小锤子的工具，在一架银色金属乐器上轻轻击打着。一边敲，一边唱道：
“生活吧！爱吧！
那些古板的指责一文不值，
那些闲话大可一笑置之！
太阳一次次沉没又复升起，
而我们短促的光明一旦熄灭，
就将沉入永恒的漫漫长夜……”[注]
不知名乐器发出清脆空灵的敲击声，恰到好处地衬托出歌手饱含热情的歌声。
行色匆匆的行人停下了脚步，尚未开启的房门被轻轻推开，远方的听众渐渐聚拢，原本缩在角落的住户也悄悄探出头颅。
当他唱完一段时，四周传来雷鸣般的鼓掌声，雌性鼠人们热情地冲他挥手大叫，笑容暧昧。
歌手本人也显露出得意的神态，享受着成为群体中心的闪光时刻。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解风情。大家的掌声还没有消散，歌手背后就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吼：
“都什么时候了？不是叫你快点！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拿上你的铲子去干活！”
歌手脖子一缩，灰溜溜地往屋里钻去。
代替他出现在阳台的是一名身材壮硕的中年女性，她挥舞着做工粗糙的铁铲，冲下边的围观群众大喊：
“只会唱歌发骚的臭男人都是没用的草包，铲子上挂满汗水的男人才更可靠！”
下边的雄性鼠人们举起铁铲应和，“说得没错！”
屋子里顿时传来一阵哀嚎，“妈——你是我亲妈！”
雌性鼠人们却发出一片“嘘”声，嬉笑着跑走了。
等路上重新免得空阔起来，林簌簌才慢吞吞地继续前进。
半个多小时后，她依照记下的路线，顺利来到老布的杂货店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小白鼠（修））
，还差 